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她好幾次命人去廣州城找叢鴻飛,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去的人都是有去無回,不但半點信息都沒有帶來,就連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后來,又遇到她老爹何御史的事情,何湘語也沒有心思再去顧及叢鴻飛。這么一拖,就是三個多月,直到這一天,汪大東突然出現(xiàn)在叢府院中,宣稱叢鴻飛是叛黨,已經(jīng)做了對不住皇上的事情,罪當抄家,誅滅九族。
當其時,何湘語真的而是傻眼了。
這不是說好去廣州府給李靖李將軍看病的嗎?什么時候就變成叛黨,要抄家,滅九族了?
可惜何御史又不在身邊,何湘語真的是欲哭無淚,欲訴無門,只能眼巴巴看著一家人被人抓走,從此淪落為階下囚,演繹出一場人間的悲劇。
這時,行刑官收到汪大東的命令,立即抬起頭,扯開嗓子,對著天空高聲大喊道:“時辰已到,行刑!”
二十多個劊子手聽到命令,頓時顯擺著渾身粗重的肌肉,把胸口那撮濃密的胸毛露了出來,臉上擺出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一只手托著大砍刀,一只手將所有人身上的木質(zhì)令牌給拿了下來,丟在地上。
當其時,叢家二十多口人頓時呼天搶地起來??薜米罴ち业模谷徊皇菂诧w燕,而是毛二。
毛二一輩子窮苦出身,本來想靠著自己的努力,養(yǎng)家糊口,卻沒有想到,一開始投靠在嚴羅萬那里,被嚴羅萬欺壓得像只狗,后來好不容易跟隨了叢鴻飛,在叢鴻飛這里游刃有余,以為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卻沒有想到,結(jié)果叢鴻飛卻被認定為亂黨,連他都受到株連。
這真的是老天對他眼紅啊!
于是,一聽到劊子手真的要對他行刑,他馬上便哭天喊地起來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卻突然出現(xiàn)在刑場之中,高聲大喊道:“叢鴻飛在此,你們休得無禮?!?br/>
此話一出,現(xiàn)場所有人頓時安靜了。
何湘語聽說叢鴻飛來了,精神不禁為之一震,是真的等到叢鴻飛來了的喜悅。而叢飛燕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睜開眼睛,想要看看,叢鴻飛到底在哪里。老蔡更是仰起頭,苦瓜著臉,大概內(nèi)心是在掙扎,叢鴻飛這個時候來,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大家無數(shù)雙眼睛,齊刷刷的,都朝著聲音所在的地方飛投而去。
只見在人群之中,有一個男子擠了出來,站立在刑場的邊緣。這個人一身書生打扮,看著,確實是昨晚叢鴻飛的服飾,可是臉上卻帶著一個口罩,把臉給蒙住了。而且那聲音聽起來,顯得有些稚嫩,仿佛喉底被割破了。
汪大東聽到這個聲音,頓時皺起眉頭,而當看到這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他更加地苦澀。
“你是叢鴻飛?”汪大東頓時質(zhì)疑道。
“不錯,我就是叢鴻飛,我現(xiàn)在就出現(xiàn)在這里了,汪大東,你還不把所有人給我放了!”
汪大東卻睜大眼睛,上下端詳著叢鴻飛,厲聲說道:“你根本不是叢鴻飛,你到底是誰?”
眾人聽到汪大東質(zhì)疑叢鴻飛身份,內(nèi)心也各自有各自的看法。
何湘語確實是看不透眼前這個人,因為他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確實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辨認。而叢飛燕已經(jīng)很久沒有看到叢鴻飛了,加之之前也一直在娘家,不曾和叢鴻飛深入地接觸,也確實沒有辦法辨認出來。
只有叢飛雀,整天和叢鴻飛形影不離,最了解叢鴻飛,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可是她卻小孩子脾氣,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叢鴻飛聽到汪大東在質(zhì)疑他,渾身一個顫抖,可還是挺直腰板,揚聲說道:“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叢鴻飛?!?br/>
汪大東立即說道:“單單是這聲音就不像,叢鴻飛的聲音什么時候變成這樣子了?”
叢鴻飛聽到這里,明顯地松了一口氣,說道:“我昨晚受風寒了,今早醒過來,聲音就變成這樣子了?!?br/>
“那你為什么還要把臉給蒙上,大白天的,蒙著臉做什么呢?如果不是做賊心虛!”
叢鴻飛聽到這里,也是振振有詞地說道:“我是郎中,呆口罩是我的習慣,更何況我現(xiàn)在偶感風寒了,風寒是會傳播的,我不能讓我的風寒傳給其他人,所以必須用口罩給自己罩住,把這些風寒都保持在我的身體里面。”
何湘語聽到這里,已經(jīng)忍不住喊起來。
“夫君,你快走,不用管我們,就算你來,這個汪大東也是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你跑,趕緊跑!”何湘語撕心嘞肺地叫喊道。
叢飛燕也說道:“鴻飛,干爹他已經(jīng)被這些人抓起來了,你不能來,你來,他們也一定會把你抓走的?!?br/>
汪大東聽到這里,卻冷冷地喊道:“你們都給我閉嘴,都急什么急,這個人哪里像叢鴻飛了!”
汪大東和叢鴻飛打過好幾次交道,對叢鴻飛是如此熟悉,而且昨天晚上還和叢鴻飛見過面,怎么會不知道眼前這個叢鴻飛是真是假呢?
然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千牛衛(wèi)突然來到林嵩和身邊,在他耳邊低聲喃喃了幾句。
林嵩和聽到這名千牛衛(wèi)的話語,全身已經(jīng)顫抖了無數(shù)遍。他忍不住馬上來到汪大東身邊,警醒道:“大人,從昨晚的跡象看來,叢鴻飛身上可能有火藥!”
“什么,火藥?”汪大東愣了一下,“那可是煉丹的方士用于引火的東西,怎么這個叢鴻飛會有?”
“我聽說,這個叢鴻飛在廣州城的時候,已經(jīng)和袁天罡、李淳風這些人勾搭在一起,他和煉丹的方士有聯(lián)系,不足為奇??!”
“這個……”汪大東突然覺得林嵩和說得特別有道理。
林嵩和似乎已經(jīng)嗅到叢鴻飛身上一絲火藥的味道,急促著聲音說道:“不錯,大人,我們的人已經(jīng)在大牢里檢查過了,昨晚叢鴻飛之所以能夠引起那場煙塵,甚至還能把大牢的墻給轟開,用的就是火藥?!?br/>
汪大東聽到這里,又是一陣愕然。
“這么說,現(xiàn)在這個叢鴻飛還是危險人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