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契:存在于覺醒者之間的特殊合約,以對方真元之血為墨寫下的誓言,并以自己神力為媒介將這些誓言烙印在對方身體之內,背叛誓言者即是背叛自己的神‘性’,背叛自己的覺醒起源——輕點兒的后果就是神力全失,淪為凡人;嚴重的話,有被神力反噬身死魂滅的危險。
王庭的《弒神通緝令》和魔族的血契,并稱為覺醒者世界兩大最不可違背契約。
刑天并未急著答應,而是一臉不解的問:“你怎么會知道魔族的血契?”
“我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笔捘衩氐囊恍卮鸬?。
見蕭涅不肯多說,刑天也沒有深究,畢竟蕭涅對魔族了解越深,他們站到同一陣營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又考慮了片刻道:“說出你的條件。”
“魔將共工的下落?!笔捘拇鸢负喚毟纱?。
刑天深看了蕭涅一眼道:“要找共工,先找祝融?!?br/>
“火神祝融?那不就是……”
“沒錯,就是你自己!在覺醒者的世界里,你一直以火神祝融的身份示人,而祝融便是共工的宿敵——上一任火神在天山之戰(zhàn)時被共工所殺,在共工失蹤的這一段時間里,他其實是一直在尋找新的火神覺醒者。一旦有控火者現世,共工便會趁其羽翼未豐將其扼殺,甚至連有資格覺醒成為火神的嬰孩孩兒都不放過。他跟我說過,這是對待宿敵必須采取的手段……”
“宿敵你妹??!”蕭涅咧咧嘴道:“若我知道共工的下落,還會坐下來心平氣和的跟你這頭白眼狼談條件么?”
“你不知道他的下落,卻并不代表他離你很遠。”刑天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你的意思是……”
刑天幽幽說道:“或許從你接受張墨玄托付的第一個任務時,從你第一次在此地使用火焰神力的時候,共工就潛在了你的身邊,暗中注視著你的一舉一動?!?br/>
“擦!”蕭涅撇撇嘴道:“如此說來,我一直在這個偷窺狂人的監(jiān)視之下生活?”
“這個么……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我也不能給出絕對肯定的答復?!毙烫煺f話的語氣,真仿若例行公事的人民警察。
“這就是你們合作的誠意么?”蕭涅冷笑著問。
“我若是隨便杜撰一個說法騙你才是沒有誠意?!毙烫煨Φ?。
“如此說來,咱們便沒有合作的必要了?!笔捘f著,便‘欲’站起身來離開。
對于蕭涅如此干脆的態(tài)度,刑天非但沒有阻攔,而是微笑著注視著蕭涅的一舉一動。一直等到蕭涅走到‘門’口,手都放在‘門’把手上了,刑天仍舊沒有開口挽留。
蕭涅郁悶的咧咧嘴,又轉身回來,訕訕坐下道:“如果你去練攤,肯定是要破產的——看見顧客要走你得留啊?!?br/>
刑天笑著回應:“沒有人比我們魔族更了解**這東西,在與**的‘交’手中,總是首先妥協(xié)的一方會失敗。無論是盼著賣貨卻沉不住氣的老板還是明明想要卻不肯付出代價同時也抹不開面子的顧客,都會因為怯懦淪為了**的奴隸導致失敗?!?br/>
“咳咳,看不出來,你還有當商場大堂領班的潛質?!笔捘騻€哈哈活躍尷尬氣氛。
“蕭涅,我知道你很在乎程舞……”
“你怎么會知道?”蕭涅眉頭一擰問:“還說你小子不知道共工的下落,若不是你和那個偷窺狂有聯(lián)系,怎么可能知道我會在乎舞妹妹的安危?”
“難道你忘了,還有個叫楊烈的覺醒者么?”
“又是這個大舌頭男?!”蕭涅苦笑道:“這家伙傳播別人**的速度讓那些專業(yè)素質極強的小報記者都望塵莫及??!”
“即便沒有楊烈,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刑天一臉的自負。
“少臭屁了——即便你自認為自己是如來佛祖,我也不是孫猴子?!?br/>
“但是,你是比只存在于之中的孫行者更真實的存在!你是關系到北辰王者歸來的關鍵——無論那句讖言是真是假,無論北辰之王將以何種方式重新降臨,必然會和你個人的行為有著密切的關系?!?br/>
蕭涅道:“什么時候刑天也變得愛喊一些空‘洞’無用的口號了?”
“蕭涅,我已經不是曾經的我了——我的修為,已經到了有悔層!”
“有悔?!”蕭涅下意識的重復了一遍刑天所說之話的結尾。
有悔——覺醒者修為階層最高的存在,只在傳說中出現過的有悔層覺醒者,就坐在自己的對面同自己探討有關個人**的八卦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堅定了你同我并肩開啟一個新時代的信念呢?”
蕭涅不屑道:“對于抱大‘腿’這種行為,我向來沒什么興趣。我做事只本著一個原則,那就是忠誠于自己的內心,做好自己該做的一切;至于并肩作戰(zhàn)的好基友?那不是求爺爺告‘奶’‘奶’求來的,那是因為種種機緣才走到一起的?!?br/>
“十一年了,你一直沒怎么變。”刑天嘆道。
蕭涅微微一笑道:“你卻變了不少,我不知道是因為到達有悔層讓你‘性’格大變還是因為跟柳媚兒待在一塊待久了讓訛獸的體液污染了你本身的基因,但是你,魔將刑天,從不言敗的魔族戰(zhàn)神,已經不是那么純粹了。”
刑天沒有否認蕭涅對自己的評價,而是說道:“也許,這就是‘有悔’層之名的由來吧,當你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巔俯瞰眾生的時候,就會發(fā)現,當初的偏執(zhí)和執(zhí)拗其實很沒有必要……”
“得了吧,這種得了便宜賣乖的2B行為我是絕對不會干的?!笔捘鸶鶡煹溃骸半y道不正是因為當初的堅持和執(zhí)著才站到世界之巔的么?怎么能到了世界之巔便否認自己的過去?就算當初自己的行為很幼稚很傻,但都是彌足珍貴的回憶,都是構筑七彩人生的不可或缺的部分。像你這種有了能力從心所‘欲’的高手,等有了從心所‘欲’的能力,反而開始畏手畏腳后悔起來,我真是想不透?!?br/>
“等你達到一定高度,便會理解有悔的真諦了?!?br/>
“能不能站在覺醒者世界之巔,有沒有命接受眾生的膜拜——這些我都不關心,我只在乎關于共工你們到底能提供些什么情報。”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從程舞的傷勢推斷,十有**便是共工所為——他一向‘精’于暗殺,尤其善于下毒……”
蕭涅抬手道:“只要你把有關共工的一切,比如他的神‘性’,神力,‘性’格統(tǒng)統(tǒng)透‘露’給我——我便同意和你們立下血契,我的目的一旦達成,從王庭帶回來的那幾頁紙——我會雙手送上?!?br/>
“是王庭檔案館的那幾張紙?!毙烫烊绱思m正——他可不想被簡單的文字游戲騙到。
蕭涅笑著回應:“刑天,你不要忘了,你身邊就有一個以騙人為生存手段的柳媚兒,所有的騙術在她的眼里都是小兒科。難道我會蠢到把騙局設到這位行家的頭上么?難道我會用程舞的生命開玩笑么?難道我就不考慮欺騙你會給我的親人和朋友帶來什么后果么?”
刑天考慮片刻道:“成‘交’!”
很快,兩人定好了血契,至于過程么,敘述起來也‘挺’簡單:二人參照商定好的協(xié)議,以自己的神力為筆以對方的元血為墨,將血字烙印在對方的心臟部位便完成了。
等到實施的時候,還是蕭涅稍微沾一點光:刑天很能打,是個永不言敗的戰(zhàn)士,擅長拳拳到‘肉’的近身格斗,所以他便用手指蘸了蕭涅滴出來的元血,將契約內容寫在蕭涅的‘胸’口——“以吾心**工之資訊,換蕭涅手中北辰之密檔;若吾之訊息得以驗證,蕭涅應將原藏于王庭檔案館之北辰密檔書‘交’送吾手……”——讓蕭涅驚奇的是,殺神刑天竟然寫得一手字跡工整的蠅頭小楷……
而蕭涅刻字的時候,可就苦了刑天,蕭涅的神力是控火,當他祭出微型焊槍一樣的赤‘色’火苗將血契內容紋到刑天‘胸’口的時候,蕭涅便聞到了燒烤蛋白質的焦臭味,而且蕭涅的字還比較大,紋到最后,歪歪斜斜的血字幾乎布滿了刑天的整個‘胸’膛……
“不好意思,這焊槍相對于‘毛’筆實在是太難使了?!笔捘诡伒馈?br/>
刑天的表情卻沒什么變化,甚至連大汗都沒出一滴,只聽他沉聲道:“反正雙方履約之后,這些文字也會消失——只是這份血契,關于情報‘交’換的內容你寫的很簡單,大部分都是事后對我的行為約束,以防止我傷害到你的家人——這樣做,豈不是引人懷疑么?”
“擦!刻的時候你不說?!笔捘苋菀装哑で蛱吡嘶厝?。
“罷了!”刑天嘆口氣道:“我也不屑于對凡人出手?!?br/>
既然已經定下了血契,蕭涅也沒有繼續(xù)留在此地的必要,于是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待蕭涅走后,柳媚兒才重新回到了房內,她出聲詢問道:“我覺得蕭涅手里根本就沒有我們要找的那幾頁紙,說不定他真是在信口胡謅。為什么要和這個無恥的家伙立下血契?”
“既然敢立下血契——他一定有所持。況且因為這血契的存在,我們便能在這次戰(zhàn)爭的過程中少掉一個強大的敵人,何樂不為呢?”
“可是共工那邊……”柳媚兒‘欲’言又止。
刑天深深一笑道:“若是共工會敗給蕭涅,就枉為一個有悔層的覺醒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