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浩銳在金丹結成的那一剎便昏過去了,他體內(nèi)的金丹自動地吸納四肢內(nèi)散亂的氣流,只是速度比較慢,顏浩銳的身體內(nèi)很多細小的靜脈都出現(xiàn)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由于這些傷,他的臉色有點白,可皮膚卻顯得溫潤光滑,顯然是被靈氣洗禮過,體內(nèi)的雜質(zhì)已經(jīng)清除的差不多了。
顏浩銳這一昏就一直到早上,待太陽完全升起,他才緩慢地睜開眼睛。他維持著入睡前的姿勢,安靜地躺在床上,目光深邃,一炷香后才坐起來。
神色如常,仿若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像往常那樣喚過侍女給他打水洗漱。
他看了眼天色,知道今天肯定是遲了,雖然那個夫子被人殺了,不過他爹肯定會立刻找到接替的人的。不過無所謂,他不想再去讀書了,換不換夫子都跟他無關。原本是打發(fā)時間,現(xiàn)在卻浪費不起那些時間。
他打開窗子,把昨天新掛在腰間儲物袋打開,掏出一把靈石,握在手里,開始吸收里面的靈氣。
他前一天下午就是去了附近的一個靈石礦脈,幾乎把那個礦脈搜刮一空??赡苁且驗榈V脈所處的位置普通人太多,沒有修仙者愿意來這種地方,所以一直沒被發(fā)現(xiàn),總之是被他發(fā)現(xiàn)后幾乎可以說是據(jù)為己有了。
他原本是想著去修仙者集會,給江臨多買些小玩意,還想買一本所謂的“名門正派”的功法,他知道江臨對修魔有些抵觸。
不過現(xiàn)在沒必要了,連修仙者集會都可以不用參加了。
顏浩銳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體內(nèi)金丹凝實,光潤亮澤,散發(fā)出的光芒帶著隱隱的霸道和強烈的攻擊性。光芒吞吐間便可知這顆金丹的威力有多大,絕非一個剛剛結丹的修仙者可以擁有的!
他估量了一下,他現(xiàn)在的境界應該是金丹高階,至少能趕上結丹上百年的人。
看來那個空間的確很特別,而且昨晚突破的時候……甚至沒有天劫!
他收起雜念,不顧自己體內(nèi)細小的暗傷,快速吸納靈氣。
只是剛剛吸納光一顆靈石,便聽到有人敲門,顏浩銳不滿地皺眉,入定的時候最忌諱人打擾,因為以前顏府的下人都知道這個道理,從未有人敢打擾,他也就懶得再設禁制,沒想到還有人這么不識趣?
顏浩銳冷著聲音,“誰?”
“少、少爺,夫子說您遲到了,讓您無論如何去……上課?!甭牭贸鰜?,侍女很恐懼,不過顏浩銳是主子,顏府特別請來的夫子也不是她能得罪的。
顏浩銳淡淡地說,“滾,跟他說我以后都不去了。”
侍女又有些結巴地說,“他、他說您不去會后悔的?!?br/>
顏浩銳勾了勾唇角,這個夫子還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他把沒用完的靈石收回儲物袋,緩步向外走去,開門一看,侍女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倒有兩分惹人憐。
侍女見他出來,一副驚嚇到的樣子,“啊”了一聲后退兩步,然后有些驚喜還帶些嬌羞地說:“少爺,您出來了?”
顏浩銳微妙地看了她一眼,覺得女人也挺厲害的,在“被欺負了”和“驚喜嬌羞”間的轉(zhuǎn)變這么自然快速……可惜有些討人嫌。
顏浩銳不想管著女人心里有什么小算盤,快步走向書房,他現(xiàn)在一會兒都不想耽擱。
果然解決了顏府這邊的事,再跟他爹打過招呼后,還是直接上那個礦脈閉關吧。
顏浩銳在進入書房前,就不再隱藏自己的修為,對于跟他差不多修為的修仙者來說,這是互相識別的方法,就像是打招呼一樣,不過對于低修為的人和普通人的來說,這種壓力相當于大山壓頂。
他不在乎他的兩個兄弟,厭惡那個尚未謀面的夫子——而且他現(xiàn)在心情不好。
他甚至刻意放慢腳步,讓屋里的人承受的壓力更大一點。
他停在門口,把手放在門上,想到里面人的狼狽,冷冷地笑了笑,卻募地感受到一陣心悸。
他僵硬了一剎,一把推開了門。
他本來就是想給夫子一點苦頭吃,連夫子先在的狀況都預見到了——肯定是跪在地上,大汗如雨地抵抗他的氣勢。
顏浩銳本以為看見這樣的場景,滯澀的心情會好一點,卻在看見那個人的臉時……整個人都僵硬了。
那一剎,他看不到房間里的另兩個人,全世界都只剩下那張布滿了汗水,齜牙咧嘴正不滿地瞪著他的人身上。
顏浩銳被嚇到了似的,倏地把氣勢盡數(shù)散盡,呆呆地站在原地,幾秒后快步走上去,一把把江臨抱住。
因為江臨被顏浩銳的氣勢壓的很辛苦,也的確是半匍匐在地上的,所以顏浩銳抱住他的姿勢也是跪在地上,把江臨整個人圈進懷里。
江臨原本挺不滿的,他好不容易忍了一晚上沒來找顏浩銳,在顏老爺給他安排的小院住著,就等著第二天給顏浩銳一個驚喜——或者驚嚇。誰知道他興奮了一晚上,覺都沒睡,第二天早上……顏浩銳居然沒來!
江臨心里那個憋氣,在心里把顏浩銳的小人都扎了千百遍了……
后來他終于耐不住,派了個侍女去找顏浩銳,這小子拖了半天就算了,居然以來就給他下馬威!
臥槽老子大庭廣眾下跪了啊!雖然所有看見的人……也被壓的跪著呢……
江臨心里的委屈別提了,顏浩銳當著他的面從來都乖巧的很,這還是頭一次。
只是所有的不滿在顏浩銳跪下抱住他后都消失了——顏浩銳太急,整個人都撲到地面上,膝蓋磕到地面上的聲音聽得江臨一抖。
江臨糾結了,知道自己把小孩兒嚇到了——他總喜歡叫顏浩銳小孩兒。他正打算說點什么,卻覺得肩膀上濕了一點。
江臨愣住了,緩緩地抬起手,反抱住顏浩銳。
顏浩銳察覺到江臨的動作,越來越大力的抱住他,像要把他揉進身體里。他完全不顧兩個兄弟的看法,就跪在那里,抱著江臨,像吸食毒品一樣,把頭埋在江臨的頸窩里聞著他的氣味,感受著彼此溫度的傳遞。
又抱了半晌,江臨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顏浩銳的后背,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們起來吧?這兒還有人看著呢,別丟人了?。 ?br/>
顏浩銳撒嬌似的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沒說話。
江臨無語,深刻地覺得這孩子不能再慣著了……
江臨用力推了顏浩銳一下,語氣也嚴肅了點,“起來!”
顏浩銳知道江臨的忍耐到極限了,老實地放開江臨,站起來,再老實地把江臨拉起來。
旁邊那兩個顏家少爺?shù)谋砬椤瓚K不忍睹,估計他們這輩子都沒做過這么蠢的表情。
顏浩理和顏浩齊的確是被嚇到了,顏浩銳從小就跟他們不親,不,是跟誰都不親,也就對顏老爺尊敬些,這……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剛剛在外面還煞神附體似的亂放氣場,一進來就變小貓了?
撲上去抱住那個夫子就算了——呸,算了個毛,這小子從小到大連溫軟的女人都不抱!
還一臉溫順地拉著那個夫子起來?!
你換芯兒了吧?一天天冷著個臉的……不是您吧大爺!
顏浩銳恢復了冷淡的表情,淡淡地瞥了另外兩只一眼,然后一手拉著江臨向外走,甩了一句話,“讓爹再找個夫子來吧,以后我不上課了。”
然后拉著臉都紅透了的江臨回了自己房間。
剛剛那個梨花帶雨一臉嬌羞的侍女看見顏浩銳領著一個人,一臉興奮地向房間內(nèi)走,別提多詫異了,滿臉古怪地看著二人。
江臨注意到她的視線,尷尬地沖她笑了下,侍女溫婉地笑回來。
結果正好被顏浩銳看見了,他瞥了侍女一眼,腳步都不停地說,“把賣身契還你,你可以走了?!?br/>
江臨:……什么情況?
侍女這次是真哭了,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梨花帶雨地跪下,正要辯解,顏浩銳帶著江臨人都走遠了。
一進房間,江臨就甩開顏浩銳的手,“你干嘛呢!為什么要辭了那個侍女啊?我看長得挺漂亮的,放院兒里也挺賞心悅目啊?!?br/>
顏浩銳眼睛都不眨,“她手腳不干凈,我早就想讓她走了。”
江臨自覺對顏家的事沒有置喙的資格,老實地“哦”了一聲。
顏浩銳把他按在椅子上,把手放到江臨的肩上,“你沒事吧?”
江臨沒反應過來,“?。渴裁词聝??”
顏浩銳皺了下眉,“剛剛的壓迫太強了,我怕你受不住?!?br/>
江臨聽了這話才想起來顏浩銳剛做的事,撇了撇嘴,“你脾氣還挺大?!?br/>
顏浩銳再次抱住江臨,把胸膛貼在江臨的后背上,很委屈地說,“昨晚我去那里,你不在?!?br/>
江臨摸摸鼻子,“我不知道怎么回事,醒過來就在一家旅館里,你爹來找我……說是要我給你們上課。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干脆就答應了,反正跟你見面了,你總能幫我解決……”
顏浩銳因為江臨的信任很高興,用下巴在江臨的頭上蹭了蹭,“恩,來了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