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潮升肚子上一道五厘米長的大口子,但是這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他的心口和左肋都一道深不可見的口子,鮮血汩汩流淌!
“草泥馬!”
小鐘當(dāng)時頭就懵了,可以說沒有陳潮升就沒有小鐘和阿祥,陳潮升對于他們不僅僅是大哥這么簡單,更像是一個長輩!一個父輩!
他還記得陳潮升第一次將他倆帶給楊羽的情景。那是一個雨天,大概是初春的三月,冷的要命,阿祥和跟小鐘還只是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兩人卷子褲腿子,腳上還有泥巴,站在楊羽的面前惴惴不安。
“哥,倆孩子大棚老區(qū)的,家里都沒米下鍋了,想跟咱混,你看?”陳潮升搓著手問道。
楊羽笑了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笑道:“一般的活還用我給???你安排不了?”
陳潮升嘿嘿一笑道:“哥,往上走,從我這能行么?”
楊羽笑了笑:“我明白了,看來這倆小子跟你關(guān)系不淺???不是私生子吧?”
陳潮升揉了揉臉蛋子說道:“哥,你覺得我十四歲能整出兩小子?主要這倆小子對眼緣!是倆好苗子!”
楊羽揉了揉腦袋說道:“潮升,咱一起起的家,你覺得再插人容易么?想要插隊的得有本事知道嗎?”
陳潮升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
楊羽“嗯”了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問道小鐘跟阿祥:“咱家不缺人,但是缺戰(zhàn)士,能干嗎?”
小鐘直接掂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心劃了一刀,握住流出來的鮮血在地上寫了四個大字,楊家孤軍!
阿祥接過小鐘手中的水果刀同樣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也寫了四個大字,戰(zhàn)死為魂!
楊家孤軍,戰(zhàn)死為魂!
這是他們的決心,也是他們的宣言!
但是這并不能替代陳潮升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這一刻,阿祥無比自責(zé)、愧疚、悔恨!
阿祥像瘋了一樣沖著天空大喊了三聲,然后抱起陳潮升,像一頭瘋牛,沖向了縣人民醫(yī)院!
“哥,你挺?。⊥ψ。∥乙欢◣慊厝?!”
十五分鐘后,阿祥在距離縣人民醫(yī)院五里地外放聲大哭!
陳潮升走了,渾身是血,身中三刀!這一刻沒人能夠體會阿祥心里什么滋味!
“噗通!”
正在喝茶的楊羽接到這個消息直接從凳子上跌落了下來。大狼趕緊給楊羽扶了起來。
“哥,節(jié)哀!”大狼眼睛通紅!
楊羽手里捏著茶杯,“嘭!”的一聲,茶杯生生被楊羽捏碎了!
“潮升走了?”楊羽木然的問道。
“走了!”
楊羽喉結(jié)上下涌動了幾下,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問道:“他手里的股份呢?”
“轉(zhuǎn)給小黑了!”大狼一愣,但是還是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楊羽擺了擺手說道。
大狼眼珠一瞪,張口道:“哥,這仇?”
楊羽也是一愣,然后點了點頭,沉聲道:“必須報!”
“招呼人現(xiàn)在?”大狼說道。
楊羽沉吟了一會,然后說道:“你先下去,我琢磨琢磨!”
“哥!”大狼眼睛一紅,再次喊了一聲!
“我說我琢磨琢磨!”楊羽猛然一抬頭,瞪著眼珠喊道。
大狼咬了咬牙,沒再吭聲,轉(zhuǎn)身走了!
楊羽的天羽集團(tuán)陳潮升捏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不多但是絕對不少!楊羽心里不可能不慌!至于找小黑報仇,這仇必須得報,但是至于怎么報,楊羽的確得好好琢磨琢磨。畢竟陳潮升死了,不報仇如何服眾?
有人可能會說,為何不現(xiàn)在報仇,這很簡單,現(xiàn)在你能找人給小黑的黑貝酒吧砸了?還是能把小黑給捅了?小黑那邊已經(jīng)出事了,警察能少的了嗎?而且這事楊羽一眼就看明白了,小黑絕對不想弄死陳潮升,他只想要股份,現(xiàn)在小黑已經(jīng)拿到了股份,那么還可能殺人嗎?如果不是小黑那又是誰?
更重要的是楊羽早已經(jīng)不是泥腿子了,他敢拿自己現(xiàn)在安逸的生活去給小黑拼個你死我活嗎?現(xiàn)在對于楊羽來說,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小黑會怎么用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夜市攤,小鐘看見了阿祥。
“升哥走了?”小鐘紅腫著眼問了一句。
阿祥點了點頭,用牙咬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小鐘。小鐘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一瓶。然后一摔酒瓶子一巴掌呼在了阿祥的臉上。這一巴掌直接把阿祥鼻子打出了血!
阿祥也不吭聲,擦了擦鼻血直接灌了一瓶。
“草泥馬!誰干的?”小鐘一把拽住阿祥的衣服,咬牙問道。小攤老板想過來勸架,被小鐘一腳踹趴下了:“你給我滾蛋!”
阿祥也摔了一個酒瓶子瞪了一眼小攤老板說了一句:“別他媽管事!”
“草泥馬!你說話了???不是啞巴???人呢?我問你人呢?”喊著喊著小鐘的眼淚就流下來了!
阿祥一咬牙,直接給自己兩巴掌,咬牙說道:“怨我!”
小鐘“噗通!”一聲坐在了椅子上然后低聲道:“怨你,怨你,他媽的升哥能活過來嗎?”
過了許久,小鐘咬牙灌了三瓶啤酒然后遞了張紙巾給阿祥然后問道:“誰干的?”
阿祥點了根煙然后說道:“我不知道!沒看見,當(dāng)時,撞到了一個小年輕,然后一群人突然從大旺街黑胡同的網(wǎng)吧中沖了出來,見人就打,等我趕跑了身邊的人,發(fā)現(xiàn)升哥已經(jīng)被捅了!三刀,一刀扎在心臟,一刀扎在左肋,一刀扎在肚子!沒撐多會就不行了!”
小鐘點了點頭,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鑰匙,丟下了兩百塊錢,然后說道:“走,去大旺街!”
大旺街,黑胡同,黑網(wǎng)吧三樓!
白面男點了一根煙,抽了幾口感覺沒啥味,又扔了,在屋里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
“哥,不行咱出去躲躲吧?”一個小弟勸道。
白面男就是一個死要面子的人,一聽見小弟勸,倔勁就上來了,就像抽了冰一樣擋都擋不?。骸安菽囫R,我他媽怕他?死了人管我啥事?。窟@么亂,我j吧知道誰捅的???”
小弟想了想說道:“聽說死的是陳潮升!”
“陳潮升是誰?我j吧認(rèn)識?。俊?br/>
小弟無語道:“哥,楊家三虎之一,陳潮升你忘了???”
“嘭!”
正在白面男犯迷糊的時候,一聲爆響,房門被人踹飛了!
一把黑乎乎的*當(dāng)場指在了白面男的腦門上,然后小鐘一腳跺在了白面男的肚子上,大喝一句:“草泥馬,全都給我抱頭跪好!有一個人姿勢不標(biāo)準(zhǔn),我他媽就崩你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