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紅色的衣裙,耀眼的首飾,襯得女子身姿曼妙,美艷異常。眉眼間帶著跋扈,到得近前,一腳踢翻了二人面前的木桶,來勢洶洶。
燕脂一愣,不明白她這是為哪般。只是感覺在哪里見過她,細(xì)思索下才想起,是初入宮那日,在澤藝堂。是了,如此嫵媚的女子,齊宮中再難尋第二個。
燕脂站起,微微屈膝,仍是有禮道:“梅姑娘?!?br/>
梅鸞盯著燕脂,一腔怒火熊熊燃燒。
哼,要不是班雪絮勸諫,陛下也不會選秀。姓班的分明就是沖著她來的,想找一個人搶走陛下對她的寵愛。也不知道給她從哪兒找來這么一個燕脂,長得一副狐貍精的樣子!要不是她惹惱了陛下,她還真得擔(dān)心自己的位置了。
越想就越生氣,梅鸞猛地伸手捏住燕脂下頜,將她微垂的頭扳起來端詳:“燕脂,有幾分姿色又如何,你也不過是個下人。既然為奴為婢,就應(yīng)該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該做的。至于其他的,想也不要想!”說罷便狠狠向一邊甩了手。
頭被甩到一邊,燕脂側(cè)著臉,胸口起伏不定,從小到大她哪里受過這樣的氣!
忍無可忍,她轉(zhuǎn)頭瞪著梅鸞:“梅姑娘,先前知道陛下對你百般寵愛,我還在想你該是怎樣一個知書達(dá)理的大家閨秀,今日一見,我倒是要懷疑陛下的眼光了。我本就是選秀進(jìn)宮,你說的那些想也不要想的其他事,我早在入宮之前就已經(jīng)想過了。如果你是擔(dān)心自己的位置不保,那還真是多慮了,你放心,我對你的位置,沒興趣!”
“你!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也敢這么跟我說話!”
“梅鸞你閉嘴!”綾紓終于反應(yīng)過來,怒道,“你又是什么身份!燕脂不管怎么說也是秀女出身,她想什么做什么還輪不到你來指點(diǎn)。若真想訓(xùn)斥她,就等你真正有了名分再來!”
在宮里久了,自然知道什么話直切要害。一句話讓梅鸞再說不出話來,的確,她只是澤藝堂的舞女,無名無分。陛下喜歡她便寵她,有一天陛下厭棄了她,她就什么都不是,甚至不如一個宮婢。
可她不會就這樣認(rèn)輸,惡狠狠地扔下一句:“你們給我等著!”
風(fēng)雅軒外,班雪絮看著怒氣沖沖離去的梅鸞,輕笑出聲。
環(huán)珮亦頗有解氣之感:“那梅鸞可算遇到敵手了,從前就好似這宮里是她的天下,如今看她還如何囂張!”
班雪絮唇角笑意愈濃,頭一次覺得似綾紓那直來直去的性子……也挺好。
雖然鬧了這么一通,但卻絲毫沒有影響燕脂的好心情,她時常想起那一晚月光下衛(wèi)璇的面容。也許,她也是可以到他面前去的吧……
就像此刻,站在綾紓費(fèi)心打聽好的宮道旁,她也終于有了面對他的勇氣。
“燕脂燕脂,快快快,來了!”
綾紓話音剛落,燕脂便瞧見了一身玄衣的衛(wèi)璇,連忙恭敬站好,用眼角悄悄看著漸漸走近的他。
自中秋那夜后,她已數(shù)日未見到他,今日一見,他的面容帶著些許疲憊。她不免擔(dān)心,是政事太忙,無暇休息么。
這樣想著他已到近前,燕脂垂首,不自覺便掛上了最美的笑容,可抬頭的瞬間,那笑卻被他淡漠的眼神嚇得僵在臉上。
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徑直走了過去,仿佛從不認(rèn)識她……
燕脂怔怔的待在原地,看著她這樣子,連峰有些不忍。走到她面前,笑道:“燕脂,你怎么在這兒?”
燕脂恍然,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偶然經(jīng)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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