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幾個人正在議論，宇燕突然手指著說：“看！”
大家轉(zhuǎn)過眼去，見老神父屋里的燈亮了。宇生急忙熄了燈，催著說：“走！”見宇航依依不舍，又說：“‘世上好話說不盡，萬紫千紅總是chūn?！颂幨劳馓覉@地，他鄉(xiāng)還有別洞天。’”
宇航說：“此地此時此景，太好了，‘月移花弄影，風(fēng)吹草際伏?！隙疬b遙西山下，玉兔迢迢東海來?！?br/>
“一個地球兩個月。西月像上眉，東月像小船?！庇钔f。
宇航說：“我看西月東月，都像彎彎的眉。”
宇童說：“眉毛，只有長在眼的上方，怎能長在眼的下方？西月為上月，彎彎向下，好似少女的悅眉，喻眉月實(shí)像。
東月，為下月，彎彎向上，像似小船。說東月如眉，一眉東月，不恰當(dāng)?！?br/>
宇航說：“哪有那么多的道道？我不愛做籠中鳥，喜作空中鷹?！?br/>
宇燕說：“宇航屬豬的，不愛規(guī)距，只愛，‘五花八門——亂七八糟?！?br/>
“‘八千里云和月，’我們走了。”宇生說著按按開關(guān)，‘飛船’回到了原地。
廟院后的小山頂，一夜削去半個，如電波速傳四方。老神父去天堂的風(fēng)波未消，又來眾神劈山的一波。三里五莊，十里八村的人們，接二連三而來。
一人問：“老神父，你看到天神沒有？穿的戴的，是個啥樣子？”
一個問：“他們的個兒，是高是矮，長相如何？”
又一個問：“他們手里都拿些啥玩意？是怎樣把石頭劈開的？”
老神父說：“不大清楚。天黑不久，我躺在床上，聽見狼叫。狼用爪子抓過門板，又抓窗欞。一會雷聲大作，以為暴雨來臨，我就昏昏迷迷睡著了?！?br/>
一個人想了想說：“神仙做事，是不會讓人看到的?？吹搅耍褪切孤┨鞕C(jī)?！?br/>
一個人接道：“多人說鬼，誰也沒有看見過？‘只有心中有鬼的人，才能常常遇到鬼?！?br/>
又一個人說：“行行業(yè)業(yè)。腳踏實(shí)地，憨憨厚厚的人好。老神父吉人天相，一年四季吃水難。如愿似償，天造地設(shè)，廟院附近有了山泉?！?br/>
宇航、宇燕去廟院幾次，見游人太多，沒有敢走進(jìn)廟院。立在遠(yuǎn)處看上幾眼，就轉(zhuǎn)回了‘飛船’。
宇航焦急的埋怨說：“我們不搞‘空中取水’，廟院內(nèi)也不會，天天來許多的人。耽誤我們的時間?！闭f完，又說：“事不順，多波折。路不順，多陂陀?！?br/>
宇童說：“老人說，‘無情歲月增中減，有味讀書苦酸甜。’實(shí)在無事干，就看看書?！闭f完，又說：“耐住xìng子，‘心急生錯，酒極生悲?！畒ù速不達(dá)——想快反而不成?！?br/>
宇航說：“心煩意亂，坐臥不寧。連飯都不想吃，哪里有閑心看書?！?br/>
“學(xué)?！庇钔瘎裰f：“‘少年輕年月，遲暮惜光yīn?！r候，如饑似渴的學(xué)習(xí)才行?！闭f著，看看宇航，又說：“‘多學(xué)肚里有本錢，做事易如把掌翻?！?br/>
“老生常談?！庇詈秸f：“開口學(xué)習(xí)，閉口學(xué)習(xí)。學(xué)成個書呆子，你就不學(xué)了。”說完，停停又說：“我，‘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或T馬，不騎牛，騎著毛驢趕中游?；仡^看看騎牛的，有人還在我后頭。”
“懶惰，沒有上勁心的人。”宇燕說：“聽人說過，學(xué)習(xí)能開發(fā)腦力，沒有聽人說，學(xué)習(xí)能學(xué)呆?！闭f著停停，又說：“人出生后，只有吮nǎi、哭、拉屎、尿尿是天生，其他全是學(xué)來的。”
“好！”宇航不樂意的說：“我學(xué)！我學(xué)！”說著誦道：“‘樹樹皆秋sè，山山惟落暉。’‘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br/>
宇航正誦著，宇生笑著問道：“宇航，你知道‘朽木不可雕’嗎？”
宇航搖晃著頭說：“不知道！”
宇生說：“你想想，‘爛泥巴上不了墻。’‘馬尾拴豆腐——提不起來。’啥意思，就明白了?！?br/>
“嗨！”宇航如夢初醒，說：“宇生哥哥，你在耍我?！?br/>
幸好的是，東北風(fēng)一吹天落了雨。秋雨連綿，下了七天七夜。
宇童說：“‘膏雨——滋潤土壤的好雨?！r(nóng)民栽種正迎時?！?br/>
宇航說：“‘**雨——久雨，多余的雨。’誤我的事。”
早起，宇燕打開‘飛船’門，一群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宇童說：“‘久雨聽鳥叫，不久天轉(zhuǎn)晴。’”
宇燕遠(yuǎn)望著說：“西北角，山頂上空已經(jīng)煙消云散，現(xiàn)出一片藍(lán)藍(lán)天空?！?br/>
宇航說：“這是，‘楊柳青青江水平，聞郎江上唱歌聲。東邊rì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br/>
宇燕說：“快弄點(diǎn)吃的，雨停了，我和宇航去廟院?！?br/>
北風(fēng)一吹，萬里云消，宇航、宇燕離了‘飛船’，來到廟院。
剛剛雨過天晴，廟院內(nèi)外無有游人。老神父正在廚房燒火做飯，見宇燕和宇航走進(jìn)來，笑笑說：“幾天沒來了，怪叫人想的?！?br/>
宇燕和宇航比劃到：“我們也惦記您?！?br/>
燒柴濕，火苗不旺盛。廚房沒有設(shè)置出煙囪，煙如亂絲在屋里飄來游去。灶內(nèi)的濃濃黑煙，有時能把火苗壓滅。
這時，燒灶的人，不用嘴去吹火，就用扇子扇。灶內(nèi)的炭氣越積越多，火兒突然一著，如同火藥，“轟！”的一聲，煙、火、灰從灶里沖了出來。少不注意，就會來個燃眉之急。
老神父說：“房內(nèi)的煙氣太濃，嗆人，鼻涕、眼淚都會流出了。喉嚨里辣苦，有時還會打噴嚏?！?br/>
宇燕貓著腰走到老神父面前，比劃到：“我來燒火，老神父去房外透透氣?！?br/>
老神父不放心說：“yīn天下雨柴草濕，火不好燒?！?br/>
宇燕比劃到：“‘人心要實(shí)，火心要虛?！脽鸸靼褵裉羝穑鹈鐭木屯??！?br/>
老神父手揉著眼睛走出屋門。宇航望了望天，比劃到：“天已半中午，怎么還沒有吃早飯？”
“廚房里煙霧燎繞?！崩仙窀刚f：“天明我就起床，生火燒水洗臉做飯。直忙到現(xiàn)在，也沒有做熟飯。”
宇航比劃到：“燒火，與人的住處一個樣，空氣要流通。鍋灶的后面，修筑一個出煙囪，煙從煙囪里出去，火著的旺屋里又無煙?！闭f著看了看屋內(nèi)?！霸僬f，煙塵對人體有害。特別是呼吸道和肺部?！?br/>
“對眼睛也不好。”老神父手揉著紅紅的眼睛，說：“遇上連yīn天，做一頓飯，半天，眼睛恢復(fù)不了?！?br/>
宇航和老神父在說著，宇燕從屋里跑了出來，手拉宇航向屋里走了走嘴，小聲說：“宇航，別光耍嘴皮子，你去屋里體驗(yàn)體驗(yàn)生活?！?br/>
“熏死人！別燒了?！崩仙窀刚f：“鍋里煮的紅薯湯，餾的玉米面饃饃，七、八層熟就可已吃。將就?！?br/>
“吃飯不能遷就，我來燒火?！庇詈奖葎澲@進(jìn)了屋里。
宇航剛走到灶前，“轟！”的一聲，火舌從灶口中吐出，嚇的向后退了兩步。老神父催著說：“孩子，你出來，房里煙霧彌漫。我去打開鍋蓋看看?！?br/>
灶內(nèi)無薪生煙，屋里漸漸清晰。老神父進(jìn)房揭去鍋蓋，用勺舀起一塊紅薯，拿根筷子摁了摁，可以食用，取碗盛了多半碗。向院里喊著說：“孩子，您吃不吃？”
宇航比劃到：“我不吃.”
宇燕比劃到：“我也被吃?！?br/>
老神父說：“早餓了，您倆不吃我吃?！闭f著，端碗來到院里，放在石桌上，坐在石墩上。用筷子夾了一小塊紅薯，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后，喝了口水，說：“人那，來到世上就是受罪。”
宇航比劃到：“‘病體早知天氣寒?！仙窀改昙壌罅耍X得干啥啥難。我們年輕人，干啥啥有取。如果沒有事情做，反覺得閑的不舒服?！?br/>
老神父笑著說：“‘蒼龍rì暮還行雨，老樹chūn深更著花。’‘大鵬一rì同風(fēng)起，摶搖直上九萬里?！?br/>
宇燕向廚房看了一眼，比劃到：“燒火做飯，就是有點(diǎn)麻煩。人，不吃飯又不行?！?br/>
老神父說：“不然，人們怎能都想成神呢？”
“只是夢想?！庇詈奖葎澋剑骸绊痦鹑蝗话自凄l(xiāng)，糊里糊涂地上人。”
老神父手一揮，說：“看到?jīng)]有？那個山頭，一夜被神仙削去半個。不能說神仙離我們遙遠(yuǎn)，更不能說沒有神仙?！?br/>
宇燕笑笑沒有說話，宇航問道：“老神父，您親眼看見了？”
“沒有?！崩仙窀刚f：“我想起床去看看，一條惡狼把在門口，又是抓門又是叫。我想：“‘來者不善，善者不來?！S鼠狼找雞拜年——沒安好心。’我不能與狼共舞?！?br/>
心里怕，我躲在屋里，沒有敢出頭露面。只聽見雷聲不斷，電閃天地亮?！?br/>
宇航搖晃著頭，比劃到：“‘眼見為實(shí)，耳聽為虛?！仙窀笡]有親眼看到，不以為實(shí)?！疅o何有之鄉(xiāng)——沒有的東西?！?br/>
“不是‘耍魔術(shù)——無中生有?！崩仙窀刚f：“水池，石屋，石條，挖得整整齊齊，放的規(guī)規(guī)距距。鐵證如山?！闭f著，催到：“走！我領(lǐng)您去看?！?br/>
“不用了?！庇詈奖葎澋剑骸拔液徒憬銇頃r看過了，山上朝山下，“嘀嗒！嘀嗒！”流著水。”
宇燕比劃到：“我們以為是，老神父有神工鬼才，一個人挖的呢?！?br/>
“我可沒有那么大的本事?！崩仙窀刚f：“近幾天來，事新事奇。頭天夜里神仙劈山，第二天，就如詩中說，‘高樹歸清池，風(fēng)驚夜來雨?！埦眙~蝦并雨下，人隨雞犬上墻眠?！闭f著想想，又說：“大雨傾盆，……。古古怪怪，叫人想不通?！?br/>
“司空見慣——常見之事，不足為奇?！庇钛啾葎澋剑骸按笥昴昴暧??！?br/>
宇航比劃到：“老神父，再不用去山下背水了?！?br/>
老神父說：“那天你說，廟院里能挖口井，或有股清流……。真的應(yīng)驗(yàn)了。一股細(xì)細(xì)的流水，rìrì夜夜不斷頭?！闭f完，又說：“水有點(diǎn)甜，比河水好喝?！?br/>
宇航比劃到：“這叫，‘一人立志，萬人難奪?！?br/>
“真是小孩子，信口雌黃?！崩仙窀缚戳丝从詈剑χf：“天作之合，礙你啥事?！闭f著，朝天空看了一眼?！帮嬎荚?，感謝老天?！?br/>
宇航想：“老神父，你蒙在鼓里，做美夢?！毕胫葎澋剑骸啊蠕攘魉?，啾啾鳥兒鳴。嘒嘒蟬聲叫，嗌嗌笑盈盈?！颂?，人杰地靈。祝老神父，‘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br/>
“人，那里有，‘億萬斯年——千秋萬歲?！崩仙窀刚f：“有詩說，‘二月已破三月來，漸老逢chūn能幾回?！︻^向黃葉，與爾共悲傷?！闭f完，又說：“‘事如芳草chūn長在，人似浮云影不留?！松鸁o事長，事長人名長。’”
宇燕比劃到：“老神父，‘生榮死哀——活在受人尊敬，死了叫人悲哀?！谖业难勰恐?，‘您是泰山北斗——負(fù)有名望的人?！?br/>
“我不是，‘得利則躍躍以喜，不利則戚戚以滴。’的人。”老神父說：“我肚量大，一般小事不往心里裝。與人交往，是句古話?！喾旰盟瞥跸嘀?，到老終無怨恨心?！闭f著，朝宇航、宇燕笑笑。“‘樹老根多，人老劃多。’別嫌老頭啰嗦?！?br/>
宇燕比劃到：“吃水的問題解決了，能把燒火的事情解決掉，更好?！?br/>
宇航比劃到：“可惜，世上沒有長燃的火?！?br/>
“有！”老神父說：“你們小孩不知道。據(jù)說，從這里往西三千六百里，有座山，名叫‘土耳其山’。山石上有一堆火，長年不滅。有人說千年，有人說萬年，誰也說不準(zhǔn)，已經(jīng)著過了多少年代?！?br/>
“怪事?！庇詈奖葎澋剑骸坝袡C(jī)會去看看。弄塊火石來，給老神父做飯燒水用?！?br/>
老神父說：“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br/>
“啥個樣兒？”宇航比劃到：“您去過？”
“沒有?！崩仙窀刚f：“問我等于問道于盲?！?br/>
宇燕比劃到：“‘海水無風(fēng)不起浪，樹上無風(fēng)枝不搖。’燃火的巖石下，定有什么礦藏?！?br/>
“此處，滿山石頭。”老神父說：“就是鐵劈柴，也燃不了這樣久的年月?！?br/>
宇航想著比劃到：“想不通，弄不懂?！?，有點(diǎn)怪?！?br/>
“不怪。”老神父說：“事情是這樣，……。”說著，想想。“傳說，‘很早很早以前，有個人，外號叫鐵公雞。對平民，心狠似羊，心貪如狼，雁過拔毛，敲骨吸髓。
不過，此人對于上司，喜皮笑臉，恭惟恭敬。在院內(nèi)敬財(cái)神，在門口敬門神，唯利是圖。
鐵公雞，‘螃蟹過路——橫行霸道?！獋劾邸１桓嬷窕蚀蟮?。老天爺大怒，下旨，要火龍明rì天到午時，燒毀鐵公雞的家院財(cái)產(chǎn)，霹死鐵公雞?！?br/>
“活該——罪有應(yīng)得。”宇航打斷老神父的話，比劃到：“這樣的人，‘活著臭四鄰，死了臭片土?！?br/>
宇燕比劃到：“一番霸業(yè)付東流，臨死落個雷劈頭?！?br/>
“鐵公雞沒有死?！崩仙窀刚f：“這天，鐵公雞夜深才回家。左手提著酒，右手掂著菜，來到門口，向門神深深鞠了一躬，說：“二位神爺，辛苦了。我今天討些債錢，買了酒菜。請！去房里同飲幾杯?！?br/>
鐵公雞有錢財(cái)，門神有能力，兩者相互關(guān)照，相互利用。門神，怕死財(cái)主，斷了財(cái)路。又怕天規(guī)，又想財(cái)路。正在猶豫，見鐵公雞走來讓吃讓喝，跟了過去。
三杯酒下肚，鐵公雞說：“您氣sè不好，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棘手之事？”
“不是我，是你！”門神說。
“敲竹杠呀？”鐵公雞說：“隔壁的矮老頭兒，三年也沒有給你送一柱香。我可是，過年過節(jié)都沒有少……?！?br/>
門神說：“他家窮的叮當(dāng)響，朝不保夕。別盜賊，牛鬼蛇神都不到他家去。用不著請我守門護(hù)院?！闭f著，停停又說：“你要知道，錢多能買道路寬?！?br/>
鐵公雞說：“逢年逢節(jié)要禮，不年不節(jié)還要禮。零打碎敲，早一天，晚一天，定把我這個肥豬啃成瘦驢?！?br/>
門神眇了鐵公雞一眼，說：“你這個人，出一個錢，就如心上割肉，‘驢身上擱釘——亂彈騰?！е饤l投河——舍命不舍財(cái)?！?br/>
“不！不！”鐵公雞說：“俗話說，‘三寸氣在萬般在，一旦氣休萬事休?！苏f我愛財(cái)如命，在緊要關(guān)頭，我還是要命，不要錢財(cái)?！?br/>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遍T神說著，向外看了看?！拔艺f，你不心。你看，看不見。你家的各路神仙，‘燕知社rì辭巢去，菊為重陽冒雨開?！皇Ｏ挛遥鹿铝懔?，……。”
鐵公雞一聽臉sè蒼白，心想：“其他神仙不辭而別，門神冒險(xiǎn)而來，定有災(zāi)禍降臨?！卑蟮溃骸啊詠碜匀チ荷涎?，相親相近水上鷗?！T神爺，咱倆可是，割不斷錢財(cái)?shù)睦辖磺椤?br/>
常說，‘夸人罵人是口，推人扶人是手?！悴荒苄涫峙杂^，順?biāo)浦?？一定拉我一把?！?br/>
“天機(jī)不可泄漏?！遍T神說：“我是，‘綠荷出污——一塵不染。’不可執(zhí)法犯法?！闭f著，猶豫一會，又說：“事已如此，無可奈何?！?br/>
鐵公雞：“‘天高皇帝遠(yuǎn)?！覟槊?，你為財(cái)，通病相連。今rì，你瞞天過海救了我，我保住命，你得了財(cái)。何而不為？”
門神說：“我怕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br/>
“錢能通神?！辫F公雞說：“不必親身去干。例如，移禍栽贓，偷天換rì。引人歧途，借刀殺人?！?br/>
“好狗忘不了吃屎?！遍T神看了鐵公雞一眼，說：“‘刮大風(fēng)吃炒面——你咋張開了嘴?！欢亲訅男难邸！?br/>
“積錢不如積德，買田不如買書。”鐵公雞說：“以后，我定改邪歸正。”
貪財(cái)?shù)墓?，饞嘴之婦，如‘吸鴉片上癮——yù罷不能——想停，停不了。’門神說：“怕的是，‘yù蓋彌彰——企圖掩蓋，反而更加暴露?！闭f著，想想又說：“‘守口不言事長短，便是世間無事人?！?br/>
怕的是，玉皇大帝問我個瀆職罪。輕者，把我推上斷頭臺。重了，滿門抄斬，家滅九族。”
“衣服破時賓客少，官、富之時四海親?！辫F公雞說：“眼前，我孤孤單單，只有求您。你就別裝腔作勢，各顧各，斯斯文文擺架子，橫條鼻子豎條眼，恨人成事盼人窮?！闭f完，又說：“‘是地不生無根草，皇天不生無路人。’我想，你會有辦法的?！?br/>
鐵公雞說完，看看門神，見門神不語，心想：“‘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野火燒不盡，chūn風(fēng)吹又生?！灰Ｗ⌒彰?，何愁卷土重來？”說道：“你也知道，‘我大錢無有，小錢不斷，不如做官，勝于討飯。’‘家產(chǎn)多少，給你一半。元寶百對，千塊金磚?！?br/>
“見錢眼開?！遍T神說：“玉皇大帝下旨，要……?！遍T神把上天的旨意，說了一遍后，囑咐說：“明天四時前，院中拴一頭老母驢，房屋上拴些紅布，你，尋找一張小驢皮披在身上，鉆到母驢身子下面。”
鐵公雞問：“用用，畫裝打扮，改頭換面？”
“不用?！遍T神說：“千萬不可雀躍，蹦蹦跶噠露出原形?！闭f完又叮嚀說：“雨下的再緊再大，電閃的再急再明，雷打的再很再響，千萬別脫去驢皮，出頭露面。天到六時，雷停電熄，雨歇云散，方可，從母驢身下鉆出來，脫去驢皮露出原形。”說完，怕對方不懂，解釋說：“四時，天不到中午。六時，天過了中午。五時，就是rì頭正南?！?br/>
門神說完要走，鐵公雞怕門神變卦，說到：“我拖家?guī)Э?，大難當(dāng)頭，親叛鄰離。門神爺爺可要說話算數(shù)，不要出爾反爾。”
“戴枷人知國法嚴(yán)，摔跤方知行路難?！遍T神說：“明知今rì，何為當(dāng)初。”說著看看鐵公雞?！啊菜豢墒眨性齐y重尋。’看在錢的面子上，我?guī)湍阋淮??！薄?br/>
宇航插著比劃到：“門神真的幫了鐵公雞？”
“幫了?！崩仙窀刚f：“‘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T神常與鐵公雞吃吃喝喝，收些錢財(cái)。怕鐵公雞死后，到閻羅王那里張揚(yáng)出去，硬著頭皮做了此事。”說著，喘了口氣?！暗诙齑笤?，門神弄些好酒好菜，把火龍灌了個酩酊大醉。
火龍酒醒天已四時，急忙出工。駕云來到鐵公雞家的上空，見大火四起。心想：“定是鐵公雞得罪了火星老兒，沒有等我到來，先放了火?！?br/>
風(fēng)雨一陣，雷電一時，找不到鐵公雞，只見一大一小兩頭，五時已過，火龍收了兵。
鐵公雞沒有死，冤魂又告與上天。上帝大怒，斬了火龍，拋尸于此，因火久燃不滅?！?br/>
“真有此事？”宇航好奇的比劃到：“中間，沒有添鹽加醋？”
“原話原說?！崩仙窀刚f：“人常說，‘守己須貴己，信人不疑人?！阈挪贿^我？”
“信得過。”宇燕比劃到：“我弟弟要去，怕是傳說，無此事?！窕@子擔(dān)水——一場空。’”
“千真萬確。”老神父說：“經(jīng)書為證，億人見過，一點(diǎn)也不含糊?！?br/>
“太好了?！庇詈奖葎澋剑骸跋『蔽?，我去看看?！?br/>
“小小毛孩子，怎有那么長的腿？”老神父看著宇航，笑道：“回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周公就帶領(lǐng)你去了?！?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