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樸被用樹藤捆著手腳,縮坐在一棵樹下,他的一張臉已經(jīng)腫得老高,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縫兒。
陸天騎在一棵樹的樹叉上,嘴里叼著一片樹葉,眼神之中透著狡黠之色。
“孫大樸,祖宗問你一句,你就答一句,要是答得祖宗不滿意,你就等著十八年后再做好漢吧?!?br/>
孫大樸忙點頭,他這時候連在心里罵王老七的力氣都沒有了。
好好的怎么就遇到這么個變態(tài)??!
太恐怖了!
“是是是,祖宗你問,孫子一定有問必答!”
陸天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將嘴里的樹葉吐了出去,又重新在樹上摘了一枚樹葉在手上把玩,說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路過……單純的就是路過,我要去天安村走親戚!”
啪!
孫大樸的話音剛落,陸天手里的樹葉就直接貼在了他的嘴上。
“嗷嗷嗷……”孫大樸立即鬼哭狼嚎慘叫起來。
這一片樹葉不起眼,貼在嘴上就像被成千上百只螞蟻啃咬一樣難受。
孫大樸想去抓,可手腳都被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根本就抓不到啊!
“哎,我覺得你這張嘴不太聽你的話呀!”陸天輕嘆搖頭。
“唔唔唔……”孫大樸現(xiàn)在真想找個老鼠洞鉆進去。
想?;^的心思也一瞬間都沒了!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肯定老老實實回答。
“要不然,你再給你的嘴巴一次機會?”陸天挑眉問著。
“嗯嗯嗯!”孫大樸立即點頭如小雞吃米。
“哎,好吧,嘴非圣賢孰能無過啊,那咱們就給你的嘴巴一次機會!”
陸天這么說著,抬手折了根樹枝,就將孫大樸嘴上的樹葉給挑了下來。
孫大樸一臉驚恐地看著陸天,強吞著口水,立即說道:“祖宗,我到這里,是來跟一個叫王老七的碰面……”
叭叭叭叭……
這一刻,孫大樸再也不敢?;晃逡皇匕咽虑槎冀淮?。
孫家堡子以養(yǎng)蠶為主,孫大樸家是個養(yǎng)蠶大戶,幾乎壟斷了整個村的蠶絲銷售。
上一次江漫雪去孫家堡談蠶絲的事,早就打著不但想壟斷蠶絲銷售,還想吞掉風(fēng)華制衣的孫父,就開始了他們的計劃。
“我爹說了,只要江漫雪嫁到孫家,到時候風(fēng)華服裝廠也就是孫家的了!”
“我爹還說了,江漫雪人長得漂亮,配我綽綽有余!”
還真是不要臉??!
“我爹還說……”
陸天可聽不下去了,一樹枝就敲到孫大樸的腦袋上,說道:“你爹算個什么東西?你爹說你爹說!”
“嗷嚎嚎……”孫大樸被樹枝敲的滿眼金星,又是鬼叫一通。
“不是東西,不是東西……”
陸天看著眼前的慫包氣就不打一處來。
就如周倩所說,這孫大樸就是只癩蛤蟆,他爹就是只老癩蛤??!
這一對癩蛤蟆父子真是異想天開??!
不過,這時候陸天的腦子里也同時在想“孫大樸父子敢打江漫雪的主意,這里面必然是覺得有很大的撈頭???”
“或者說,孫家父子吞掉風(fēng)華之后,是想做什么呢?”
想到這里,陸天目光又瞥向?qū)O大樸。
說道:“不管是你們孫家堡的養(yǎng)蠶,還是天安村的風(fēng)華服裝廠,也就豆大個買賣,這有什么好爭搶的?”
聽到陸天這么瞧不起孫家堡,孫大樸可就一臉的不服。
昂著一張豬頭臉,說道:“你別看孫家堡不大,那在滿江市可是掛了號的!”
“風(fēng)華服裝廠雖然不起眼,那江漫雪可是設(shè)計師出身!她都拿過省里的大獎!”
臥槽!
天安村果然藏龍臥虎?。?br/>
孫家堡也不賴嘛!
說到這里,孫大樸一臉得意起來,又繼續(xù)說道:“我要是娶了江漫雪,我們兩家那可是強強聯(lián)合!”
“到時候不說稱霸一方,也能在省里炸個響出來!”
臥槽,都這熊樣了還在做夢呢!
陸天撇了撇嘴,兩眼一瞪,說道:“你剛才說啥?”
“我……”一句話,把孫大樸嚇得瞬間沒了精神,哆嗦著說道:“祖宗,我……我就是幻……幻想一下!”
“我讓你幻想了嗎?大逆不道!”
“是是是,大逆不道……祖宗,您老人家什么時候放我回去?”
“想回去?”
“嗯嗯嗯!”這深山野林的,他一刻都不想呆。
雖然這里野獸不多,近幾年也少見出沒,可是春末的樹林里,到了傍晚開始,蚊子臭蟲受不了?。?br/>
“想回去不難!”陸天嗖地一下從樹叉上跳了下來。
來到近前,一邊打量著孫大樸,一邊咂著嘴。
“祖宗,還有啥要問的,或者有啥吩咐,只要祖宗放了我,你讓我做什么都行!”
“哦!”陸天拉了個長音。
“真的,祖宗,孫子什么都說了?。 ?br/>
陸天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嗯,還可以,祖宗我表示還算滿意!”
聞言,孫大樸立即喜上眉梢,使勁瞪著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說道:“祖宗,快放了我,快放了我!”
“放了你可以……”陸天微垂著眸子說道:“不過……”
“祖宗有啥盡管吩咐,孫兒一定全部照辦!”孫大樸見被放有望,很是急切。
“不過,我有件事要提醒你!”
“嗯嗯嗯!”
“你想娶江漫雪的事就別打算了!”
“???”
這么半天,孫大樸可不認為陸天是為了江漫雪的事,才在這路上攔著他的。
“想知道為什么嗎?”
“為啥?”
“因為江漫雪是你祖奶奶!”
“嘶!”孫大樸差點沒抽過去!
這才是真的大逆不道啊!
“你覺得,你一個玄孫,打你祖奶奶的主意,這是不是該死?”
“是是是,該死,不不不,我沒……沒打祖奶奶主意,這不是我的主意啊,都是我爹的主意……”
“行了,不管是誰的主意,話我是跟你挑明了,如果以后再犯……”
“不犯了不犯了,再犯就該死,隨便祖宗處置!”
看看時間,陸天的目的也達到了,也便不再跟孫大樸糾纏。
三兩下弄斷孫大樸身上的繩子,接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回去之后好好做個孫子,別讓祖宗抓著你的小尾巴!”
“是是是,好好做個孫子,絕不給祖宗添亂!”
孫大樸被放走之后,幾乎是連滾帶爬逃回孫家堡,半點都沒敢怠慢。
陸天看著小路一端,兩根手指捏了捏鼻子,嘴角露出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