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于東京灣沿海填海形成的新生土地的海濱都市廣場,建筑占地九萬九千平方公尺,光地面建筑就有五十層,內(nèi)部包含商務中心和娛樂中心幾乎全部的功能區(qū)域。
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這里就是一個開銷十分奢華的小型都市。
基本上,日常中的所有需求,以及非日常的大多需求,都可以在這里得到滿足。
總而言之,是谷雨平常不會去的場所。
不說別的,就這單程兩個多小時車程的距離就很要命了??偛豢赡苊刻靻纬虄蓚€多小時去上學吧?
當然這并非是主要原因——真要說的話,‘不適合這里’才是根本的原因吧。
“主人?”
看到谷雨站在門口半天沒有動靜,一期一振輕聲喚道。
“嗯?”
谷雨回過頭看向一身筆挺軍裝站在自己身邊的青年。一期一振的裝扮比起其他付喪神要更接近現(xiàn)代一點,只要去掉肩甲和披風,就可以正常的走在街上了——哪怕在街上被人圍觀,也不會是因為他的服飾,而是因為他俊秀的容貌。
谷雨覺得自己的監(jiān)護人之所以特地指定一期一振來當她的男伴,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人看起來就很養(yǎng)眼’,這樣的理由吧。
畢竟她現(xiàn)在所擁有的刀中,就容貌而言最優(yōu)秀的就是一期一振和三日月宗近了——而涼子小姐又不知道為什么總是看三日月宗近不太順眼的樣子。
按照指示牌的指引,谷雨十分順利的找到了藥師寺涼子指定的見面地點。
意料之中的,那位約了人的監(jiān)護人還沒有到來。不過到也沒有讓谷雨等很久,她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的,高跟鞋同大理石地面碰撞而發(fā)出的清脆響聲了。
穿著超過十厘米的細高跟鞋還能用這樣健步如飛的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行走,十之**就是她那位監(jiān)護人了。
“喲,你們來了啊——真是的,都怪我的仆從不提醒我,害我走錯路來晚了?!?br/>
無論容貌還是身材都無可挑剔的美貌女子率先開口,干脆利落的把鍋甩到了自己身后容貌端正卻一臉無奈的男子身上。
在她身后,被她稱為仆從的男子也不反駁。只是在注意到谷雨看過來的目光時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這是我家的孩子,名叫谷雨,正在上高一?!苯^世美女·藥師寺涼子的介紹十分簡單,說完谷雨,她反過手,用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男人,“我忠實的仆人,泉田準一郎,你可以叫他阿準。”
“您好?!惫扔甓Y貌的微微鞠躬問好,然后像著兩人介紹自己身邊的俊秀青年,“這位是一期一振,超級可靠的哥哥!”
一期一振也身體微微前傾:“我是一期一振,承蒙主人信任擔任侍從一職,還請多關(guān)照。”
青年雖然語氣謙和,但前傾的背卻是挺的筆直,沒有一點放松的意思。而他手上被黑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那大概是電擊棒或者刀具之類的武器。
再加上主人這個稱呼……果然也是個不得了的大小姐么。
泉田準一郎忍不住又端詳了一番谷雨。
同她猶如牡丹一般艷麗濃烈的‘姐姐大人’相比,這個瘦小的少女就像花束中用來映襯的小花一樣不起眼。而且她面色慘白,看起來似乎不太健康。因此也無法用‘青春靚麗’、‘活潑可愛’這樣的詞語來夸獎。
不過她溫和微笑的樣子,還是挺耐看的。
總覺得她的微笑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看見她這樣的笑容,自己也會覺得心情寧靜……
不管怎么說,原來豪門大小姐里面也不都是藥師寺大小姐這樣的鬼見愁啊。
“泉——田——”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明顯了。
美艷的女王大人向他投來了嫌棄的眼神。
進入餐廳之后,谷雨在涼子女王‘反正有人付賬盡管吃不要客氣’的慫恿下,展現(xiàn)了自己最近日漸驚人的食量。
她一個人吃的東西,比同桌兩位人類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
這么吃還這么瘦……果然是身體不好么。
泉田準一郎這樣想了一下,卻什么都沒有說。他跟這個孩子不熟,直接說擔心的話好像有多事的嫌疑。
當他們這頓晚餐差不多要結(jié)束的時候,餐廳的經(jīng)理又誠惶誠恐的跑了過來。在藥師寺涼子抱怨咖啡太糟的時候嘮叨起了有關(guān)這個‘偏遠豪華中心’一些負面?zhèn)餮浴?br/>
似乎所有曾經(jīng)是荒地的地方都會有這樣那樣的傳言。
墳地啦,靈地啦,生化實驗室啦……
總之怎么恐怖,怎么來。
外出吃飯時候的飯后活動,大多都是逛街消食。涼子娘娘也并不打算違背這個‘傳統(tǒng)’。
然而就在她剛拉著谷雨走出餐廳。地面就猛地震動了一下,同時產(chǎn)生的刺耳巨響讓一期一振不由一個健步上前,捂住了谷雨的雙耳。
“吊燈、吊燈掉下來了!”
刺耳的尖叫聲讓眾人一下就明白了這一聲巨響的原因。
原本吊在人們頭頂上,發(fā)出璀璨華麗光芒的水晶吊燈狠狠的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
紅色的血液從已經(jīng)扭曲了的金屬和水晶玻璃塊中溢出,從其中延伸出來的,屬于人類的手腳就好像玻璃柜中展示的塑料模特一般,沒有一點動靜。
這可真是……
“好慘……”
泉田準一郎不由的捂住了嘴。
站在他身邊,有著‘驅(qū)魔娘娘’這樣的外號的女性卻是迅速的從包里掏出一把□□,用短跑選手一樣的速度迅速的沖向了事發(fā)現(xiàn)場。
喊完這邊的事情,那邊又傳來了類似的響動。
一連串事故的發(fā)生,使得兩位現(xiàn)役警官不得不陷入了東奔西跑的模式中。
等泉田準一郎再想起來還被丟在原地的谷雨時,已經(jīng)是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整座中心的防盜安全門都已經(jīng)自動落下之后了。
“啊……谷雨小姐呢?我們把她留在那里是不是不太好……發(fā)生了這種事情?!彪m然出身豪門,但也只是個小女孩兒而已,就算有侍從在身邊,也難免會害怕吧。
想到自己平時接觸過的初高中學生們,大致來說還是個正直青年的泉田準一郎不由有些擔心。
“與其擔心她,倒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br/>
看到自己的隨從a的表情,如牡丹般美艷的女性輕嘆了一聲。
“那孩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危險的多。”
“靠外表來判斷一個人可是大忌諱啊。”
“哈?”
青年發(fā)出了短促的疑惑聲。
一個眼神清澈氣息平和的病弱少女……怎么會跟‘危險’這個形容扯上關(guān)系?
面對青年的困惑,藥師寺涼子并沒有直接回答。
反正人就在這里,親眼看到就該明白了。
“發(fā)生什么事了?”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邊的瘦小少女一臉的困惑,“樓上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大人們,都很驚慌呀。”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被犯人關(guān)起來了。”藥師寺涼子輕輕揉了揉谷雨的頭,“也不知道是怎樣一個神經(jīng)病——我要先去收拾一下見見那些‘大人物’們了?!?br/>
見自己的頂頭上司已經(jīng)大步離開了,泉田準一郎也趕緊對著谷雨點了點頭,緊隨其后也離開了。
“需要我們做什么么?”
一期一振彎腰,湊近谷雨耳邊輕聲問道。
谷雨搖了搖頭。
“再等等吧,先看看涼子小姐打算怎么辦。”
萬一因為他們的輕舉妄動,破壞了涼子小姐的計劃就不好了。
雖然名義上是監(jiān)護人和被監(jiān)護人的身份,但她跟涼子小姐……不,迦勒底和這個世界中的各個勢力都只是合作關(guān)系,這點她從沒有忘記過。
可以的話,還是避開敏感的事情比較好。
“谷雨,來這邊?!?br/>
沒過幾分鐘,神鬼見愁的驅(qū)魔娘娘就在警界的高層——理論上應該是她的上司們的人們歡送的眼神中大步離開了。
臨走的時候,她高聲叫上了同在場這些抖的跟鵪鶉一樣的成功人士相比要可靠的多的谷雨。
“涼子小姐已經(jīng)有計劃啦?”
谷雨快步走到自家監(jiān)護人身邊,仰頭問道。
“總之要先去跟那位連說明都虛偽的不行的‘紳士’打個招呼。”
女子修剪完美的手指指了指天花板上的隱藏式音響。
音響中正傳來海濱都市廣場的負責人高市先生的聲音。
雖然說著帶著歉意的話語,但語氣卻是十足的傲氣,完全是一副‘有意見我也不會受理’的態(tài)度。
“這可真是夠自我主義的?!?br/>
涼子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嫌棄。
——你有資格說別人么?
泉田警部補搖了搖頭,視線又不由自主的拐到了谷雨和永遠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背后一步這個距離上的一期一振身上。
說起來,一期一振……這真的是名字么?
仔細一想,他突然覺得這一主一仆身上也處處都充滿了神秘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