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憤的胖女人正要開罵,一回頭卻看到一雙泛著寒芒的眼睛,像兩只冰錐般深深扎入她的腦海,頓時被嚇得動彈不得。
原來是銅三跟朵兒來了,嚴笑看到朵兒來了,便興奮的與朵兒揮手,朵兒也與之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朵兒的到來,也讓嚴笑生出些許豪氣,我連朵兒都不怕,還怕你個小小李達。
這時明顯有些不太情愿的銅三走入場中說道:“快點開始,別磨磨唧唧,盡管放開了打,有我在,出不了事。”說完便又飄到那顆歪脖子樹上喝起了酒。
隨著銅三的離開,場上的兩人也開始有了動作,只見李達瀟灑的抽出長劍,對著嚴笑遙遙一指,說道:“三分鐘,我便讓你跪下叫爸爸?!?br/>
隨后便舞動長劍在空中連點數(shù)下,大喊一聲:“星隕劍”,聲音剛落,空中便出現(xiàn)幾顆明亮的光球,呼嘯著向著嚴笑砸落而去。
看到呼嘯而來光球,嚴笑也不閃躲,只迅速抬起左臂,然后右手往手腕上一抓,原本護腕形態(tài)的盾空,頓時延展變化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幾乎將嚴笑的整個身子都保護在了盾牌之下,下一刻光球便砸在盾牌之上,只發(fā)出幾聲“嘭、嘭”巨響,便煙消云散了。
看到嚴笑輕松接下能量球,場下的觀眾立即傳來一片叫好聲,就連一邊的銅三都有些訝異的說道:“居然是空間壓縮,這小子有點貨啊?!?br/>
場上的局勢似乎變得不那么明朗了,見此情形立即有好事的小孩,舉起兩個蠶豆大小黑乎乎的圓珠,大喊到:“我賭嚴笑能撐五分鐘,兩個魔核?!?br/>
立即就有孩子附和道:“我賭六分鐘,三個魔核?!?br/>
“我賭一個魔核....”一時間好不熱鬧。自有深諳此道的人,擺開架勢收攏賭注,但大多數(shù)人還是不認為嚴笑能撐過十分鐘。
“我賭嚴笑贏?!边@個另類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接著就是一顆雞蛋大少泛著紅光的精美魔核敲在賭桌上,在一堆黑乎乎的小魔核中顯得格外耀眼,瞬間吸引了大家的眼球,就連桌后那個見慣賭場世面的邋遢老頭也是眼中精光連閃。
老頭搓搓手,盡量擺出一副和藹的面孔,說道:“小朵兒啊,你這魔核咱也不知道等級啊,就按一百個一階魔核算,你看怎么樣?”
朵兒也不做爭辯,點點頭,轉(zhuǎn)身便去繼續(xù)觀看戰(zhàn)斗了。
場上的戰(zhàn)斗仍在繼續(xù),而且聲勢變得愈發(fā)浩大。
想要快速解決戰(zhàn)斗的李達,瘋狂的召喚出大量能量球,對著嚴笑就是一頓狂轟濫炸。
而嚴笑這邊盾牌的使用也是越發(fā)純熟,他開始學會細微的調(diào)整盾牌的角度,以卸掉光球的沖擊力,甚至有的光球會被他直接反彈到地面,雖然如此,但嚴笑還是被一波波的能量球砸的不斷后退,手臂上也滲出不小血絲。
若不是突破到了鐵骨境,就算有盾牌的保護,估計這會嚴笑的手臂也已被生生砸斷。
又一波能量球傾瀉而下后,李達終于停了下來,長時間維持高強度的魂力輸出,對他來說也是不少的負擔,此時明顯出現(xiàn)了魂力不支的現(xiàn)象。
收劍喘息的李達還不忘嘲諷嚴笑一句:“好硬的龜殼,我倒要看你能躲到什么時候?!?br/>
乘著攻擊間隙在快速拉近二人距離的嚴笑,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三分鐘了?!?br/>
“啪”李達仿佛聽到了狠狠的打臉聲,隨即紅臉怒道:“接下來我看你怎么躲?!闭f著便再次揮舞長劍,只是這次不同,場上不只出現(xiàn)了正面的光球,還有一把懸浮在嚴笑身后不遠處的光劍。
球與劍幾乎同時向嚴笑追蹤而去,嚴笑見此情形也急忙做出應(yīng)對,只見他急急向前連踏幾步,拉開與背后光劍的距離,想要打一個時間差。
見此情形的李達也是輕藐一笑,手掐劍訣,頓時劍速急增,球速漸緩,確保前后攻擊同時到達。
這一波快速的攻守調(diào)整也是引得場下一片叫好聲。
看著這勢在必得的一擊,更是讓李達提前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可一個造物師精心制作的武器豈會那么簡單,就算嚴笑此時不能調(diào)動靈魂之力,只能對盾空進行簡單的機械運用,他也已有應(yīng)對之法。
嚴笑通過前突幾步爭取來的時間間隙,確定了背后劍的落點,只見他右手迅速從盾牌上分離出一塊圓形小盾,隨即側(cè)身揮臂,便擋住了這刺往他大腿根部的兇狠一劍。
看著嚴笑竟又一次擋住了自己的攻擊,笑容僵在臉上的李達不得不收起輕視之心,認真對待眼前這位頑強的對手,開始精心控制光球的落點配合光劍的攻擊,漸漸的他的攻擊便開始產(chǎn)生成效,嚴笑的右臂與后背都相繼中劍。
但細心的人發(fā)現(xiàn),雖然嚴笑開始頻頻中劍,但都未能傷及要害,而且由于正面的沖擊減弱,嚴笑正一步步拉近二人間的距離。
十米、八米、七米嚴笑在心里默默計算著距離,一開始嚴笑的目標便很明確,近身,放手一搏。而面對逐漸逼近的嚴笑,李達仍在專心的控制著場上的球、劍進行攻擊,他似乎是打算在嚴笑靠近自己前,徹底擊敗對方。
此時場下也是變得鴉雀無聲,看著頂著攻擊抿嘴向前的少年,人們都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是期望他快點倒下,還是希望他能夠繼續(xù)前進。
六米,五米,就是現(xiàn)在,嚴笑猛的運轉(zhuǎn)嘭咔呼吸法,大喊一聲,竟爆發(fā)出一股悍勇之氣。只見他雙腿狠踏地面,身體左右搖晃著快速前突,而身前的盾牌也是隨著身體的搖晃將面前的能量球一一擊落。
五米距離被瞬間拉近,李達顯然也沒預(yù)料到嚴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突然加速,一時便有些慌亂,嚴笑乘機欺身向前,一盾蕩開李達手中的長劍,然后右手狠狠一拳擊中李達腹部。
李達腹部吃痛,身體瞬間弓成蝦米狀。
嚴笑正要順勢一個膝撞,卻感到大腿處一陣刺痛,原來是李達忍痛控制光劍,讓它在消散前刺入了嚴笑的右腿。
趁機拉開距離的李達,周身一陣白光閃爍,一抹嘴角的血跡,兇狠道:“好,很好,你想要近戰(zhàn),我便送你去死?!闭f著便提劍沖了過來,而本已消散的光劍也再度凝聚,更是隨著他手中的劍軌一同舞動起來,這正是李達啟靈后新學的劍技‘回影劍’。
而場下的觀眾見到李達使出這套劍法,也是紛紛搖頭說道:“哎,沒希望了,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戰(zhàn)斗技,甚至是防御方面都差太多了?!?br/>
“是啊,光靠那面盾牌和鐵骨境的身體,是抗不住的,明面實力相差太大了。”
“夠了,夠了,不要再打了?!笨吹綀錾系膰佬Γ髟絹碓蕉?,臉色越來越白,一些心底柔軟的女人,開始勸說嚴笑放棄。
可嚴笑依然選擇堅持,握盾的雙手也依然穩(wěn)定,只是漸漸由于失血過多,他的視線變得越來越狹窄,耳朵里也盡是“嗡嗡”的聲音,但是他仍能感受到場外那一道信任的目光。
嚴笑不斷的告誡自己,忍住,等。
終于,李達由于一個力道控制不住,手中的長劍重重的擊在盾牌上,反彈而起,短暫的失去了對長劍的掌控。
見此機會,嚴笑立即將盾牌上傾,然后調(diào)動起全身的力量,往前奮力一頂,李達瞬時失去重心,身體微微浮起。
李達還沒來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嚴笑已向前一個弓步,身體下沉,又是一下重重的頂在李達的腰眼上,這一下更重更狠,李達的整個身子已經(jīng)后仰浮空。
李達正要調(diào)動周圍風力來穩(wěn)住身形,嚴笑的第三擊已經(jīng)到來,只見嚴笑單手持盾,身體360度旋轉(zhuǎn)后再雙手揮盾,“嘭”盾牌急速掃中李達的頭部,李達的整個身子更是旋轉(zhuǎn)的落向遠處。
這還沒完,嚴笑又快速跟上高高躍起,盾牌向下狠狠砸去,“嘭”頓時場間塵土飛揚。
這一砸也是徹底打散了李達的護體能量,嚴笑順勢雙腳踩住李達雙手,雙拳也狠狠向著李達的頭掄下。而此時的李達哪里還有起初的飄逸出塵,整張臉腫脹的宛如豬頭,眼淚鼻涕跟血污一起糊了一臉,嘴里不斷發(fā)出“薄薄,薄薄”的聲音。
可早已是強弩之末靠一口氣強撐著的嚴笑,哪里還能分辨出李達在說什么,甚至連他自己也是意識模糊,只是不斷機械的揮舞著雙拳。
而場下的眾人也都被這突入起來你的反轉(zhuǎn),驚的失了聲,一時皆是面面相窺。
這時一個肥胖的身影,沖入場中,邊跑邊哭著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認輸,等我家死鬼回來,我就跟他離婚,再嫁給你,讓你做孩他爹?!?br/>
她話音未落,嚴笑便直挺挺的暈了過去,只依稀說出兩個字:“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