寧天宇其實知道蘇諾畢業(yè)后很有可能不能再繼續(xù)讀書了,當然也知道蘇諾為此肯定很難過,可是自己卻偏偏還拿這樣的問題來問蘇諾,讓蘇諾難過。
這時的寧天宇恨不得抽自己兩下。
“我只是就事論事,說說自己的想法而已,”蘇諾見寧天宇低著頭不說話,神情也變得凝重,“我已經接受了自己可能不能繼續(xù)讀書的現實,不過我也是不會放棄任何一絲可以繼續(xù)讀書的機會的,所以也不會太難過的,”
“蘇諾,對不起,”寧天宇覺得自己真是笨得夠可以的,“我不該問這個問題的,蘇諾你確實不應該放棄,只要還有希望就應該爭取一下,不是嗎,”
蘇諾見寧天宇局促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你別笑,我說的是真的,”寧天宇見蘇諾在笑自己就更覺得自己傻了,“如果你家里只是因為錢的問題不讓你讀書,我可以跟我父母說,讓他們出錢資助你讀書,你覺得怎么樣?”
“你在說什么?”蘇諾的臉色忽地就變得很生氣,“我是想讀書,但是為什么要你父母出錢?我跟你只是朋友,我不想別人說我為了讀書,攀附了你們家,我更不想因為讀書而欠你們家的錢,”
“我說不定都活不到大學畢業(yè)那天,難道還要我父母來還你錢嗎?那這跟我父母供我讀書又有什么區(qū)別?請你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說完話的蘇諾還站起了身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我只是想幫你才說這話的,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后再也不說了,”寧天宇真的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短路了,一直在說一些讓蘇諾不高興的話。
“那就好,”蘇諾見時間差不多了,操場上的學生也都回教室了,“我們該回教室了,”
寧天宇點頭,也站起身準備回教室。
正當兩人準備回教室上課的時候,蘇諾突然發(fā)病,一下子倒在寧天宇的身上。
“蘇諾,你的藥呢?”寧天宇一邊扶著蘇諾,一邊在蘇諾身上找藥。
“在,口袋里,”蘇諾臉色煞白,強忍著疼痛。
“我送你去醫(yī)務室吧,”寧天宇以最快的速度把藥塞進了蘇諾的嘴里。
蘇諾已經說不出話了,只是點了點頭。
寧天宇抱起蘇諾就跑向醫(yī)務室,而醫(yī)務室離操場很遠,寧天宇一刻不敢停下,一口氣跑到了醫(yī)務室。
當他把蘇諾放在醫(yī)務室的床上時自己也已經累得癱倒在椅子上了。
在確定了蘇諾沒事了,只需要躺著休息一下后,寧天宇才離開醫(yī)務室回了教室。
“天宇,你這是去跑步了?”邢陽見寧天宇滿頭大汗地回到教室。
“沒有,”寧天宇只是坐到自己的位子上,并沒有多說話。
肖越坐在一旁,手里隨意翻著書,只是聽著寧天宇和邢陽的談話,并不想參與,因為他原本也不是一個多話的人。
其實肖越心里大概已經猜到寧天宇為什么會這么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無限
肖越對女生的不信任感造成他對任何接近他或者接近他朋友的女生都下意識地存著一種戒備心里。對蘇諾自然也不例外。
不過肖越知道這是自己的問題,而且也并不想把自己的問題轉嫁到別人身上,所以對于寧天宇和那個女生之間的事,他會選擇保持沉默。
寧天宇轉頭看見肖越并沒有像邢陽那樣關注自己,而是在看書,表情也是很淡然的。
肖越的這種淡然的反應反倒讓寧天宇覺得有點不踏實。
他很了解肖越,他知道肖越雖然寡言少語但絕對不是冷漠的人,他向來對自己是很關心的。
此時的寧天宇很想知道此時的肖越到底在想什么。
肖越并沒有放下手里的書,眼睛也并沒有離開書本,但是他能感覺到寧天宇在看著自己,“怎么樣,她沒事吧,”
“沒事,她隨身都會帶著藥,”寧天宇沒想到肖越會突然問問題,“我已經讓她在醫(yī)務室休息了,”
剛說完這句話的寧天宇才反應過來,肖越什么都沒問就知道自己和誰在一起了,“你怎么知道我和誰在一起的?”
“你最近一直都和那個蘇諾在一起,我們不用猜都知道,好嗎,”邢陽笑嘻嘻地盯著寧天宇。
“是啊,最近你經常和那女生在一起,都快把我們這些朋友給忘了,”肖越放下手里的書,轉頭看著寧天宇,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不會啊,誰說的,”寧天宇知道自己最近都沒有跟肖越和邢陽說過話,心里有些過意不去,“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會忘了你們呢,我就是忘了所有人都不會忘了你們的,你們就別糾結了,”
“是嗎,”肖越依舊顯得很淡然,“我問你,你自己的問題解決了嗎?”
“別提了,”寧天宇深深嘆了一口氣,“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我還去問了一個最不該問的人,太糾結了,哎……”
“平時你不是很冷靜、理智的嗎,”肖越感覺寧天宇最近變得很焦慮浮躁,“最近你怎么了?都不像平時的你了,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撞,”
“都是選學校給鬧的,我想要的和我爸爸想的根本就是兩碼事,可是偏偏我爸爸又是最難說服的人,我真是煩死了,”寧天宇索性把煩惱都說給肖越聽了,“真想就不聽我爸爸的,直接選了音樂學院算了,就算被我爸打一頓我都認了,”
“我知道你是喜歡音樂的,可是你爸爸是希望你進商學院的,對吧,”肖越天生有一種能把事情看透的本事。
“果然只有你最懂我,”寧天宇感嘆肖越對自己的了解,“我雖然從來沒有跟你說過,可是你就是能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不然怎么能是你最好的朋友呢,”肖越轉過身,神情鄭重地望著寧天宇,“這件事你已經問過蘇諾的意見了吧,她怎么說?”
“我覺得我根本不應該去問她的,”寧天宇還在后悔剛才的事,“她畢業(yè)后可能就不能再讀書了,她爺爺不會再供她讀書了,可我還在她面前……哎,我的腦子大概是短路了才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那她給你什么意見了嗎?”肖越并沒有對寧天宇剛才的話表現出太多的想法,他只想知道那個女生會給寧天宇什么樣的主意,會不會對寧天宇不利。
“她跟我說如果能上自己喜歡的學校固然是好,但是如果不能的話,就退一步聽父母的,畢竟父母都是為我們好的,”寧天宇把蘇諾對他說的話又完完整整地告訴了肖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