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南野秀一問。
“他欠我們家錢”倉島智源說,“我爸爸是開借貸公司的,上次爸爸去要賬,就是這家伙把我們拒之門外的”
“這樣啊”南野秀一點了點下巴,一臉挖苦的表情,“德榮大哥,你們這樣可不行,一面向別人要賬,一面做著跟這個變態(tài)差不多的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這種嘴臉,不怕被別人笑話嗎”
德榮的表情僵硬得像是木偶,冷冰冰得宛如一具死尸。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凍結(jié)了,直到德榮開口才緩緩流逝。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德榮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這大概是長時間抽煙的緣故。
這個問題南野秀一還真的沒想過,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疏忽,于是急忙思考起來。一開始,他下意識以為德榮是借貸公司的人,因為要賬這種事,大概只有借貸公司才會做。
可倉島智源說“他們家是借貸公司,而德榮欠他們錢”。也就是說,德榮不可能是借貸公司的人,那他是干什么的呢
喂喂
南野秀一猛地驚醒,這不是在國內(nèi),而是在rb,該不會是
倉島智源慢慢靠近南野秀一,在他耳邊小聲說:“秀一先生,我們最好別招惹他們,他們是黑道?!?br/>
可惡啊南野秀一的心有些抖動了,在rb,黑道這種東西普通人永遠別碰,不然你這輩子絕對沒好日子過。
雖然這幾個人在南野秀一眼里不值一提,但德榮背后的組可是無比強大,以他一個新宿的小偵探身份,根本不是對手
“切。”德榮重新戴上墨鏡,“智源小子,少跟這種人混到一塊,你會吃虧的?!?br/>
他伸了下手,然后徒步走出頂樓。旁邊的小弟在他走后堵住了出口,一臉兇惡想要靠近秀一和智源。
“看起來要好好教教你做人呢,小子”
南野秀一示意倉島智源站在角落,這兩個人交給自己對付就好。倉島智源愣在原地沒動,似乎還在猶豫。
這個年紀的男孩心中大概都有一份熱血吧,南野秀一隨口找了個借口:“去保護你姐姐啊,傻瓜”
“是”倉島智源很理所應(yīng)當?shù)幕氐搅私憬闵砼浴?br/>
果不其然啊,這個年紀的少年多多少少都有中二病,那是種在中學二年級才會得的病,癥狀就是一身熱血,整天說一些不明所以的話。比如“接受正義吧”“我會制裁你”一類的。
小混混收起了邪惡的笑容,露出囂張的本來面目,兩人舉起棒球棍朝南野秀一砸來,被他輕巧地閃到了一旁。棒球棍重重地擊打在矮墻上,灰白色的石灰瞬間掉落一地。
“我靠鋼棍啊”
果不其然是黑道,連手中的棒球棍都是鋼制的,拜托,是鋁合金的拿起來不順手嗎
趁著兩人齊齊撲空的瞬間,南野秀一奮力握住一名小混混的手腕,對方頓時發(fā)出驚人的慘叫,手臂竟全然失力,棒球棍應(yīng)聲掉地。
南野秀一愣了一下,他覺得自己沒用這么大勁啊
還未容得他思考,另一名小混混就卷土重來,嘶吼著沖向南野秀一,似乎拼盡了全身的力量向他發(fā)出重擊,可惜他的動作太過魯莽,毫無技巧可言,看起來威武兇猛,實則沒什么速度也沒什么力量,南野秀一憑借不可思議的反應(yīng)能力閃到一旁,隨后雙腳離地飛身鞭腿,直擊對方的后腦勺,像是足球運動中的凌空抽射,放在綠茵場上來看,一定是一個“perfe”級別的動作。
小混混痛聲之后,踉踉蹌蹌地勉強走了兩步,最后不由自語地倒在地上。
“我靠”南野秀一覺得有些不對勁。
拜托自己只是學過幾招三腳貓功夫而已,怎么跟拍電影似的一招一式那么搶眼就像一翻版黃飛鴻
“秀一哥你好強”智源站在遠處喊。
拜托小子我也不想這么強的好嗎變得這么厲害,我也很無奈啊
剛剛那個動作很明顯是特地練過的,不然身體不會有這么快的下意識反應(yīng)。南野秀一瞬間明白了,這些技巧是自己魂穿前就掌握的。自己魂穿后喪失了以前的記憶,雖然記憶里沒有相關(guān)訊息,但那個被稱作“蜥蜴腦”的下意識卻將這些動作保留了下來。
“可惡啊你這家伙”小混混哀嚎著起身。
既然已經(jīng)得罪了黑道,南野秀一就沒有繼續(xù)害怕的理由,“還不滾你當來我這玩s,免費的啊下次要收費哦”
“你你給我等著”
兩個小混混連滾帶爬跑下樓,樓道內(nèi)漸漸沒了聲音。
倉島優(yōu)子從角落里走出,將手機還給南野秀一。
“都錄下來了吧”
“都錄下來了,秀一先生帥氣的動作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沒有遺漏哦”倉島優(yōu)子笑著說,但笑容轉(zhuǎn)而就消失了,“不過秀一先生得罪了黑道,這是很麻煩的一件事?!?br/>
“我知道?!蹦弦靶阋徽f,“總之跟你們無關(guān),不要擔心?!?br/>
“那怎么可以”倉島智源高聲說,“秀一先生是為了我們的委托才和黑道起的爭執(zhí)怎么能說是和我們無關(guān)”
南野秀一看著這個高聲的少年,他大概還不明白社會的丑陋吧。中二病之所以會在學生身上出現(xiàn),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有走入社會,那份“惡”還沒有侵染相對純凈的內(nèi)心。
有時候想想,中二病也是種不錯的病。在自己的世界里為所欲為,不用顧慮那么多。
不過南野秀一是不可能讓倉島智源參與進來的。智源還是個小孩子,不該卷入這種紛爭。何況德榮那個家伙還欠著智源老爹的錢,怎么說也不會讓智源太難看。
“好好讀書吧,智源。我只是和他們起了點小摩擦,他們不會把我怎么樣的?!蹦弦靶阋徽f。
“不”
此刻另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南野秀一左找右找,后來才發(fā)現(xiàn)是爬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勇志開的口。
“如果你剛剛沒有還手,那么這件事可能就過去了。但你把德榮那個家伙的小弟暴打了一頓,作為組里的舍弟頭,德榮臉上肯定會過不去吧。”
勇志此刻鼻青臉腫,嘴角處還有幾絲血跡,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相當費勁。
“那他們會怎樣”倉島智源問。
雖然他現(xiàn)在很想對這個變態(tài)施暴,不過這個變態(tài)嘴里似乎掌握著有用的信息,為了秀一哥,他只好先隱忍著怒火。
“不知道。不過我想,可能會敲詐勒索你吧?!庇轮九涝诘厣希瑳]有起身的意思。
“勒索我”南野秀一感到莫名其妙。按理說不是應(yīng)該把他打一頓才對嗎
“呵呵”勇志費勁地說,“跟我想的果然沒錯呢,這群人最近很缺錢。”
“很缺錢”南野秀一發(fā)問。
“是的,他們還找了借貸公司不是嗎我剛剛都聽到了?!庇轮菊f,“以前他們來要賬的時候,把我打一頓就暫且沒事了。但今天,那個家伙竟然威脅我說要把我送進那個地方。這說明他們很缺錢,需要盡快收攏資金?!?br/>
“那個地方”三人異口同聲。
“嗯。那是個可怕的地方,東京的地下流傳著傳說,凡是進入那個地方的人,就再也不會出現(xiàn)在東京街頭了。我們都管那里叫地獄。”
“地獄究竟在哪里”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赡苓B德榮都不知道。這是組里的最高秘密,只有當老大的才會知道?!庇轮菊f。
南野秀一有些無奈,看來自己以后要小心點了,搞不好在路上就會被勒索。不過一碼歸一碼,這個人雖然剛被暴打,但對于他偷竊內(nèi)衣的罪行,還是要交給警察。
“喂,在這等警察吧。剛剛的事我們都錄下來了,你就是那個偷竊優(yōu)子小姐內(nèi)衣的人吧?!?br/>
“是對不起。”勇志有氣無力地說。
“切。一句對不起就好了嗎還是進去好好反省反省吧?!蹦弦靶阋徽f。
“是是”
正當南野秀一準備撥通警署電話的時候,一只小手忽然伸出來制止了他。那是倉島優(yōu)子的手,她替南野秀一把手機關(guān)掉了。
“秀一先生,我可以選擇不報警嗎”
“什什么”倉島智源不可理喻,“姐姐你是瘋了嗎這是偷你內(nèi)衣的家伙啊不僅如此,他還禍害過別的女生啊”
“可是他也很可憐不是嗎被黑道追殺,走上了還債之路,當變態(tài)這種事,恐怕不會有什么人是心甘情愿的吧。畢竟人都有走投無路的時候。”倉島優(yōu)子說。
南野秀一緊緊地皺著眉頭,直勾勾地看著倉島優(yōu)子。這一次倉島優(yōu)子的目光并沒有閃避,眼眸里帶著堅定。
“不?!蹦弦靶阋皇栈啬抗?,重新打開手機,“沒有人能逃過法律的制裁,就算作為優(yōu)子小姐的你不愿報警,我還是會私自撥通警署的電話。無論他多么可憐,只要觸犯了法律,就必須制裁法律是冰冷的天枰,沒有誰可以因為被憐憫而逃脫”
南野秀一最終還是選擇了報警,站在一旁的倉島智源露出崇拜的目光??磥斫憬愦_實沒有看錯這個大偵探,帥氣而富有正義,還會打架,聲音又好聽,最主要的是還愿意把棒棒糖分給自己
喂喂別看只是根棒棒糖拜托那可是很夠義氣的行動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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