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車小感
——若人
遠遠的便瞥見了她的真容,我知道若是自己再不招手叫停,下一秒她將消失不見,我犯了多少次這樣睿智的錯誤我健忘的神經(jīng)怕是很難配合著細數(shù),不明分說,當我預(yù)知到下一輪戲的內(nèi)容時,我很想舉手大呼:等等,等等我啊……
這樣的悔不當初仿佛每次都是一個模樣,被雷同的思維定勢溺愛慣了,于是在乎與不在乎顯得不再那么重要,譬如不再為一場電影的上映是否及時而感到悶悶不樂,不再為某人的某句承諾而欣喜若狂,不再為美麗的徒步旅行而大呼小叫像個孩子一樣,難道這就是長大嗎?
我自認為長大的定義不該這樣草率地被局限,一如今早我又遠遠地看到了她的倩影,我知道她一如往常地即將開出我的視線,我依舊像以前一樣選擇不揮手,任她憤憤而去,于是我終于錯過了首班車,我的心情是出奇的平靜。時時刻刻都是首班車,也便沒有人為規(guī)定的什么末班車了,其實每一次經(jīng)過你身邊的車大可看作是首班車或是末班車,它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本質(zhì)的不同。
所以,這些年來我學會的最大本領(lǐng)是自我安慰,不論是關(guān)乎生活中的芝麻小事,或是人生道路上的緊要路口,我都一成不變地保持隨遇而安的心態(tài),若果遇到實在令我鬧心卻不愿應(yīng)付的事,我愿意離開,我不太喜歡做任何勉強的事,別人如何看我,甚至背后指指點點,我貌似養(yǎng)成了強大的兼容并包的融合能力,一個詞可以充分的表達我的心聲:與我何干?
悲情的神態(tài)教我如何練習,我更愿真實地活過每一次晨鐘暮鼓,我樂意效仿流云的飄逸,苦力志學于山的沉穩(wěn)水的柔情。自然的東西是如何得不復再來,哪怕僅有一次已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