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的沉默讓我以為宋逸晨會將我丟下車去,忐忑不安的看著他,車?yán)锏臍夥沼行┰幃悺?br/>
盯著那張陰晴不定的臉,我更是后悔的不行。
滴滴…;…;
后面的車子狂按著喇叭,宋逸晨這才回過神來,車子繼續(xù)往前行駛,他臉上凝重的神色這才略微有些改善,轉(zhuǎn)而看著我,“你說的很對,還有什么想法繼續(xù)說?!?br/>
我松了口氣,好在這個敢用我這么一個兼職人員的人是一個開明的人,他這么說我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知道這點,我就再也沒有忌憚了,將我所知道的汽車行業(yè)后面的發(fā)展如實告訴他。
“咱們這片4s店都是剛起步,很多方面都不足,特別是售后?,F(xiàn)在大家的選擇多,我們賣的不應(yīng)該是車,而是服務(wù)!”我側(cè)過身直視著正在開車的宋逸晨,“客戶買車的時候一般會有一些配套的東西需要買,實際上這塊也是很好的賺錢的領(lǐng)域,只是現(xiàn)在大家都沒有發(fā)展起來?!?br/>
“宋總,我知道你是有野心有抱負(fù)的人,賣好服務(wù),就必須要將這些配套全都弄起來,而且價格不能貴…;…;”
一打開話匣子,我就再也剎不住車,將我上一世當(dāng)行政的口才發(fā)揮的淋漓盡致,直到車子開到醫(yī)院已經(jīng)停下來我還渾然不自覺。
等我說完,宋逸晨的眼睛發(fā)亮,他緊盯著我,就像是發(fā)現(xiàn)了寶一般。我猜他肯定以為我沒有什么想法,畢竟在他看來我不過是一個二十歲,還沒有步入社會的女孩子。
“等會看完你媽,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彼我莩矿@喜的說道。
“等有時間再說?!蔽掖蜷_車門下車,“今天我只想陪我媽?!?br/>
我跟他一前一后走進醫(yī)院,我直奔重癥監(jiān)護室,媽媽還在等我。只是我沒想到,宋逸晨也緊跟著到了重癥監(jiān)護室,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他站在一個病房外,靜靜的盯著里面的情景。
我去找醫(yī)生,將手續(xù)辦了,隨后由護士將我媽推出來,我看到我媽睜著眼虛弱的躺在病床上,眼眶略微有些濕潤。
這感覺,仿佛她上一世成了植物人醒來一般。
“媽!”我含著淚喊了一句。
媽媽微微頷首,張嘴低聲的說了什么,我沒有聽清楚。直到到病房,護士和我一起將媽放到床上,她似乎才緩過來。
我搬了凳子坐在她身側(cè),她看著我,眼眶有些濕潤,“青青,是媽媽對不起你。”
“是我不該氣你?!彪[忍著的眼淚在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
媽媽伸出手撫在我臉上,帶著薄繭的手掌讓我覺得特別踏實,伸出手捂住媽媽的手,“以后我一定不惹你生氣,媽,咱們都要好好的?!?br/>
“嗯?!眿寢岦c點頭。
我看到她側(cè)過頭看了病房一圈,眼里露出些許失落,似乎又怕我發(fā)現(xiàn)掩飾的極好。我知道她是想看到爸爸在這,想到昨天爸爸和奶奶的行為,我更是氣憤。
“媽,以后就只有我們兩了?!蔽夷罅四髬寢尩氖帧?br/>
或許這樣對我媽殘忍,但是這就是現(xiàn)實,我已經(jīng)懶得再編一個謊言了,何況我媽肯定也知道當(dāng)時的情況。
“是媽媽錯了,從始至終都是錯的?!眿寢尩难劢腔乱坏尉К摰臏I,我替她擦干。
幾天前發(fā)生的不愉快似乎完全不見了,我心里多少有些高興。
咚咚咚!
房間的門被敲響了,我皺著眉站起來,“誰會過來?!?br/>
在我要去開門的時候,門被推開,徐美華和鄭家明站在門外,兩個人臉上都堆著笑。這一副嘴臉,一看就沒安好心。
“你們來干什么?”我冷著臉,我做不到和他們一樣裝成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曼青,我們來看看阿姨。”鄭家明略顯尷尬的將手里提著的東西放到地上,“一點水果和補品,希望阿姨早日康復(fù)。”
“我們沒那么好命吃這些,也不想在這里看到你們,帶著你們的東西滾?!蔽液敛豢蜌獾睦履樝铝酥鹂土?。
可有的人臉皮就是厚的可以,我這樣說似乎完全不影響他們怎么做。
徐美華完全無視我,直接走到病床前笑嘻嘻的看著我媽,“親家母,這次可是大手術(shù),你可得好生養(yǎng)著,有什么需要跟我們說啊。”
“我們需要你們滾!”我大聲吼著。
“哎呀,曼青,這幾天不見,你這脾氣怎么變了這么多,阿姨這也是好意不是?!毙烀廊A笑道。
好意?我就呵呵了。
必定是看到王秀和蕭一平的計謀沒有得逞,他們又想過來算計我。
“謝謝你的好意?!蔽倚χ粗?,她臉上明顯一怔,我也沒有歇著,直接走到門邊,將地上的水果和補品提起來打開門丟了出去。
在我要進來的時候,鄭家明卻將門堵住,伸手拽著我肩膀,用力的將我鉗制著往外面拖,“曼青,我有話要對你說?!?br/>
“我們沒什么好說的,鄭家明,你死了這條心,我是絕對不會再給你妹妹獻血的!”我斬釘截鐵的告訴了他的想法,想要掙脫卻根本沒有辦法。
鄭家明臉上露出明顯的吃驚,估計王秀他們根本沒告訴他我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
“曼青,我妹妹患有嚴(yán)重的地中海貧血,這次你若是不答應(yīng)幫忙,恐怕她就難逃這一關(guān)了?!编嵓颐髂樕下冻鲆唤z痛苦,剛才鉗制著我的手也放開了,沒有了之前的強勢,反倒是多了幾絲無助。
如果是以前,或許我會毫不猶豫的幫忙。
甚至是一個陌生人,我也會干脆的答應(yīng)獻血,但是他們不同,他們是想要將我作為長期血庫,將我當(dāng)一個傻子耍。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符合獻血條件,你們找別人吧?!蔽覒B(tài)度堅決,不留一點商量的余地。
我清楚,若是猶豫了,他們肯定會想盡辦法讓我答應(yīng)。
我不傻,被利用了一次,不會再被利用兩次。
“曼青,你難道要看著我女兒死嗎?就算我們鄭家求你了,你要什么要求盡管提,以前的事情我們錯了,我給你道歉,給你跪下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她是無辜的!”徐美華從病房里走出來哭著喊著。
周圍人聽到這番話,徐美華更是作勢就要跪下。
鄭家明急忙上前扶住,“媽,要跪也是我跪!”
說著,他一個屈膝,只是很快就被徐美華扶住了,徐美華大聲的哭著,“你若是不答應(yīng)獻血,我女兒就真的要死了,哎喲…;…;”
一旁的人都開始勸說,什么獻血沒有害處,什么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看我依舊沒有動作,鄭家明不敢置信的看著我,“曼青,你一直都是一個單純善良的人,你不會眼睜睜看我我妹妹死的對不對?”
“我說你這丫頭,就是獻個血,又死不了,如果他妹妹死了,你于心能安嗎?”
聽著這些話,我嘴角露出嘲諷的笑意。
看來徐美華和鄭家明今天是打算用輿論來壓制我,他們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他們的。
我站在人群中間,冷眼看著他們這一出好戲,“你們不用演了,若是當(dāng)初你們不騙著我獻血,是真心為我好,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行為。我三個月前才獻了四百毫升,根本就不符合條件。”
我的眼淚一下滑落了下來,“你妹妹是人,我難道就不是人嗎?難道我單純善良就要拿自己的命做賭注嗎?我們城市熊貓血的人那么多,不是只有我一個,為什么你們一定要拉著我,難道我和你們有仇嗎?還這樣道德綁架我,是不是要榨干我的血你們才甘心嗎?”
我的一番聲淚俱下的傾訴讓周圍人都知道了原委,徐美華和鄭家明顯然沒想到我會將一切都吐露出來。
旁觀的人從最開始的指責(zé)我開始埋怨他們,鄭家明垂著頭,徐美華臉漲的通紅,估計從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低聲的解釋,“這不是找不到其他人了嗎?”
“我妹妹不是人嗎?”我吼著,“是不是因為我爸找了小三,我媽生病了你們就覺得我好欺負(fù)?”
“不是,不是…;…;”徐美華擺著手,“我們也不知道你妹妹也是熊貓血?!?br/>
我懶得聽她的這些辯解,只是冷眼看著他們。
徐美華尷尬的拉著鄭家明,“既然她不行,那我們就走吧。”
鄭家明早就待不下去了,在眾人的指責(zé)下,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了。
我轉(zhuǎn)身要回病房,轉(zhuǎn)過頭正好看到宋逸晨站在走廊的盡頭,剛才的事情他顯然都看到了。我對他輕輕點了點頭就走到病房里。
我媽躺在床上,眼睛哭的紅腫,看到我進來更是大聲痛苦。我走上前,用紙巾將她的眼淚擦干,“媽,我沒事,他們也不敢再欺負(fù)我?!?br/>
“青青,媽媽對不起你!”我媽哭的更嚴(yán)重,緊緊的拉著我的手,“媽媽有些事想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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