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是懶得去注意浣雨的想法,只是匆匆的向御書房行去。
一行四人,到了御書房,周是還未上前,門口的朱公公已經(jīng)討好的上前:“娘娘千歲,不知娘娘此番前來御書房所謂何事?”
皺眉:“本宮之事,若是說了,你敢聽麼?”
冷冷的一個寒戰(zhàn),朱公公雖然只是御書房的太監(jiān)管事,但早聞皇后娘娘的威嚴,上次見過一次,卻不曾接觸,現(xiàn)在一見,果然不能觸犯。
“奴才不敢!”
“本宮要見皇上!”是命令,不是求見。
“娘娘可不巧了,皇上今日早早便離開御書房了。”
“可知皇上去了哪個宮麼?”
抿唇,想了想,周是便拂袖離開。
一路上,綠嬈等人看著皇后的臉色不好,都不敢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身后,卻也不多說話。
帝聿梟不在御書房,又沒有很多人相隨,很顯然,只有一個地方——未央宮。
無需細想,周是已經(jīng)朝著未央宮的方向行去。
一到未央宮,遠遠的她便看到小木子站在未央宮的門口站著。看到皇后前來,正待進去向報,卻被皇后伸出的手給制止住了。
若是以往,周是斷然會等人進宮通報一番再踱步進宮。
但今天,她卻沒來由的止住了小木子的動作,只是輕輕踏步,在中宮女太監(jiān)驚訝的目光中,緩緩行進。
剛進未央宮,周是便發(fā)現(xiàn),入門之處,是一處小小的人工溪流,碎石建起的拱橋,鵝卵石鋪成的小徑,兩側(cè)皆有花,此刻正開得茂盛,直通這宮中的大廳。
小橋,流水,
鮮花,美人,
這個未央宮的物品,皆不如錦宸宮來得精致和高雅,但是,有一點是錦宸宮未有的,那便是一種遠離朝堂和世俗的清凈。
心弦微微挑動了一下,周是走上拱橋,卻見帝聿梟閉眸躺在貴妃椅上,那云妃輕輕的靠在貴妃椅的旁邊,輕輕的揉著他的太陽穴。
不多久,帝聿梟輕輕拉住云妃的雙手,喟嘆道:“錦城,這個世上,最讓朕放得下心的是你,最讓朕放不下心的也是你。有時候,朕總是在想,若有那么一天,朕不在了,該如何安排你呢?”
云妃不解:“皇上說傻話了,臣妾自然是隨在皇上身邊,哪里有皇上,哪里便有臣妾?!?br/>
輕笑,興許是不想讓云妃擔心,帝聿梟換了個話題:“傻丫頭,也就你的心腸軟,若是換了皇后那樣的女人,怕也是好好的活著,或許會活得更加的出色?!毕肫鹬苁?,帝聿梟心中不免來氣:“那樣的女人,這個世上敢要的人,怕是沒幾人?!?br/>
一句話,說得剛進殿的周是心里一陣酸痛。
在不久之前,楊玄齡也跟她說過這句話,如今,她的夫君在另一個女人的懷里說著同樣的話。
那種深山的恐懼,再一次襲來。
沒人要,
呵……
“臣妾為何等別人要?為何不是去要人?”不顧忌兩人的甜蜜,周是一口氣憋不住,如劃破晴空的霹靂,就這樣綻放在兩人之間。
本是霸氣的言辭,聽在帝聿梟耳里卻不免有著幾分落寞,閉著的雙眸速的睜了開來,看到的便是周是那一臉的清冷和淡漠。
原來,不過是他看錯了。
也是,這樣的女人,又怎會有落寞的時候。
“你來做什么?”一想到這個未央宮,帝聿梟不覺眸間寒光直射,若是眸光是刀子,恐怕周是此刻已經(jīng)死了千次萬回。
剎那的溫柔,那是為了別的女人。
冰封的冷漠,那是為了保護別的女人。
可笑。
“臣妾前來,不過是提醒皇上忘了的一件事?!辈蝗ダ頃赞o中她不該來未央宮的意思。
“朕未曾宣皇后,有何話以后再說不遲?!狈餍?,大有讓周是離開的意思。
“等著皇上的宣見,那不是臣妾的性格?!敝苁遣皇救?,擺明了不將他的話放在眼里。
雖然不悅,帝聿梟卻也明白,周是既然知道錦城的重要,也不在這一刻了:“何事?”
“十五日之約?!?br/>
笑靨,如花,
微微一笑,很是傾城,
然,決絕中的傲然,
為問清香絕韻,何如解語梅花?
“……”
“皇上的金樽玉液,是否可以賜給臣妾了呢?”
“此話何意?”
見他不解,周是微微一笑:“皇上可以當臣妾活得不耐煩了?!?br/>
沒有要她,她自己要自己,沒人疼她,她自己疼自己。
剎那放棄生命的自由,讓她覺得心頭緩緩的一松,再沒人會用她的生命來威脅她了,也沒有人會說她沒人要了。
是放棄,
更是一種生命釋放的絕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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