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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插唔還送爽 什么趙銘冷汗一

    “什么!”趙銘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糟了,南營!”

    “聲東擊西嗎?”蕭博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被叛軍打了個時間差,直接穿城而過攻打南營去了嗎?而我軍只能繞城而行,白日尚好,可借助神武軍的馬力,這大晚上的,又不是一望無際的平原,神武軍也快不起來啊?!?br/>
    “三千人攻擊一千人的營地嗎?勝率不過六四而已,拼完了拿什么來守城?如此不智,不應該啊,地圖。”

    蕭博展開地圖,趙銘盯著自軍建營的三個地點思索良久,緊張的神色終于放松下來,揉了揉被牛油燈熏得發(fā)酸的眼睛下令道:“神武軍隨我出營,去會會讓人一夜三驚的叛軍吧。破銳營留下守營?!?br/>
    “好吧,當心點表弟?!笔挷┡牧伺内w銘的肩膀提醒到,擔心到不是很擔心,神武軍全是騎兵,打不過還跑不過嗎,還有個百人敵的馮舞。

    一千騎兵手舉火把朝著夜色前進越過西營,分了一名游騎進營說明情況嚴令固守,趙銘并不停留直接營前而過接著往南。直到一片離城墻不算遠的樹林處。趙銘才握拳示意,全軍聽在距離樹林不過百步的空地。

    樹林還算茂密寬廣,連接著山體。不想穿林而過的話只能繞路或者延長陣型,花費的時間太多,對于搶時間的救援來說。穿林而過像是更好的選擇。

    幽靜的樹林里沒有一絲聲響,連平時常見的夜梟嚎叫,蟲蛙嘶嚀的聲音都沒有,像個陰森的幽鬼等待著祭品,只有趙銘身后戰(zhàn)馬粗壯的呼吸聲給這片大地帶來一點生氣。

    趙銘坐在戰(zhàn)馬上,神色復雜看著眼前這片安靜的樹林,良久才朗聲開口說道:“出來吧,我軍是不會穿林而過的,更不會去救援那個根本不會被人攻打的南營!”

    還沒收到樹林里的回答,身邊的馮舞倒是訝異出聲:“什么?難道對方?jīng)]有去攻打南營反而在此地打算埋伏我軍?”

    “嗯。”趙銘提高了聲音,像是回答馮舞更是回答對方,“對方不可能攻打我軍任何一個營地,因為并不值得!叛軍在寧縣的人手就那么多,無論是攻打那個營地也不過是慘勝,反而為我軍次日攻打城池提供了有利的條件。與其在攻打中白白浪費兵力還不如收縮兵力專心防守,守城所得到的戰(zhàn)果未必比夜襲得到的少?!?br/>
    “那叛軍為什么還要制造佯攻北營,意圖南營的假象?”作為一個合格的捧哏者,馮舞很成功,一臉認真問著。

    趙銘拍拍額頭,算是服了這位腦筋里一根筋又態(tài)度無比認真的女將軍。

    “就是為了引誘我軍來到這里,最好穿林而過。營寨攻打不值得不代表伏擊不值得。對方料定我軍如果要救援的話必定出動的是機動力最好的神武騎軍,而騎兵要穿林而過的話只能下馬步行。那時候只需要幾個小小的陷阱就能引得我軍大亂,到時候在順勢殺出,漬漬。這可比攻打營寨有效得多,不是嗎?”

    馮舞剛想開口,趙銘像是看穿她的想法一樣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你是不是想問從北營至南營可以走東也可以走西,為什么叛軍牟定我軍會走西邊而不是東邊?”

    看著馮舞一臉見了鬼的表情,趙銘心底不經(jīng)有點得意,本來有些郁悶的心情好了許多。

    “很簡單啊,東邊臨山,道路不是很好走,況且我軍于西邊設(shè)置了營地而東邊沒有,任何將領(lǐng)下意識都會走自己認為安全的線路吧。而西邊唯一適合伏擊的地方只有眼前這片樹林,要么穿過樹林吃個陷阱,要么隊伍陣型拉長被打個首尾不相顧。救援嘛,趕的就是時間,多半吃個陷阱吧。”

    看著馮舞若有所思的表情,趙銘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面向樹林恢復疲懶模樣:“喂,對面的,我都說了這么多,口舌都干了。給點反應好不好。這么幸苦,掌聲在那里?這樣弄得我很尷尬吔。我應邀而來只是想給頭領(lǐng)聊個一兩銀子的話,再沒回應我只好放上兩箭收兵回營睡覺了,省的在這喂蚊子?!?br/>
    不過一刻鐘,見對方還是沒反應,趙銘有些不耐煩起來,在耐心這方面他趙銘實在算不上好。

    反正在趙銘看來,今晚的見面并不是十分必要,一時心血來潮而已,在雙方的實力沒有任何變化之下,想靠嘴炮說得對方應聲而降那根本是無稽之談,腦子進水。對方要是真降了趙銘都不敢相信。

    正當趙銘打算射上幾箭意思意思就打道回府時候,幽靜的樹林里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貴人且慢?!币宦暤统练€(wěn)重的聲音在樹林里響起。一個滿臉虬髯,身穿鐵甲的中年大漢在幾個手持木盾的護衛(wèi)護持下走到樹林的邊緣,露出一臉尷尬的微笑,“貴人見諒,手下們設(shè)置的陷阱太多,清出一條道路花費了些許時間。失禮了。”

    趙銘聽聞,額頭不禁爆出一條黑線,感情我等了這么久不是不想理我而是你們自己忘了自己所設(shè)置的陷阱在那里找不到路了?要不要這么烏龍!

    趙銘強行忍住爆粗口的沖動看著對方一絲不茍的行禮有些疑惑問道:“讀書人?”

    對方再施一禮文雅回應道:“不才在下五年前僥幸得中秀才,難入貴人法眼?!?br/>
    我去!難怪趙銘有些疑惑,眼前這位滿臉絡(luò)腮胡,一臉橫肉,膚色比黑夜白不了多少。渾身鐵筑的肌肉分分鐘能從南門砍穿北門的江湖豪客還是位秀才公?你可別小看秀才這一身份,在一個小縣城里已經(jīng)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見到縣官那也是有座位的。

    趙銘強忍著那張殺人越貨練帶來的不協(xié)調(diào)感回了一禮:“失敬失敬,敢問先生大名?”

    “貴人面前不敢稱先生,草民姓魏,名子期。賤名有辱清聽。見貴人分析得十分精妙,料準了草民的一舉一動,特來瞻仰貴人風采?!蔽盒悴艙]退面前的護衛(wèi)已示自己的誠意。

    “你好像知道我是誰?”

    “大趙天子第六子,此次平叛主帥趙銘殿下?!?br/>
    “喲,還知道真清楚。”趙銘面上不顯,右手輕輕敲打著腿上的盔甲說明他心底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靜?!皬哪抢锏玫降南??”

    對方笑而不語,趙銘只好拱了拱手算是道歉,“冒昧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當然可以不回答?!?br/>
    見對方遲疑一下點了點頭,趙銘才繼續(xù)問道:“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相比也知道我的動向。為什么不孤注一擲攻打北營,只要活捉我你們算是贏了?!?br/>
    這個問題在魏秀才眼里看來并不為難,很快就給出答案,“第一,因為沒有把握。就我軍這臨時訓練出來的三千人去攻打靜寨軍一千人的營寨,何況還有大名鼎鼎的神武軍千人騎軍的游弋,能攻打下來的可能性不足一成。怕是正中殿下的下懷吧?!?br/>
    “其二,不管殿下信不信,魏某人從未想過反叛,兩敗俱傷不是魏某人的初衷?!?br/>
    “嗯,明白了。雖然我可能已經(jīng)知道答案,還是問一問吧?!闭f到這里,趙銘面色轉(zhuǎn)為嚴厲,最后幾字更是一字一停頓,“現(xiàn)在!這里!降是不降?”

    對面的鐵甲將軍聽聞這話反而有些憤怒,有些苦澀,慢慢抬起自己的左手,“殿下,我們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投降過,所求不過是官府全力救治災民,可換來的是什么!九百余人的無辜喪命和魏某人兩只手指!我再拿什么再來信你!我的殿下!”

    望著魏秀才左手缺失的無名指和小指,趙銘神色冷峻,卻什么都說不出口?,F(xiàn)在所有的語言都在那只手對照之下顯得蒼白無力。趙銘只能調(diào)轉(zhuǎn)馬匹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憤怒:“那么。沙場見,各安天命!”

    “各安天命!”魏秀才已經(jīng)放下自己的左手,熄滅火把,重新退回黑暗之中。

    回程之中趙銘一直都伴著一張臉,這次的對話讓他確認了兩件事情。第一,真的有人給叛軍傳遞情報,而且并不是叛軍所屬的勢力,對方能量極大,才能把趙銘的身份行蹤打探得一清二楚。

    這可不是什么小組織能辦到的,無論是京里還是靜寨軍中怕是都有它人手。還好和叛軍的意向并不統(tǒng)一。

    趙銘甚至懷疑這場叛軍是不是那個無名組織順勢一手布置的,如果真是那樣,那么這組織的能量就太恐怖了。這種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讓人頭疼的。叛軍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

    第二,叛軍降過?為什么朝廷上一點消息都沒有?只有一道擊退叛軍攻打府城斬獲一千的請功奏折!

    李懷!好個李懷!如果李懷現(xiàn)在在他趙銘面前,趙銘絕不懷疑還未殺過人的他會不會一劍砍過去。巡查御史呢?吏部考功官員呢?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大的一件事李懷都能瞞得下來。

    朝廷的制度到底有多大漏洞?表面平和的大趙還有多少這樣一直拆臺的蛀蟲?這下面還有多少暗流?

    這個問題解決起來并不比前一個問題容易,他趙銘該不該去處理,改革官制想想都知道是需要多大的權(quán)利才能辦到,就算他父皇都不一定能辦得下來!

    不處理難道任由這些蛀蟲一步步掏空大趙的底蘊?這可不是統(tǒng)一的朝代,南唐西燕可不會客氣,到時候做個太平富家翁怕也是個奢望。

    趙銘搖了搖頭,驅(qū)趕了這些雜亂的念頭,顯解決眼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