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小釧有沒有醒過來,然后給她擦拭臉和手,最后就是喂藥。只是,她終究要多久才能醒來呢,萬一永遠也醒不來呢?我不禁有些害怕。
門被敲響,打斷了我的愁緒。我喊了聲請進,每天來送飯的士兵就進來了。送飯的士兵姓李,聽他說他來這個寨子已經(jīng)兩年了。他把飯端到桌子上,我看他的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喜悅,我不禁好奇地問他:“李大哥今天是有什么開心事嗎,心情這么好?”
“我們童將軍醒了。”他笑著說。
“醒了?他之前一直在昏迷嗎?”
“他身上那么多傷口,又加上太累了,就一直睡著。童將軍這一覺醒來,少主也該不會那么愁眉不展了?!?br/>
“我想去看看他呢?!蔽矣悬c沮喪,為什么蕭天黎不讓我去看他呢。
“少主不是不讓你去看他,而是想讓童將軍靜養(yǎng)一段時間,這些年,童將軍為了少主吃了不少苦?!?br/>
“原來是這樣?!蔽胰粲兴迹磥?,這群人還真不簡單??上♀A沒有醒,不然,她應該能知道這什么。
“好了。我得走了。有什么吩咐,只管叫我?!彼Φ?。
“嗯。”
目送他離開,我坐到桌前靜靜地吃飯。這個寨子有太多的秘密等著我去揭開,我忽然對這里的一切有了興趣。
腳已經(jīng)好了很多,這都要歸功于那個看起來不那么靠譜的郎中??墒?,那個郎中的藥那么好使,怎么就是治不好小釧呢?嘆了口氣,我打開了屋門,不曾想,蕭天黎正站在我的面前,他似乎被嚇了一跳,面部有些僵硬。這一次倒叫我吃了一驚:“哎?你怎么在這里?”
他恢復了神色,道:“童將軍醒了,你不是一直想去看他?”
“你讓我去了?”我盯著他,想看看他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走吧?!闭f完他扶起我就往寨子里面走。
第一次踏上這個臺階,這個門里面又是一番景象。四周都是冷冰冰的石柱子,高高的門一個連著一個。我們繞著長廊走了好遠,最后他停在了一處門前,將門推開,一股中藥味立刻散發(fā)了出來。
我們進了屋子,屋子同樣很清簡,只是多了一個書桌和放滿書簡的大書架。我們繼續(xù)向屋里走,很快就看到了正坐在床邊準備起床的童將軍。見他要起床,蕭天黎趕緊走上去扶他坐下,說:“你才醒,起來做什么?”
“少主?!彼ЧЬ淳吹乇卸Y。
蕭天黎按下他抱拳的手說:“你我之間不必如此?!闭f完,他移開身子,看著我對童將軍說:“童烈,還記得這個姑娘嗎?!?br/>
他看著我道:“這不是我那夜所救之人嗎?”
看來他還記得我,我一瘸一拐地走上前說:“多謝童將軍救命之恩?!闭f著我就要跪下,他趕緊起身扶住了我,說:“沒事就好。只是,那個姑娘呢?”
我低下頭,心情也變得沉重,“她掉下陷阱的時候,摔到了頭,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
童將軍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這個陷阱是我令人挖出來的?!?br/>
聽到這話,我有些好奇,“童將軍為何要挖陷阱?”
“那條路是上山進寨的最便捷的一條路。沒想到卻害了你們二人?!?br/>
“童將軍不要這么說,是我們人生地不熟,誤入了陷阱?!笨粗载?,我心里也不好受,“現(xiàn)在,我們兩個人不也是好好的嗎。那夜也多虧了童將軍出手相助,不然就算沒有掉進陷阱,也不可能躲得過老虎?!?br/>
這時候,蕭天黎說:“好了,童烈,這兩****就好好歇息。至于陷阱的事,我再另想辦法?!?br/>
童烈說:“少主,我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不需要歇息!”
“我的話你也不聽了?”蕭天黎笑道。
“屬下不敢。”童烈低頭道。
蕭天黎扶著我就往屋外走,童烈在后面喊道:“少主慢走。”我回頭看了看童將軍,他似乎有些哀傷。這個寨子里的人真奇怪,似乎他們有很多很多沉重的故事。
和蕭天黎走在長廊,我問:“那個陷阱你打算怎么辦?”
“處理掉。”
“處理掉陷阱,你打算再用什么做山寨的屏障?”
他沒有說話,只是扶著我往前走。
“我倒是有一個想法?!蔽易罱K還是決定幫幫他。
可他并沒有當回事,也沒有回我的話。我見他沒有反應,又說:“不妨讓我試試?”
他忽然停下腳步,“你一定要這樣?”
他似乎對自己的山寨很敏感,不希望任何一個外人參與進來。我看著他冰冷的面容,抿了抿嘴,說:“你要是不愿意,那我不管就是了?!?br/>
聽到這句話,他才繼續(xù)扶著我往回走。離開我的屋子的時候,他忽然冷冰冰地說道:“如果你還想活命,就不要多管閑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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