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試著去愛
十一月的京城更加寒冷，今天一大早，還飄起了小雪。
下朝后，秦勿離借口賞雪，留下秦慕風(fēng)、霍天。
秦慕風(fēng)不必天天不上朝，完全按他的心情。難得見他進宮，秦勿離自然要留住他。
在宮內(nèi)有一處賞雪暖閣，是帝后嬪妃賞雪的地方。他們小時候最喜歡到這兒玩?；籼焓侵伊贾?，其父是威震天下的大將軍，其母，是聰明決定的女軍師。在他十歲那年，父母戰(zhàn)死沙場，被當(dāng)時的皇后收養(yǎng)。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情同手足。
秦勿離是為君之材，秦慕風(fēng)亦是。秦慕風(fēng)不爭不搶，全心輔佐秦勿離，這樣的兄弟之情，在皇室中難能可貴。
三人一起坐下，秦勿離看著外面的小雪，淡淡道，“現(xiàn)在我們是兄弟，而非君臣?！?br/>
“皇上，你什么意思？“聰明的霍天立刻聽出他話里有話。
秦勿離微笑著搖搖頭，“沒什么，我記得小時候，我們?nèi)齻€最喜歡到這兒賞雪?！?br/>
秦慕風(fēng)的目光停留在秦勿離臉上，“皇上，有話直說。“
秦勿離沉默片刻。
“慕風(fēng)，我讓雪雁監(jiān)視你?！斑€是坦白吧。
“皇兄，你什么意思?！扒匚痣x親口說出來，倒讓他驚訝。
“銀鷹在南恨天府中做內(nèi)應(yīng)的時候，發(fā)現(xiàn)帶有平南王府標(biāo)記的信鴿。經(jīng)過她多方查證，南越太子的確跟平南王府有聯(lián)系。“秦勿離抬頭，“所以，我讓雪雁監(jiān)視你。“不是他多疑，而是不知道該怎么樣去相信秦慕風(fēng)。
“我府里有『奸』細？“如果秦勿離依然懷疑他，就不會把事情真相告訴他。
“雪雁在你府內(nèi)抓到一只信鴿，信上說，讓夜姬殺了你，速回南越。她追信鴿到北院追丟了，最有嫌疑的，是你那四個女人?！扒匚痣x直視著秦慕風(fēng)，“她懷疑彩衣?！扒啬斤L(fēng)對彩霞已經(jīng)到癡『迷』的地步，他一向討厭別人說彩霞。他懷疑彩衣，等于懷疑彩霞。秦勿離不知道，秦慕風(fēng)會有何反映。
“皇上有何打算？“秦慕風(fēng)經(jīng)常會因為彩霞而失去理智，卻也知道知道事情的嚴(yán)重。
秦勿離眸中閃過一抹陰狠，“如果你相信雪雁，就把你府內(nèi)的『奸』細引出來?！皩Υ龜橙耍麖牟粫周?。
“我相信雪雁?！把┭闶谴髢?nèi)第一密探，查到她的消息不會有誤。即使他不想懷疑彩霞的清白，也必須相信雪雁的能力。
秦勿離懶散看他一眼，眼中的冷峻卻不容忽視?！拔乙呀?jīng)讓雪雁到平南王府保護你，你自己小心?！八目谖且廊粶睾?，卻帶著一股冷意。
“臣遵旨?！扒啬斤L(fēng)緩緩低頭，面無表情。
霍天看他們兄弟一眼，撫著額頭無奈的嘆息一聲。他們先是君臣，后是兄弟。從秦勿離坐上皇位的那天起，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已經(jīng)變得很微妙了。
他們始終是君臣啊。
秦勿離突然認(rèn)真的看著秦慕風(fēng)，似漫不經(jīng)心地道，“平南王，你的那位柳倩姑娘長什么樣？“在街上遇到秦慕風(fēng)那晚，他一直奇怪霏煙為何要易容。事后，越想越不對勁。那位叫紅萼的明明是柳倩的丫鬟，怎么會跟在霏煙身邊？而且霏煙見到秦慕風(fēng)身邊那兩個女人的時候，冷嘲熱諷，帶著醋味。他很懷疑，霏煙就是柳倩。霏煙是第一個讓他動心的女子，如果她是秦慕風(fēng)的女人，他該如何待她？他不想和弟弟搶女人，更不想搶臣子的女人。
秦慕風(fēng)一怔，皇上什么時候?qū)λ呐烁信d趣了？
即使有再多的疑『惑』，秦慕風(fēng)依然保持著恭敬，“嫵媚，妖嬈，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傲坏拇_是美女。
“那就好?！扒匚痣x松了一口氣。霏煙清艷，既不嫵媚，也不妖嬈，跟傾國傾城四個字不沾邊。
洋洋灑灑的雪花飄落，地上鋪起一層雪白。一位年輕女子，手中抱著古箏，怔怔站在平南王府門口。
她梳起見簡單的髻，髻上綴幾奪細小的珠花，額頭上垂著一串綠『色』瑪瑙，長耳墜以翠綠『色』珍珠和粉紅『色』寶石制成。她一身翠綠衣裙，身上披著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狐皮披風(fēng)。簡單樸素，又不失大方。清雅怡人，帶著嫵媚。
站在她身邊的，是一位紅衣女子。那紅衣女子打扮華貴，不像普通丫鬟。
平南王秦慕風(fēng)從宮里回來，剛從轎中走出，就看到她們的背影。
他繞到她們身邊，看清她們的容貌，忍不住低呼，“柳倩？“她不是失蹤了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阡陌抱著古箏，微微側(cè)身，臉『色』蒼白憔悴，“王爺，你收留倩兒，好嗎？“纖細的身影，在雪地中更加孤傲。“你怎么了？“幾天前看到她的時候，她依然光彩照人，不過幾日，她怎么變得如此憔悴？
阡陌輕輕搖頭，“我沒事，只想請王爺收留我。“
秦慕風(fēng)情不自禁的拉起她的手，將她冰涼的小拳頭握在掌心，“為什么不進去。“
阡陌低頭，漠然道，“王府的人不認(rèn)識我，不讓我進，所以，我在這兒等你?！?br/>
平南王府不是進就進的地方，她一個青樓女子，自然進不去。
他放柔聲音，拉著她的手走進去，“我?guī)氵M去?！敖裉斓乃雌饋砀裢馊崛?，令他情不自禁的想呵護。
阡陌一手抱琴，一手讓他牽著，乖乖跟著他走進王府。
現(xiàn)在的她，不是柳阡陌，而是柳倩。至少，她扮演的是柳倩。
【柳倩，滾出來，我實在沒辦法跟他相處?！?br/>
【自己搞定，我假裝不在。】
【柳阡陌和柳倩差很多，他會分出來的。】
【差的多嗎？沒有發(fā)現(xiàn)啊?！?br/>
【只要偷到他的心，我就可以離開王府了，求你出來?！?br/>
【自己搞定，我假裝不在?！?br/>
【我不知道怎么樣勾引男人?！?br/>
【難道我就是天生的狐貍精??？我也不知道啊。大姐，你是青樓幕后老板，是天下第一飛賊，有實無名的天下第一飛賊，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還多，我相信你的能耐?！?br/>
【我口味不至于那么重?！?br/>
【夸你呢，沒聽出來啊，笨蛋。】
【跑題了，你快出來，換我睡覺?！?br/>
【假裝不在，自己搞定?！?br/>
【我想拍死你啊。。。?！?br/>
【我睡著了，聽不到了?！?br/>
【睡著了還說話？】
【夢話。】
【……?！?br/>
秦慕風(fēng)從來不會把女人帶進聽風(fēng)軒，聽風(fēng)軒是他練武，處理公事的地方。他的書房，藏著許多天燁王朝的秘密。除了飛揚，沒有人能隨意出入。即使是打掃的下人，也只能在每天的清晨進去打掃。他的書房，任何人不能進，飛揚護衛(wèi)負(fù)責(zé)整理。
'柳倩'破了他的規(guī)矩，成為第一個由秦慕風(fēng)親自領(lǐng)進聽風(fēng)軒的女子。他摯愛彩霞，亦不允許她進聽風(fēng)軒，更別說親自帶她進去。
在平南王府半年多，她當(dāng)然知道他的規(guī)矩。他會帶她進聽風(fēng)軒，讓她感到意外。
“這是什么地方？“站在小花廳內(nèi)，阡陌佯裝不知道，四處張望。
秦慕風(fēng)幫她拍落身上的雪花，“這是聽風(fēng)軒，我住的地方。“話一出口，他立刻感到不對勁。聽風(fēng)軒一向不準(zhǔn)外人進來，他怎么不知不覺的把她帶回來了？
阡陌淺笑，“我以后要住在這兒嗎？“盡管她裝得嫵媚入骨，聲音中依然帶著幾分冷意。她天生冷漠，一時改不了。
秦慕風(fēng)頓了頓，“你住秋棠院，離這兒不遠?！皼]有女人能住進聽風(fēng)軒。
“我想住這兒，可以嗎？“住進聽風(fēng)軒，才能近水樓臺。
“不行。“秦慕風(fēng)黑眸一瞇，脫口而出，口氣有些不善。
“我知道了。“秋棠院是寵妾住的地方，看來，她還算得寵。
秦慕風(fēng)拉著阡陌坐下，抬頭注視著她，“倩兒，我向皇上請旨，封你做側(cè)妃?！傲皇泅瓱煿媚锏拿妹?，皇兄一定會答應(yīng)。
柳阡陌搖頭，神『色』黯然，云淡風(fēng)輕的看向門外，“柳倩只是請王爺暫時收留，遲早有一天，要離開的，不敢勞煩王爺。“
秦慕風(fēng)猛地抓住阡陌的手，眸子中含著怒氣，“該死的，你要離開我？“這個女人三番兩次跟他作對，一聲不響消失。如今進了平南王府，竟然還想著離開。那四個侍妾，哪一個不是想盡辦法著留下，而她，居然想走。這個女人。。。不識好歹，讓他無奈，又讓他心疼。
阡陌淡淡一笑，凝視著他，“王爺，柳倩憑什么留下？你要娶我？憑什么？我們之間有情嗎？“阡陌淡漠的笑著，搖頭，“不要，既然沒有感情，你不需要娶我。負(fù)責(zé)？不要。這世上總有真心愛我的男子。如果真的愛我，他不會在乎我是否是完璧。王爺，你不需要為了酒后的一時沖動，而對我負(fù)責(zé)一生。“她要的，是他的真心，是他的愛。負(fù)責(zé)？呵，不需要。
秦慕風(fēng)沉默好久，眸光深沉，“倩兒，你是風(fēng)塵女子嗎？“她一身翠衣，沒有一個地方像風(fēng)塵女。
是錯覺嗎？他感覺她不想醉煙樓的柳倩，倒像柳阡陌。那冷清的氣韻，一模一樣。
阡陌垂下眼簾，也沉默了。
他柔柔的誘哄，“倩兒，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會是權(quán)貴之家的千金小姐嗎？
阡陌深深吸一口氣，“我不是風(fēng)塵女子?！叭绻f自己出身風(fēng)塵，他信嗎？
“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醉煙樓？“一個千金小姐，沒有理由淪落風(fēng)塵。
阡陌坦然直接著他，“我和姐姐斗氣，所以登臺表演。“
如果他沒有遇到'霏煙'，恐怕不會懷疑她的身份吧。他們之間，牽扯不清。這次任務(wù)的發(fā)展，完全在她意料之外。走一步算到百步之外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慕風(fēng)慢慢放開她的手，輕嘆，“說說你的身世吧?！翱磥恚澈笠灿幸欢喂适?。
阡陌有些『迷』茫，“我從小父母雙亡，被賣進青樓。我知道自己姿『色』過人，遲早有一天要接客。于是，我在臉上抹灰，把自己弄得臟兮兮的。五年前，我遇到姐姐。姐姐帶我離開青樓，到京城開了醉煙樓?；`和我一樣，都是被賣進青樓的女子，是姐姐救了她。姐姐對我很好，收我做義妹，把我當(dāng)千金小姐養(yǎng)著。“她說的，是紅萼的故事。紅萼，花靈，都是五年前她出任務(wù)的時候，從青樓救出來的。就因為花靈從小在青樓長大，才練就了一身圓滑處事的本領(lǐng)，把醉煙樓，打理得井井有條。
“你姐姐就是霏煙？“秦慕風(fēng)問。
“是的。“醉煙樓幕后老板的確是霏煙。
“你姐姐什么來歷？“那個女人冷傲，氣勢『逼』人，眼光獨到，絕非普通女子?；市窒矚g上這樣一個女子，不知是福還是禍。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問過?！八抗庵袔е伞夯蟆?，顯然她也想'知道'。
站在一邊的紅萼在心中猛翻白眼，小姐演戲的功夫果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就連眼神，都能以假『亂』真。
看見她坦然的目光，秦慕風(fēng)不在追問?！澳銥槭裁磿碚椅?，你姐姐罵你了？“
“姐姐說，你要見我，還要對我負(fù)責(zé)。她讓我到平南王府找你，如果你愛我，就讓我嫁給你?！摆淠白猿耙恍?，唇邊的笑意逐漸加深，“平南王只愛彩霞，怎么會愛我呢？姐姐是異想天開，所以，我遲早要回醉煙樓?！?br/>
秦慕風(fēng)的語氣有些苦澀，“我不能愛你?！?br/>
阡陌抱著琴站起來，凄然一笑，“謝謝王爺坦誠?！八睦镒類鄣模€是彩霞啊。阡陌心里酸澀，笑意凄涼無比。呵，是演戲？還是真的心酸？已經(jīng)分不清了。她翩然轉(zhuǎn)身，緩緩走向門口。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阡陌抱著琴，默默走出門去。她眼中那抹淡淡的傷痛，似真非真。
秦慕風(fēng)看著她孤傲的背影，握緊拳頭，心里不是滋味。他猛起身，追了出去，“倩兒，等等。“
他抓住阡陌的手臂，“倩兒，留下來?！盀槭裁匆粝聛恚克恢?。
阡陌側(cè)頭，嘴角噙著一抹冷清笑意，“王爺，倩兒留下來有意思嗎？“眼睛里，滿是諷刺。
“留下來?！扒啬斤L(fēng)看著她的眼睛，“留在王府?！?br/>
阡陌垂眸，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好?！八従徧ь^，迎上秦慕風(fēng)的目光，“王爺，答應(yīng)我，試著來愛我，別讓自己活在回憶里。彩霞姑娘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這樣折磨自己。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yīng)該找一個自己真愛的女子，好好活下去。你流連花叢，又塵封起自己的心。如果彩霞姑娘知道，會內(nèi)疚的?！八谛闹泻眯Γ氏颊媸呛帽臼?，人都已經(jīng)死了，還能抓住秦慕風(fēng)的心。
他有過的女人不計其數(shù)，卻沒有一個會說這樣貼心的話。他心中一陣溫暖，平緩的開口，“好，我答應(yīng)你?！八麄円暰€交纏，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
紅萼一身雞皮疙瘩，刻意別過頭不去看他們。
“多謝王爺成全。“她笑了一下，轉(zhuǎn)過身去。
見她走了幾步，秦慕風(fēng)忙道，“你去哪？“
“去秋棠院。“
“不必，你住在這兒?！霸挸隹冢B他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阡陌心中暗笑，面上依然冷淡，“我住哪？“她賭贏了，賭他的心思，她贏了。
“和我住在一起。“老天，他到底在說什么。秦慕風(fēng)有些尷尬，“聽風(fēng)軒沒有客房，你跟我住在一起吧。“能光明正大住進他房間的，'柳倩'是第一個。
“好?！摆淠暗皖^，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聽風(fēng)軒住進一個女子的消息立刻傳遍平南王府，人人都猜測著那女子的出身來歷。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子，能住進聽風(fēng)軒，能和王爺住在同一間房？想必王爺對她十分喜愛吧？在不久的將來，平南王府是不是會多一位真正的王妃？
當(dāng)晚，秦慕風(fēng)和阡陌一起在聽風(fēng)軒用膳。
傭人將飯菜上齊后，從外面回來的飛揚毫不客氣的坐下，自顧用飯。秦慕風(fēng)好笑的眤他一眼，“你有那么餓嗎？“他們情同手足，同桌吃飯習(xí)以為常。在聽風(fēng)軒的時候，他們之間很隨便。
“很餓。“飛揚使勁往嘴里塞飯菜，把它們想象成秦慕風(fēng)。
阡陌看著飛揚的吃相，忍不住笑出聲。
飛揚白她一眼，“柳倩姑娘，想笑就笑，不必忍著。你是王爺?shù)男聦?，就是飛揚的主子。你要是憋出病來，就是卑職的錯?！八麑α粵]有一點好感。
秦慕風(fēng)把筷子遞給阡陌，“你肚子餓了吧？別理他。“
飛揚的筷子死死抵著碗底，咬牙切齒，“王爺，容卑職再'提醒'你一次，皇上賜婚，您明媒正娶的阡陌夫人下落不明。即使你要娶柳倩姑娘，也應(yīng)該告知阡陌夫人一聲?！摆淠耙呀?jīng)失蹤，王爺居然還有心情納妾，說他薄情寡義那是抬舉。
秦慕風(fēng)臉『色』一沉，“你放心，她丟不了?！傲淠皬男”蝗釉诨膱@，還能學(xué)的一身才情，可見那個女子不簡單。
阡陌眼底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隨即恢復(fù)平靜。
秦慕風(fēng)夾一只雞腿放到阡陌碗離，“你太瘦，風(fēng)一吹就跑?！八w細，跟柳阡陌一個樣。
柳阡陌，他停下動作。不知道那個女人怎么樣了？她什么時候氣消？什么時候回王府？
當(dāng)日在城隍廟，他說過她應(yīng)該好好進補，一轉(zhuǎn)眼，他便忘到腦后。他對柳阡陌，是不是真的很不公平？
飛揚的臉『色』更難看，一字一句從牙縫里迸出，“王爺，阡陌夫人也很瘦。“阡陌夫人纖細成那個樣子，王爺連看都不看一眼。
秦慕風(fēng)不悅，另外夾起一只雞腿丟進他碗里，“吃你的飯，別在我面前提那個女人，倒我的胃口?！安幌朐谝饬淠埃X海卻浮現(xiàn)出她的身影。
飛揚放下飯碗，用手抓起雞腿，塞進秦慕風(fēng)嘴里，惡狠狠地道，“不吃?！摆淠胺蛉四睦锉炔簧狭?？
秦慕風(fēng)被塞得滿嘴油膩，忙把雞腿拿出來，哭笑不得，“喂，你干什么？“飛揚又生氣了，而且火氣很大。
“卑職不敢打擾兩位恩愛?！帮w揚說著，揚長而去。
阡陌低頭扒飯，抿著嘴狂笑。在外人面前的時候，飛揚對秦慕風(fēng)畢恭畢敬。沒有想到，他也有這么可愛的一面。
秦慕風(fēng)無奈的搖搖頭，“又鬧脾氣?！疤锰闷叱吣袃?，鬧脾氣的時候跟孩子似的。
阡陌不語，低頭吃飯。
秦慕風(fēng)夾一塊豆腐放進她碗里，“不要光吃白飯?！?br/>
“謝謝王爺?！摆淠白焐现x他，小心的把那塊看起來很好看的豆腐埋進白飯里。
王爺？聽起來很生疏。他身邊的女人，都叫他王爺，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可是，柳倩這樣稱呼他的時候，他總覺得心里不舒服。
秦慕風(fēng)皺眉，“你要不要叫我的名字試試？“母后和父皇都叫對方的名字。
阡陌“??？“了一聲，白癡的問，“你叫什么名字？“
秦慕風(fēng)并沒有在意她'不知道'他的名字，溫和的告訴她，“我叫秦慕風(fēng)，你可以叫我慕風(fēng)。“
“慕風(fēng)。。。慕。。。風(fēng)。?！摆淠吧囝^打結(jié)，細如蚊聲。面具下的小臉發(fā)燙，全身都快燒起來了。
秦慕風(fēng)滿意的微笑，“再叫一次試試。“第一次有女子叫他的名字。他為柳倩破例太多，為什么要這樣做，他不知道。
“慕風(fēng)?！吧頌樗?小妾'，他視若無睹?；砬鄻桥樱瑓s得他寵愛。呵，真應(yīng)了那句話，妾不如『妓』。
他滿意的笑笑，“你不吃豆腐？“他瞟一眼她埋進白飯里的豆腐。
“只要跟豆字有關(guān)的東西我都討厭?！疤焐模牟涣?。
“給我?！扒啬斤L(fēng)用筷子將她碗里的豆腐夾出來放進嘴里。
一股說不出的親昵，在他們之間擴散。
“味道不錯?！?br/>
阡陌抿嘴，低低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