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端并沒有答應我的要求,只是把婚禮推遲到C市的項目圓滿結束之后。
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談條件之前,我應該先準備好籌碼。
而目前最大的籌碼就是C市的樓盤,我一定要做好這個項目,不僅僅是在公司里站穩(wěn)跟腳,同樣也是在厲澤端面前有談話的資本。
一連好幾天,我都在公司加班,為了保證方案萬無一失,我收集了很多C市近些年的資料。
厲澤端似乎也很忙,最近除了上下班同路的短暫接觸,幾乎我們再無其他交流的機會。
我似乎也漸漸的習慣了這種生活,仿佛回到了以前單身的時候,生活節(jié)奏明顯慢了不少。
不過我倒是很喜歡現在這種生活,上班下班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用再去刻意的去取悅任何人,也不用做一個任勞任怨的家庭主婦。
生活愜意的同時,我不禁開始反思和姜明的婚姻,看似我堅持的愛情結出了果實,可是我真的快樂嗎?
答案是否定的,這些年我失去的東西,遠遠要比得到的所謂的姜太太的身份要多的多。
婚姻真的是愛情的墳墓嗎?我不能以偏概全,但是一段沒有共同的三觀和奮斗目標的婚姻勢必是一場浪費自己生命的盛宴。
一味的委曲求全,只會給別人更大欺負自己的機會,所以女人不管拋棄什么,都不能拋棄自己的尊嚴和人格。
沉浸在思緒中,我并沒有注意到身邊的變化,習慣性的開口道:“小艾,幫我把七號彩筆拿過來。”
閑來無事,我喜歡畫一些素描畫,曾經我也有一個美好的愿望,能夠辦一個屬于自己的畫展,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畫。
可是現實卻把我的夢想碾壓的粉碎,在那個年代,我上學的錢都要打暑假工才能有,更別提去買什么昂貴的畫筆了。
后來工作之后,資金漸漸沒有那么緊張,我買了當年貴好幾倍的畫筆和紙張,重新拾著起來的時候,卻再也沒有當初的那份熱情和偏愛。
不過閑來無事的時候,也會畫上幾幅,修養(yǎng)心性,放松心情。
我接過彩筆,無意中掃到那只給我遞筆的手,不禁微微一怔,疑惑的轉過臉的時候,卻對上一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陸醫(yī)生?”不知道什么時候,陸燒已經站在我的身邊,手里拿著的是我剛剛讓小艾幫我拿的彩筆袋。
“沒想到你還會畫畫?!彼粲兴嫉目粗夜P下的畫,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擋住畫本,尷尬的笑了笑,“沒事兒的時候畫著玩玩,你別恥笑就好?!?br/>
“怎么會?你的畫真的很不錯?!标憻荒樥J真的看著我說道。
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客氣的話,有人稱贊我的畫,我當然很高興,便不再遮攔,好奇的問道:“你真的能看懂嗎?”
“是?。∵@是日本插畫師Azuco最新的一個作品吧?”陸燒的嘴角噙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不禁一驚,驚訝的問道:“你也知道Azuco?”
“恩,這有什么好驚訝的?”
“我是覺得你一個醫(yī)生竟然會對插畫這么了解,有些不太合乎常理?!蔽覍擂蔚男α诵Α?br/>
“這有什么?。∧阋粋€做項目策劃的妹紙都知道的人,我肯定要知道?。〔蝗辉趺丛诿眉埫媲罢宫F才能,是不是被我?guī)浀搅耍績刃挠心敲匆粊G丟的心動?”
陸燒的話一出口,我剛剛對他堆積起來的好印象,在這一刻瞬間蕩然無存。
想想他和厲澤端關系那么好,肯定也不是缺錢的主兒,玩世不恭也很正常。
我笑了笑,“恩,很顯然你裝six很成功?!?br/>
“厲澤端沒在,你過來不會是找我吧?”我把話題轉移開來,既然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我沒必要跟他多說什么。
“沒錯,我確實是來找你的。”陸燒微瞇起雙眸,長睫塔拉在眼底,印出一抹淺淺的暗色,白皙的皮膚襯托的他有些不真實。
我一秒鐘的失神,又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開口道:“那有何貴干?”
“請美女吃飯算不算貴干?”他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陽光般溫暖的笑容。
這種一顰一簇都不經意間牽引著別人思緒的男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簡直就是行走的妖孽!
我轉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已經晚上七點,厲澤端還沒有回來,小艾正在準備晚餐,不由得開口道:“請吃飯就不需要了,小艾正好在做晚飯,不如你也留下來吃吧?”
“OK,陪美女用餐是我的榮幸?!?br/>
還真是個撩妹達人,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準備收拾畫,陸燒卻趁我不注意把我前幾天畫好的一副素描抽走了。
“你還給我?!蔽揖o張的去拿,他卻突然一個閃躲,沒讓我夠到。
攤開素描看了一眼,他笑了笑,“看來你還真是喜歡Azuco,這也是他的畫,見者有份,這幅就送給我吧!”
如果是其他的,我可以毫不猶豫閉著眼就說沒問題,但是那副恰巧是我最喜歡的一副,我花了不少時間,才描摹的能像個樣子。
況且這幅我原本打算送給蘇素,所以只好婉言拒絕。
“這幅不可以,其他的都行?!拔议_口道。
不過陸燒似乎并沒有那么好打發(fā),拿著我的繪畫,便轉身往門口走去,“飯就不吃了,這畫我就收著了?!?br/>
“陸醫(yī)生,陸燒……”我沖著門口大叫了幾聲,不過對方并沒有給任何的回應,那道身影越走越遠。
我剛準備追出去,突然撞進了一道堅硬,一抬頭便對上了厲澤端的深眸,他回來了……
“什么事這么緊張?”他微微皺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我緊張的后退一步,咬了咬下唇,小聲嘀咕道:“也沒什么,就是一幅畫而已。”
他對我的話并沒有多少興趣,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修長的雙腿優(yōu)雅的交疊在一起。
我一邊收著畫板和彩筆,一邊準備開撤。
我抱著東西剛準備轉身的時候,厲澤端卻突然叫住了我,“等一下?!?br/>
“給你。”他把一個禮品盒打開,放在水晶玻璃桌上,里面的東西閃閃發(fā)光。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上次在平板上看到的那枚天價鉆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