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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日嫂子小說 白文選作為入緬先鋒進入東吁國境

    白文選作為入緬先鋒,進入東吁國境內(nèi)已經(jīng)半個月了,而李定國的后軍卻遲遲沒有跟進,一來是因為阿瓦城順利攻破,時間上并不緊迫,而且,他的兩萬大軍一到,糧草什么的也不一定供應(yīng)的上,再者,他經(jīng)營勐臘多年,把那里營造的如同鐵桶要塞一般,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更為重要的是,他屯軍在滇緬邊境,可以監(jiān)視吳三桂的一舉一動,也可以作為一顆戰(zhàn)略堅石,牽制他的平西大軍。

    這也是朱慈煊事前同意的。

    八月份剛一過,李定國的使者到了阿瓦城,面見大明太子朱慈煊,同時,送來了緊急軍情:吳三桂大軍近來蠢蠢欲動,大有不等愛星阿到滇,便先行先南下的趨勢。

    終于坐不住了?

    接到消息的朱慈煊也在揣摩著吳三桂的心思,得益于孝莊太后的“鐵腕”,清廷的局勢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輔政四大臣最末的鰲拜逐漸把控朝政,開始重推“重滿輕漢”政策,這對身居異姓王大位的吳三桂等人極為不利,所以消滅殘明,占據(jù)云滇,把那里作為割據(jù)之地,也就越發(fā)急不可耐起來。

    如果李定國消息屬實的話,平西大軍從昆明城出發(fā),趕到鐵壁關(guān),只需要十幾天時間,再加上聯(lián)絡(luò)大理永昌等地的清軍余部的消耗,最多也不超過一個月。

    不管怎么說,十萬大軍壓來,小小的永歷朝廷將會迎來最大的考驗。

    生與死,就看這一仗了。

    時不我待,朱慈煊召來了白文選等人商量對策,眾將討論了半天也莫衷一是,三萬多明軍主力對抗十萬平西大軍,乍一看,力量對比十分懸殊,但是,明軍以逸待勞,而對方卻是疲師遠奔,且是客域作戰(zhàn),地形地貌都不熟悉,再加上鐵壁關(guān)這等堅固的防御要塞,這場仗的結(jié)果,還真不好說。

    如果有緬人的軍隊加入,勝算無疑會大大增加,不過,朱慈煊知道這件事的可行性極小,戰(zhàn)斗力差是一方面,緬軍也不一定會心甘情愿為之賣命,弄不好還會中途嘩變,特別是大僚長和內(nèi)藏使,表面上對朱慈煊尊奉有加,實則背地里都在打各自的小算盤,三人的關(guān)系充其量只是互相利用,朱慈煊能調(diào)動只有戒赤烏的兩萬人馬,所以這一仗需要斟酌再三。

    五萬人抗衡十幾萬大軍,看起來也是難上加難。

    即便這樣,朱慈煊也要竭力而為,明朝太需要一場觸底反擊式的勝利了,趕走清軍,震懾緬甸,只有這樣才能稱的上內(nèi)外雙固。

    九月份的瓦江正值汛期,河水流速極快,沖刷著船體幾度傾覆,朱慈煊坐在船上,身子一搖一晃,王有德腦子更是暈暈乎乎,扶著船槳,幾次想吐,驀然回頭,卻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怔怔出神。

    昨天,殿下突然告訴他,明天要渡河見永歷帝,王有德一聽頓時樂開了花,太子到了,皇爺指不定得多高興呢。

    不過,他一路上盯著太子,卻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想來想去不得其事,這卻又是怎么了?

    朱慈煊的心事自然和吳三桂有關(guān),雖說占據(jù)阿瓦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但自己這一世能不能避免重蹈覆轍?這事誰也說不清,幾天下來,心頭上像壓了一大塊石頭,想樂也樂不起來。

    太子不高興,旁人自然操碎了心。

    王有德嘀嘀咕咕,殿下這一趟北上回來,簡直判若兩人,笑容少了,想的多了,動不動就愁了,怨了,渾不似當年那般無牽無掛,仿佛懵懂少年。

    好事還是壞事?王大伴自然不懂,腦子里越發(fā)想入非非。

    莫非真是天主顯靈了?太子果真貴不可言?

    這話已經(jīng)在對面的阿瓦舊城里傳的玄乎其事,宮女太監(jiān)們私底下絮絮叨叨,有人說天主降下了洪恩,太子一下開智十年,又有人說天主有十二門徒,咱們太子就是其中一位托生轉(zhuǎn)世,最離譜的干脆說太子是天主他老人家親自下凡,挽救大明于水火,聽起來也是好笑。

    各種說法傳的一板一眼,煞有介事,這時,有人開始胡亂聯(lián)系了,把太子的教名和大明命運扯在了一起,當年朱慈煊接受洗禮時,教名起的是“君士坦丁”(當時譯作“當定”),那可是東羅馬帝國的開國皇帝啊,西方世界響當當?shù)摹熬刻苟〈蟮邸保瑢?,咱們殿下指定也是一位力挽狂瀾的圣君明主?br/>
    朱慈煊還蒙在鼓里,就已經(jīng)被人推上了“神壇”。

    下船之后,對岸已經(jīng)派人來接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鄧子信率人親自前來,轎攆都已經(jīng)備好。

    “殿下請”

    朱慈煊打量著這位錦衣衛(wèi)頭號掌門人,片刻后,給出了庸庸碌碌四個字評語。

    “王伴伴咱們走吧,莫要讓父皇久等?!?br/>
    在眾人“太子慈孝”的贊喝聲中,一行人上了路,“行宮”還是舊時的模樣,十幾間用茅草堆就得的房屋,刮風下雨時還有雨水滲入。

    “正殿”很快到了,殿外是滿朝文武大臣,站在最前的自然是那位馬相爺,其后是黔國公沐天波,寒暄兩句,朱慈煊同他們一起進了殿,一進們便看見了焦躁等待的永歷帝,在他的身旁還有兩宮太后,大監(jiān)李國泰,以及一些貼身內(nèi)侍。

    “豐哥兒!”

    永歷帝喊出了口,眼珠在微微打著潤,混不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這一聲喊,卻讓朱慈煊心里突然一疚,鼻尖泛起了陣陣酸意,永歷帝不是一位好皇帝,好君主,卻是一位切切實實的慈父孝子,咒水之難發(fā)生后,永歷帝幾度想要上吊,都被人死死攔了下來,只得長嘆一聲,“太后年老,飄落異域,朕失社稷已不忠,今棄太后又不孝,千秋之后,何以見高皇帝于地下?!碑敃r的場景委實凄慘。

    皇位是被人推上去的,被人詬病最多的逃跑也是周圍的庸臣“勸諫”再三,本來就是無才無德的藩王,卻要扛起復(fù)興明朝的大任,他這一生都是被人推著走,但唯獨對朱慈煊,卻想竭力保護在不大的羽翼中。

    “孩兒不孝,讓父皇,祖母憂心了?!?br/>
    朱慈煊跪下磕頭,感覺自己視線也是微微潮濕起來,一抬頭,卻瞧見兩宮太后都在偷偷抹著淚,不禁隱隱傷起情來,半月之前,如果不是自己當機立斷,率兵攻入阿瓦城,恐怕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連皇帝都幾度飄搖,墜入萬丈深淵,其他人又有多少力量保全自己?

    朱慈煊說不清,但此刻,卻有一種想挽救所有人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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