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玄胤對于這件事情是不是顧暉自導(dǎo)自演的,并不是特別放在心上。就讓他沒有辦法接受的是對方要求用顧惜芫去換顧暉。涉及到顧惜芫的人身安全,陌玄胤就無法做到淡定了,忍不住往深了想。
“確實,就算那些人只是一群土匪,把人抓走,總是有目的的吧。在我們的認知里面,土匪一向不是只圖錢嗎,他們完全可以讓我們用錢去換顧暉……”
落泉也是這樣的想法,越往深處想,他們的心里就越覺得警鈴大作。不管這件事情,真相究竟是怎么樣的,他們最關(guān)心的還是對方的目的。
“我不否認你們的猜測是有道理的,但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為什么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上這么一出。對了,把那些人全部都殺了,我們豈不是什么證據(jù)也沒有?”
陌玄胤和落泉兩個人,基本上把顧惜芫給說動了。一開始不覺得,如今還真是細思極恐。把這所有的都綜合在一起,顧惜芫相不相信都難。
只是他們忽略了一點,落泉對那些土匪也沒有留下活口。又沒有其他的證據(jù),所以這件事情就成了死結(jié)。
“唉!當(dāng)時沒有想到這么多,只想盡快把那些人解決了,就一個活口沒留?,F(xiàn)在想問清楚也不可能了!”
顧惜芫說完之后,落泉忍不住懊悔起來。這些都是事后回想起來才發(fā)現(xiàn)的,要是早一點知道,他必定會留下一個活口,用來盤問。
“沒關(guān)系,他們的目的始終沒有達到。除非他們放棄,不然的話,遲早會露出馬腳。另外,回頭我再對著顧暉旁敲側(cè)擊一番,看看能不能試探出一些……”
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說再多也沒用,只能為以后考慮。何況落泉也不是有意的,沒有指責(zé)的道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事情到此算是僵持住了,只能看以后會不會有轉(zhuǎn)機。只是事情沒有解決,心里這道坎兒總過不去。三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非常凝重,突然顧惜芫面露痛苦之色,雙手抱住自己的肚子。
陌玄胤察覺到不對勁,連忙扶著顧惜芫,一臉著急地問道。
“我肚子不舒服,快去把蘭幽叫過來?!?br/>
顧惜芫說話都非常艱難,如果不是陌玄胤靠的近,恐怕都聽不見。不敢有任何耽擱,連忙派人去把蘭幽請過來。
“可能是因為今天奔波了一番,動了胎氣,沒什么大事。我給你開服藥,先喝著……”
蘭幽幾乎是跑著過來的,滿頭大汗,喘著粗氣進來之后,顧不上休息,抓起顧惜芫的時候就開始把脈。
把完脈之后,臉色總算是好了一點。顧惜芫是因為動了胎氣,蘭幽覺得可能是去救顧暉來回奔波導(dǎo)致的。
“那就好,看來你的身體如今太過于虛弱,必須好好靜養(yǎng),聽見了沒?”
陌玄胤心里也松了一口氣,天知道顧惜芫剛剛身體出現(xiàn)不適,他心里有多緊張,有多擔(dān)心,整個人都僵硬了。
“還好是虛驚一場,以后你能坐著就不要站著,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以防萬一。”
落泉深深地看了一眼陌玄胤,眼神非常復(fù)雜。接著又把目光放在顧惜芫身上,眼底全是溫柔。他剛剛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好在最后落得下來。他最大的擔(dān)心不是顧惜芫身體本身出了狀況,而是蘭幽用藥導(dǎo)致顧惜芫承受不住,出現(xiàn)異常。
“我知道了,這一次不是情況特殊嘛。我之前不就是這樣的嗎,根本不怎么走動!”
顧惜芫這會兒稍微恢復(fù)了一些,剛剛也確實把她嚇到了,身邊站著的兩個人更不用說了??隙▏樀貌惠p。所以現(xiàn)在他們說什么,顧惜芫都欣然答應(yīng),算是給他們一點安慰。
“這藥怎么感覺味道不對?”
宮女很快把熬好的藥送了過來,顧惜芫喝了一口,就停下了。她之前一直喝的都是安胎藥,這一次只是動了胎氣,完全可以喝以前的藥,但是這明顯不是。
“是這樣的,我把藥方給換了。長時間喝一種藥物,到后面效果就不怎么好了。所以想著跟你換一換,這是藥方!”
蘭幽見顧惜芫居然喝了出來,心里有些忐忑。連忙開口解釋,想到顧惜芫不怎么精通醫(yī)術(shù),就大大方方的把藥方遞給了顧惜芫。
“你確定?”
顧惜芫當(dāng)真結(jié)果藥方看了一眼,神色發(fā)生微妙的變化。抬起頭,狐疑地看著蘭幽,似乎想要確定什么。
“那我當(dāng)然確定,你是不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嗎?”
蘭幽心里更加緊張,只能強撐著讓自己看上去輕松一些,笑著回復(fù)。
“你的醫(yī)術(shù)我當(dāng)然相信,只是這人心,我恐怕不太能相信。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對這方面一無所知,這上面好幾位藥材都是對孩子不利的,你現(xiàn)在把它拿到我面前,告訴我,這是安胎用的。你覺得我還能再相信你嗎?”
顧惜芫徹底變了臉色,冷笑了一聲。把藥方扔在了蘭幽的臉上,她看完藥方之后,整個人心都涼了一大截。她是那么的信任蘭幽,卻不曾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不是,你聽我解釋。有些藥身體承受不住,需要跟其他藥綜合一下,才能起到效果。你看到了幾味藥就是這樣的,你要相信我呀,我怎么可能會害你呢?”
蘭幽整個人徹底慌了,他沒想到事情會這么快暴露,還是直接被顧惜芫察覺出來。他現(xiàn)在根本不敢看陌玄胤,這個時候如果他看向了陌玄胤,當(dāng)然豈不是很明顯了?
“呵,真把我當(dāng)成傻子了。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把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叫過來,讓他們來給你作證,你是絕對清白的,你敢嗎?”
這個時候,不管蘭幽怎么解釋,顧惜芫都聽不進去。證據(jù)已經(jīng)在她手里了,再多的解釋,又有什么用呢?
“我……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你要相信我!”
蘭幽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內(nèi)心唯一的想法就是,恐怕瞞不下去了。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還是不愿意放棄,畢竟他跟顧惜芫多多少少是有點兒情義的。
“你不用再說了,我只相信我所看見的。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我給你機會,只要你老實交代,為什么要這樣做,我或許還能夠看在你照顧我這么長時間的份上,對你仁慈一點。”
蘭幽一直這樣吵著,讓顧惜芫覺得頭疼。揮了揮手,直接讓人把蘭幽給綁了起來。她不相信這件事情是蘭幽的初衷,他沒有理由這樣做。所以蘭幽背后一定有什么人,顧惜芫更想知道這個。
“不,我真的沒有想害你,你怎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蘭幽被人架住胳膊,控制了起來。他仍然試圖解釋,想讓顧惜芫相信他。
“看來你是不打算說了,我還是比較欣賞你的氣節(jié)的。沒關(guān)系,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只要你承受得住我的手段,我敬你是條漢子!”
顧惜芫臉上看上去非常平靜,心里卻是驚濤駭浪。俗話說,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她現(xiàn)在不就屬于這種情況嗎,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專門把蘭幽留下來伺候,卻不曾想到,這才是最錯誤的決定。
顧惜芫說完之后,對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很快,用刑的工具被拿了過來。
“別,我說,我說還不行嘛。我這么做,完全是為了救你。陌玄胤無法接受你就這樣一天一天耗盡自己的生命,跟我商量用藥把毒轉(zhuǎn)移到孩子身上,從而治好你……”
蘭幽看到用刑的工具,整個人腿都軟了。哪怕是身后有兩個人架著他,他也直接癱在了地上。這會兒,他全然沒有之前的儒雅淡定,意氣風(fēng)發(fā),看起來狼狽極了。
為了讓自己免遭痛苦,只好把實情說了出來。從始至終,他都不過是一個執(zhí)行人,真正下命令的是陌玄胤。
不過有一點他無法否認,在他內(nèi)心深處,也是贊成用這種方法的。哪怕是從一個醫(yī)者的角度,在必須二選一的情況下,他主觀上也是選擇救大人。畢竟孩子沒了可以再要,大人沒了,就真的什么也沒了。
當(dāng)然,陌玄胤做出這樣的決定,他內(nèi)心也是很有觸動的。陌玄胤對顧惜芫一片真心,他不忍心辜負。所以才選擇冒著這么大的風(fēng)險,來幫助陌玄胤。
“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
顧惜芫越聽,雙手攥的越緊,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里,甚至流出了血。但是她全然不在乎,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蘭幽說完之后,顧惜芫才開口,語氣顯得非常無力,根本不看蘭幽。
“我說的絕對沒有半句假話,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騙你呢?陌玄胤至少也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的。如果有選擇,誰不希望能夠兩全呢?”
蘭幽呆坐在那里,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氣。從開始實施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憋了這么長時間。每次看到顧惜芫,都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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