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店的風波告一段落,這些天里,皇后也派人出去查探,最終發(fā)現(xiàn)不但這個胭脂店是陳靈的財產,就連城池里新開的那家鏢局也是她的。
原來那些人們口中的奇女子便是陳靈這個賤人。
皇后心里暗諷。
她當然不甘心看著陳靈被趕出宮后仍然可以過得有滋有味,如果有一天,她再回到宮中和她爭奪皇上的寵愛怎么辦?
皇后心里想著,腦海里一條毒計生成。
清早,陳靈正在忙著鏢局的經營,指揮著伙計們將一些貴重物品抬到馬車上,然后和對方商量了一番,對方預付了定金。
還在忙著打算盤,計算著,她便用余光掃到一個令人討厭的身影出現(xiàn)在鏢局門口。
放下手中的活,陳靈走出柜臺迎上前去。
“不知皇后娘娘此次前來所為何事?”陳靈看著她,淡淡問道。
鏢局的生意還是很不錯的,早上不時有人進進出出,二人就在一邊談話也很不方便,陳靈便邀請皇后進屋內談。
可皇后卻拒絕了,她就站在大門口,說明了此次的來意。
“我要你,為我保鏢?!?br/>
這一句話,讓陳靈心中一驚。
“你們鏢局雖然是新開的,可是口碑一直都不錯,而且又是這個城里最大的鏢局。如今我有些東西需要送回皇宮,所以想請你們?yōu)槲冶R惶绥S,陳老板意下如何?”皇后淡淡地笑著,那笑容讓陳靈心中微覺不妥。
她剛想開口拒絕,皇后便打斷了她的話:“我現(xiàn)在就在你們鏢局大門口,如果你拒絕,我就大聲喊出來,告訴所有的客人。拒絕了客人的生意,這會讓你們名聲受損吧?名譽損失了,你的生意,是否還開得下去?”
看著皇后眼里明顯的挑釁,陳靈不屑的笑笑:“威脅我?”
“不過是想找個安全的方式回到宮中罷了,何談威脅?”皇后仍然挑釁地看著她。
陳靈盯著她的眼睛,好像想要從其中找出什么陰謀來。過了會兒,她噗地一聲笑出聲來:“我們鏢局不會拒絕一個客人,這趟鏢,我接了!”
然后,她同樣挑眉問道:“什么時候開始?”
“明日清晨?!被屎笳f完這句話,轉身出了鏢局。
要不要接下這單生意,陳靈心中也是猶豫了很久,既然來自皇后的壓力是躲不掉了,不然干脆直接去面對吧!她倒要看看,她和皇后究竟誰能笑到最后。
黃昏,她將鏢局空閑下來的一部分人手召到后院來,然后叮囑道:“明天的這趟鏢萬分重要,一定不能出半點差錯!”
“是!”低下的人一齊喊道,聲音極為響亮。
陳靈揮手示意他們回去休息,自己站在夜里的院子中,心中思緒萬千。
轉眼,離開皇宮已經這么久了,這次看到皇后又勾起了她對往事的懷念,對宮中人事的記憶?,F(xiàn)在她過得很好,并不想要再回到宮中,回到那個爾虞我詐的地方。她想要勢力,也無非是想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自保而已。
可是很明顯,皇后并不打算放過她,也不知道明天究竟有些什么兇險在等著她,但是她不能退縮。
可惜就是殺手們臨時有些事情,現(xiàn)在不在,如果他們在,現(xiàn)在的她完全可以高枕無憂,不必這么揪心明日。
月光如水一般傾瀉下來,打在她的身上,她好像也如月亮一般會發(fā)光一樣。月亮拉長了她的影子,好像要一直延展到遠方一樣。
明天會是什么情況?
月亮下的陳靈,靜靜想道。
第二日,天還未大亮,這趟鏢需要的人手已經到齊了,他們齊刷刷地站在鏢局門口,等待著皇后的到來。
很快,皇后的車隊就到了這里,一輛馬車中坐著皇后和她的貼身丫鬟,剩下的馬車都拉著貨物,五、六箱的綢緞布匹都是江南運來的,還有兩箱胭脂水粉,是在陳靈店里買的。
掀起馬車的簾子,皇后淡淡問道:“可以出發(fā)了嗎?”
陳靈看著坐在馬車里的皇后,盯著她的眼睛點點頭。然后一揮手,身邊的保鏢們就自動站在了貨物兩側,跟隨著馬車前進。
皇后的馬車越走越遠,按理說陳靈心中的石頭應該徹底放下,可是她毫無輕松感,不安的心緒越來越濃重。
總覺得有什么事情會發(fā)生,會發(fā)生什么呢?
陳靈忍住了不再去想這些,回到柜臺里繼續(xù)波動算盤,計算著這幾日的賬目。
再說另一邊,皇后一行人的車駕出了城,走到了前方的林子里。
林子里的樹木并不茂密,也留有專門供人車通行的街道,即使是車隊想要穿過也沒有問題。鏢局的保鏢們都盡職盡責地護衛(wèi)在貨物身旁,一臉嚴肅,緊張地盯著周圍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車隊慢慢向前行駛,風聲吹動著周圍的樹木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不時有枯黃的葉子飄落。
皇后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便故意把身上的手絹在沒有人注意的情況下扔出車外,然后端坐在馬車上,就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那樣。
很快,車隊后面遠遠吊著的幾個蒙面人看到了地上的手絹,撿起來看了看,是主子的東西。于是幾個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喊出隱匿在叢林里的兄弟,繞道了車隊前面。
車隊此時并沒有意識到危險,還在緩緩地行進。這時候似乎有耳朵靈的人聽到了人踩在草叢中的沙沙聲,再仔細聽,這聲音還不止一波,而且正是向著他們此刻所在的方位靠近。
“不對,有動靜!”這人大喊一聲,然后車隊停下,被安排來保鏢的人手立刻將車隊圍在中央,全神戒備著看向四周茂密的叢林。
“沒想到我們這樣小心都會被人發(fā)現(xiàn)!”一個蒙面人從天而降,手中拎著一把劍,反射的日光微微刺著保鏢們的眼睛。
“兄弟們,出來吧!”一聲令下,叢林中鉆出二十幾個黑色的蒙面人,他們手中或拎著刀,或拿著劍,眼神寒冷地看著被保護在中央的車隊。
“只劫財,不害命!但如果有人反抗,格殺勿論!”蒙面人手中的劍一指中央,所有的人立刻行動起來。
鏢局的人也不甘示弱,紛紛亮出武器上前與他們拼斗起來。
戰(zhàn)斗其實是殘酷的,有人手中的劍穿透了對手的心臟,有人手中的刀砍斷了對方的肩膀;有的人身上已經被切開無數(shù)個傷口仍然奮戰(zhàn)著不肯退縮,有的人抱著斷了的腿無力地在地上呻吟。
雙方不斷有人受傷,不斷有人倒下,也不斷有人死去。
到底是人多勢眾,蒙面人一方占盡了優(yōu)勢,很快便把還剩下戰(zhàn)斗力的幾個人圍在了中央,然后剩下的人在為首之人的命令下,將載著貨物的馬車趕到另一個方向。
貨物完全運送走以后,蒙面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刻全部消失在了叢林里。
事情發(fā)生的過程中,馬車里的丫鬟被嚇得驚聲尖叫,花容失色。然而皇后,卻一直端坐在那里,露出勝利般的微笑。
陳靈正在鏢局后院中歇息,這幾日忙著店鋪和鏢局的生意,還要防備著皇后,她憔悴了不少。
可是她覺得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就在她擔心得要起來的時候,外面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陳靈心中一驚,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她忙穿戴好,走到鏢局正廳,卻發(fā)現(xiàn)一臉怒容的皇后正站在里面,說要找鏢頭賠償。
陳靈看到她就知道一定出了大事兒,再看站在門口,原本被派出走鏢的幾個人手各個帶傷,心里就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有顧及此刻憤怒的皇后,陳靈走到那幾個手下面前,皺眉問道:“還有幾個人呢?”
那幾個人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同時還有濃濃的恨意:“小姐,我們很抱歉,這趟鏢我們失敗了,而剩下的幾個兄弟們,也都沒能或者回來?!?br/>
陳靈聽到這話頭一暈,險些站不住。她看著他們一個個渾身浴血的模樣,也無法責備,便開口說道:“沒關系,者不怪你們,快去找個大夫清理清理傷口,剩下的幾個人的撫恤金你們之后找我拿,交到家屬手上?!?br/>
那幾個人點點頭,相互攙扶著去了街邊的一家醫(yī)館,而這時候,陳靈才有空回頭看著此刻如潑婦罵街一般的皇后。
“你倒是假好心,又是看大夫又是撫恤金的,可是我的貨物呢?我的貨物怎么辦?那是要帶到皇宮里的??!”皇后一臉怒容沖著她喊道。
陳靈看著她聲嘶力竭的表情,和不帶有一絲著急意味的眸子,那里面甚至滿是笑意和想要看笑話的迫切。
她知道,皇后這是自導自演了一場戲,自己叫人劫了貨物,現(xiàn)在又賊喊捉賊地說她辦事不利,為的便是讓她今后再也沒有生意做。
打的真是好算盤,陳靈心中冷哼一聲,但是表面上也只能盡力補救。
“按照契約里面算的,該賠償多少我們鏢局賠償就是了?!标愳`翻出當初和皇后簽下的契約,拿到皇后面前。
“契約?”皇后心中不屑,一把將那張紙搶過來撕了個粉碎。
“皇家的貨物丟了,是你們鏢局沒盡到自己的責任造成了,所以你們必須要為這件事情負責!”皇后冷笑道。
以為一點賠償就可以了結此事嗎?陳靈也太小看她了,畢竟為了今日,她也布置了許久。
“那你要怎么辦?”看著皇后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陳靈此刻也是怒火中燒,但是她不能表現(xiàn)出來,否則她的鏢局就開不下去了。
“我想怎么辦?”皇后抬起了頭環(huán)顧了一下鏢局四周。
“當初布置這里你一定花了不少心血吧?”皇后口中贊揚道,“多么好的鏢局?。 ?br/>
隨后,她口風一轉:“來人哪,給我封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