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白厭提醒的這句話,莫文文也忽然想了起來,不過她還是要面子的昂起了腦袋,說:“我就是回我以前的位置坐一會?!?br/>
梁洋洋硬氣的回應(yīng):“這里已經(jīng)是我位置了,還請你離開?!?br/>
莫文文覺得自己沒理,便起身走了。
梁洋洋到自己位置上后,先把書包里的書本拿出來,然后再掏出個精致個盒子,里面包裹著的東西是巧克力,還是價錢挺貴的那種。
梁洋洋是特意買來送給顧邵安的,她上次主動有些太沖動了,梁洋洋還想再主動表達一次,看看能不能成功。
倘若還是沒機會,梁洋洋有考慮放手。
梁洋洋起身把東西放到了顧邵安的桌子上,可因為她胳膊過短的緣故,那個盒子就只放到了桌子的邊緣。
梁洋洋本來是打算親自叮囑,看著顧邵安發(fā)現(xiàn)那個盒子的。
可她忽然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便起身離開了教室。
剛沒走幾分鐘,顧邵安便來了,他看到的是桌子上沒有任何東西,空空蕩蕩的。
顧邵安坐下身后,便感覺腳底下踩了個東西,但他也沒有多想,以為是昨天值日生偷懶沒有打掃干凈地面。
白厭提醒了句,“你把你后桌送你的東西踩了?!?br/>
顧邵安下意識的垂下眼眸,再抬起腳,看向被自己踩成扁片的紙盒子。
顧邵安彎下腰,把那個紙盒子拿起來,里面的東西都被踩了出來,但有塑料包裝,根本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東西。
白厭:“我親眼看到她放到你桌子上的,應(yīng)該是吃的東西?!?br/>
顧邵安沒打算拆開,他直接又把東西放回了梁洋洋桌子上,不過顧邵安卻另外看了下包裝的名稱。
顧邵安沒吃過這種品牌的巧克力,但看包裝和質(zhì)感,應(yīng)該不是那種太便宜的。
白厭語氣中帶著絲醋意:“你怎么還回來了?不打算收下嗎?”
“我跟她不熟,為什么要收!”
不知為何,白厭總覺得顧邵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白厭把事情經(jīng)過全部告訴他,“這個盒子是她自己沒放穩(wěn),班里有同學(xué)路過碰到了你同桌桌子,就掉到地上了?!?br/>
顧邵安嗯了聲。
就在這時,梁洋洋回來教室了,在看到顧邵安跟白厭正在聊天時,她不由的加快了腳步,然后便看到了那個被踩爛的巧克力盒子。
梁洋洋能感覺出白厭并不喜歡自己,尤其是昨天白厭故意坐的特別靠后,讓自己不方便出去的事情,梁洋洋越發(fā)覺得是白厭干的了。
梁洋洋故意委屈的問:“盒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就在梁洋洋想等著白厭自主承認時,顧邵安卻先開口說話了,“是我踩的。”
梁洋洋不敢相信的看向顧邵安,她震驚的反問道:“你踩的?”
顧邵安點了點頭。
“我會賠你的。”
梁洋洋收起臉上的那些小臉色,她說:“不用賠,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我是想拜托你以后多幫助下我,這次成績考的這么差,我家長沒少罵我。”
顧邵安一本正經(jīng)的開始胡說八道,“我不喜歡吃零食這一類的東西,就小時候吃過,現(xiàn)在基本不吃了,不論什么原因,以后都別送我東西,還有,我沒空幫你?!?br/>
聽到顧邵安說的后話,白厭唇角都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她以前還是有見到過顧邵安吃零食的。
可在梁洋洋聽來,卻是安慰,因為高二的第一個學(xué)期,她曾找顧邵安請教題,要送顧邵安零食,他卻沒收。
梁洋洋理解的回應(yīng):“我知道你忙,那你課間指導(dǎo)我下也行?!?br/>
白厭突然開口說話了,“那個,我可以指導(dǎo)你。”
梁洋洋很懵的扭過腦袋,然后不可思議的反問道:“你指導(dǎo)我?”
“班主任讓你當我同桌,不就是為了讓我輔導(dǎo)你功課嘛?以后有什么不會的題,都可以來請教我?!?br/>
顧邵安沒再說話,他從兜里掏出張百元鈔票,直接放到了莫文文桌子上。
怕莫文文以后還會因為這個事糾纏自己,顧邵安還提醒了幾句,“這是賠你的錢,里面有包裝袋應(yīng)該還能吃,就是盒子扁了點?!?br/>
梁洋洋想解釋,可顧邵安說完便轉(zhuǎn)過身了,白厭也特別有默契的在說話,詢問她有什么不會的題。
梁洋洋無可奈何,只能收下顧邵安的錢,再獨自生悶氣。
–
晚上到家后,白厭看到了停在家門口的汽車,自從蔣夢夢生了孩子后,白木石晚上幾乎每天回家,恐怕他也是有些擔心陳舒。
白厭之前不知道,今天才從陳聚口中知曉,原來蔣夢夢順產(chǎn)不順利,半途轉(zhuǎn)了順轉(zhuǎn)刨,遭了不少罪。
白厭才剛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正在弄盆栽的白木石。
白木石視線正巧對著大門口,在瞥見白厭的身影后,他立馬抬起了腦袋,然后憨憨的笑了笑說:“我新買了幾個盆栽,有仙人掌也有多肉,厭厭,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要是喜歡的話就放到臥室那,或者放到二樓書房的桌子上也可以?!?br/>
白厭敷衍的嗯了聲。
“其余你不喜歡的就放到院子里,不過得放高點,夢里實在是太調(diào)皮了,以前家里的那些多肉,都被它給糟蹋完了?!?br/>
那種放在地上的大枝大葉綠植,金毛都沒有去禍害,可唯獨對特別小的綠植,譬如多肉這種東西,金毛興趣就特別的大,每次都要玩到扎滿狗嘴,當然,多肉也被它禍害的爛成了好幾塊。
白木石以前從來沒關(guān)心過家里事,這還是他初次開始考慮家里。
白木石都已經(jīng)改變有段時間了,可白厭還是特別的不習(xí)慣。
白厭走到白木石面前后停下,然后蹲下身觀察了兩眼地上擺著的那些。
最后白厭指了指最小的那個盆栽。
“我覺得這個還可以,我選這個吧?!卑讌捳f完直接拿了起來。
白木石隨口說了句:“那你記得照顧好它。”
“我知道?!?br/>
“那就好,厭厭,我聽說你成績又提升了很多,再繼續(xù)努力下去,說不定就能趕超隔壁便利店的那個男生了?!?br/>
白木石以前都不怎么關(guān)注白厭的朋友,是從暑假開始的,他才知道原來白厭還有兩個異性朋友,一個是學(xué)霸,一個是陳舒認識的某個人家的孩子。
“厭厭,那個男生十幾分鐘前還來過我們家門口,好像是來找你的,我讓他進來他也沒進來。”
可能是前面的話有提及顧邵安,白厭誤以為白木石口中的那個他是顧邵安了。
白厭好奇的開口問:“那他跟你說什么了沒有?”
“沒說什么,我還覺得有些奇怪呢,這個時間點按理說應(yīng)該還在回家的路上,我當時問了他一嘴,他說他今天沒去學(xué)校。”
白厭忽然反應(yīng)過來,白木石說的那個男生是李琛了。
出自好奇心理,白厭還是問了句:“他為什么不去學(xué)校?”
“我也不知道,我記得那小子性子挺歡悅的,但我剛才瞅他那樣,好像有心事,臉色也特別黑?!?br/>
白厭哦了聲。
白木石追問:“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嗎?你什么都不知道嗎?”
“不熟?!?br/>
“那你就是跟隔壁便利店那小子熟?”
白厭沒再說話,她有些逃避這個問題的抱著多肉,快速的朝著客廳走了。
白木石像是看透的轉(zhuǎn)過腦袋,然后瞥了眼白厭的背影。
晚上吃過晚飯后,白木石還坐在餐椅那沒起來,并且眼神還死盯著白厭剛才坐過的位置。
陳舒本來還以為白木石是在想事情,可她都回臥室趟了有會時間了,再次出去臥室走到客廳時,陳舒發(fā)現(xiàn)白木石還在原位坐著,眼神和姿勢都沒有變。
陳舒先走過去戳了下他的肩膀,白木石卻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你是不是傻了?在這里坐著干什么?”
白木石猛的回過神來,“什么傻了,我是開心的還不行嘛?厭厭今天跟我說了挺多話,你說她是不是接受我這個爸爸了?”
“我哪知道,你以前那樣對待厭厭,如果我是厭厭的話,肯定不會原諒你?!标愂嬲f完直接坐到了白木石旁邊。
“那你跟我說說,你跟厭厭關(guān)系剛有好轉(zhuǎn),是不是也從好好說話開始的?”
陳舒微微愣住,她腦海中忽然就回蕩起了以前,好像跟白厭關(guān)系好轉(zhuǎn),真的是從靜下心來,像別人家母女那樣談話開始的。
“你到底做什么了?厭厭竟然會突然原諒你,你們之間都聊了什么?”
白木石自信的昂起了腦袋,隨后就把在院子里跟白厭之間談話的內(nèi)容,全部都告訴了陳舒。
陳舒聽完后震驚了幾秒,不過她很會捕捉細節(jié),因為白木石以前可不會關(guān)注家里的這種雜七雜八。
“厭厭可能是看你知道著家,也知道關(guān)注家里的事情,才跟你講話的。”
白木石并沒有考慮到陳舒說的這點,他原先還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感動了白厭。
陳舒再次開口:“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邵安這個孩子,我能感覺出來,厭厭對邵安跟別人不同,她好像還挺在意邵安的,跟他關(guān)系比叫李琛的那個男生還要好上很多?!?br/>
白木石之前的所有幻想都通通被打破,不過他也覺得陳舒說的有道理,因為在問到白厭跟顧邵安關(guān)系時,她躲避似的快速溜走了,像是根本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