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這副眼神看著我,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好好做本縣的妾室不好嗎?非得搞出這些事情?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縣令這樣說著,眼中露出了極大的不滿,但沈昭卻是沒有說任何話。
只覺得…她要來這里…只有李子一個人知道,縣令怎么可能會知道她在這?
而這一路上,她完完全全沒有感受到有人跟蹤她,等到了這里頭,突然冒出了縣令跟一大批人。
“說!是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本縣可沒有帶你來過這!”
他的眼神依舊是惡狠狠的,但沈昭依舊是沉默著沒有說話,他很氣,但也只好繼續(xù)開口:
“來人?。⑺喝氪罄?!過幾日便成親!”
縣令一聲令下,沈昭被押住,關(guān)入了大牢中,前一刻還正有著聲音的,下一刻便安靜得很。
沈昭平生第一次被關(guān)入牢中,這體驗感真不是一般的差,沒有床就算了,她好像還聽到了耗子的吱吱聲。
“驍昭?”
沈昭貌似聽見祁靳在叫他,只能弱弱的應(yīng)了句:“干嘛?”
“沒干嘛,都說了有辦法開這牢門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祁靳貼著墻,說著話,因為沈昭就被關(guān)在隔壁的牢房中,正默默的蹲坐在角落那,看上去十分的弱小可憐。
“那你怎么不開?”
她這樣說著,也將耳朵貼到了墻那邊。
“你又沒有機會給我開。”
祁靳貌似要跟她杠上了,沈昭索性不理他了,反正她也睡不著,那就閉目養(yǎng)神好了,只見她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
“你怎么不說話了?”
祁靳見她安靜了,便開了口,但她依舊是沒有想要說話的意思,他有些擔心的喊出口:“你沒事吧!”
他急了,但卻沒有聽到隔壁有其它動靜,沈昭只覺得有點煩,便開口:“那你便開吧?!?br/>
那語氣中帶著不信任,她正靠著墻,閉著眼。
“……”
祁靳將暗夜頭上的簪子取了下來,真的去開了,最后站在了沈昭的獄門面前,伸起手,臉上帶著笑意,道:“嘿~”
沈昭聽見聲音,一個震驚,整個人都精神了,趕忙往祁靳那頭走去。
“你怎么…”
沈昭指著他,竟說不出一句其它的話。
“怎么?怎么出來了?都說了沒有鑰匙也可以出來的啊,我們當時只是因為你還在這,所以沒有選擇開這門逃出去。”
祁靳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沈昭竟覺得微微的有些感動…那個臉蛋也是不知不覺紅潤了起來。
“真傻,明明自己逃出去就好了啊…反正這些事情也都是我一個人執(zhí)意要做的…你還真愿意讓我欠你人情?。俊?br/>
她雙手握住,頭低著,話也說得很小聲。
“這有什么的!不過…我們現(xiàn)在也還走不了,畢竟那小屁孩跟那老婦人都還沒找到,我們這要是走了…恐怕…她們可就不安全了?!?br/>
“嗯…”她輕輕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你快些過去吧。”
“放寬心,那縣令總愛說大話,等你成親那日……”
他說完,沈昭瞬間震驚,抿了抿嘴,抬起眸子,道:“你真愿意用這些來賭我的幸福嗎?”
“不不不!”他伸出食指在前面揮了揮繼續(xù)道:“不是賭,是一定能將你救出。”
“…我知道了,你快過去吧?!?br/>
沈昭說完,祁靳也準備過去了,但兩人的聲音好像將其他人給驚醒了,見祁靳自己出來了還將自己鎖了回去,更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小老弟?你明明可以逃出去的,為何又要進去?”
被關(guān)在牢中的人看上去十分壯大,見祁靳不回答他的問題,他只好繼續(xù)開口:“這樣吧,你若是將這把鎖解開,日后你要多少報酬,我李某人都可以給你!”
“噗…不稀罕…”祁靳靠在了墻上,他說出這句話后,那李某人也被勸退,有些沒好氣的坐了回去。
沈昭跟祁靳兩人就這樣隔著一道厚厚的墻睡著了,若是沒有這道墻,可能兩人的頭就碰撞到一起了吧…
第二早,李子得知沈昭被押入大牢后。
原本還正梳著自己的頭發(fā)的,聽見這些事情后,整個人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皺著眉,但面目卻是沒有任何表情。
外頭都傳得沸沸揚揚,她剛走出去沒多久,便有丫鬟正在那議論著昨晚的事。
“聽說了嗎?那新來的還未過門的妾室昨晚劫獄,結(jié)果反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
那丫鬟一邊掃著地,一邊說著。
“是啊…明明縣令都打算把她納入房中了,她還這樣…還真是不識好歹?!?br/>
兩人都不知道李子正站在她們身后,那些話也全都到了她的耳中。
“咳…”她假裝輕咳了一聲,兩名丫鬟聽見聲音,背后一涼,轉(zhuǎn)過身,映入眼簾的正是李子的臉,兩人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別在背后亂嚼舌根,小心舌頭不保!”
李子惡狠狠的盯著她們,就好像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性格,那些丫鬟也是十分的害怕。
“滾!”她再一次開口,指著那大門,兩人這才慌里慌張站了起來,往外面巍巍顫顫跑去。
“到底是誰告的密!”她這樣想著,拳頭攥得緊緊的,目光也是直勾勾往一處地方盯去,那地方正是李沐的房間。
自從這件事后,縣令整個人都變得易怒,也變得很暴躁,就連那茶水也是一滴不進。
這府里的人都覺得他這樣很不值,雖然他平時確實是挺過分的,但這種時候,她們對縣令還算是帶有可憐之心。
之后這幾日里都過得十分平淡,除了縣令稍微不喝外,其它還算好。
但他一想到要與沈昭成親了,便是異常的開心。
所有人都在布置著,沒有一個人是閑下來的,張燈結(jié)彩,倒是十分熱鬧,李子站在門口那看著這一幕。
而沈昭這時還正在監(jiān)獄過著咸魚般的生活,那些丫鬟被派入監(jiān)獄將沈昭接出來。
比起前幾日,這時的沈昭看起來更加聽話了一點,丫鬟接她出來的時候,她顯得很無神,剛經(jīng)過隔壁祁靳的獄中時,她站住了。
轉(zhuǎn)過頭看著祁靳,而祁靳也抓著前面那根木柱,盯著她,對她點了點頭。
她也朝她點了點頭,丫鬟見她貌似停留太久,便沒好氣的開口道:“別看了,今日過后,他們便要被處斬了!”
這話一出,沈昭更是直接愣在了那里。
“沒事的。”祁靳輕聲細語對沈昭說著,她雖安心了不少,但還是有點擔憂。
“快走吧,別廢話了?!?br/>
丫鬟不悅的聲音再次響起,將沈昭往前推了推,她一邊被往前推著走一邊將目光往祁靳那望去,帶著無助與信任。
到底該怎樣做才能扳倒這黑心的縣令,她這樣想。
等到她們消失在祁靳的眼中時,祁靳才看向一旁的暗夜,眼神犀利,帶有磁性的聲音響起:“安排好了嗎?”
“嗯”她點了點頭,沒有過多的話語。
這一路上,沈昭盡量走得很慢,而丫鬟一直在催著她。
這時已經(jīng)有好多貴賓入場了,而沈昭整個人顯得十分糟糕,頭發(fā)也是十分凌亂,看向周圍,直到落到李子那。
她盯著李子,李子也看著她,最后她再次被往前推去時,李子才將目光收回。
一定一定不會是她告的密的,沈昭堅信著,但她一時的好心又不得不讓她這么去想她。
“是啊…這世間…每個人都為了自己的未來而努力著,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啊…”
她呢喃著,眼中更是帶著失望。
當她從那群人中穿梭過去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投射過去,對她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在還未入門前劫獄的妾室吧?”
“嘖嘖嘖…嫁給我們李家村最有錢的縣令還虧待她一個鄉(xiāng)下丫頭了?”
“真是不要臉,聽說啊…還是因為男人才劫的獄,這縣令也真是太好心了吧?這鄉(xiāng)下野丫頭也不知是給縣令灌了什么迷魂湯,把縣令迷得團團轉(zhuǎn)!”
其實這些站在縣令這邊說話的人都是曾經(jīng)收過縣令黑心錢的人。
李子見他們在議論沈昭,有些不爽,走了過去,瞪了他們一眼,他們瞬間閉緊了嘴。
等李子走遠后,他們才敢繼續(xù)開口:
“豪橫什么??!還不是一個妾室而已?”
“你可別小看她了,縣令可曾給過她牢獄的鑰匙,別人都沒有的…”
“……”
“……”
其中一個人這樣一說,其他人瞬間覺得不對勁了,他們把縣令給李子鑰匙跟這未過門的妾室劫獄這兩件事聯(lián)系到了一起。
“抽個空,我們要來拜訪拜訪縣令了。”
“是啊…畢竟縣令他貴人多忘事?!?br/>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似乎打定了什么注意一樣。
沈昭被推入了一個房間,里面有很多跟第一次見到的那個媒婆一般大小的年紀,全都帶有目的的看著她,她嚇得跌坐在了地上。
丫鬟將她推入這屋中時,便離開了那,還將那屋子的門緊緊鎖好。
在這時,映入她眼簾的只有這幾位看上去長得十分可怕的人的臉。
“把她押起來?!?br/>
一位站在最前頭的婦人指著跌坐在地上的沈昭,她看上去像是個帶頭的,她一下令,站在她后頭的人便快速走出。
無疑,她們正是來將沈昭押起來的的人。
面對她們這般對待,沈昭也是無能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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