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部落到獸都有數(shù)百公里的路程,即使走小路日夜兼程也要數(shù)十日,再加上伊天一行兩人還都是路癡,那真的是長路漫漫,不過這也給了玲一個重新和伊天相處的機會。
炎炎烈日,雖有樹蔭遮蔽但也無濟于事,作為一個女子雖然有著驚人的身手,但畢竟沒有嘗試過終日長途奔波,才短短半天玲就有些虛脫了,靠著參天的大樹呼呼的喘著粗氣。
“你怎么啦!”自從幾天前的綠殤沼澤一役后,玲明顯感覺伊天對自己的態(tài)度大有好轉(zhuǎn)。
“要不是你死催活催的,我們明明可以悠哉悠哉的走回去?!?br/>
“我感覺獸都有什么東西在召喚著我,我必須盡快趕回去?!币撂熘币曋h方淡然的說道。
難道他說的是逸雪?玲禁不住自問道。
“走吧!”說著伊天就快步遠去。
這個伊天什么時候才能變回原來的樣子,現(xiàn)在的他一點都不可愛?。?!雖然很累,但玲還是勉強起身快步追趕已經(jīng)遠去的伊天。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個黑影從樹梢躍下,寬大的黑袍下是一張猙獰的面容,“伊天!好戲即將開始?。?!”
危急一波接著一波,在悄無聲息間,下一個已經(jīng)到來。
明媚的春光洋洋灑灑的播撒在這片濃密的森林之上,暖暖的微風吹拂著林中疾馳的人兒。
驀地,伊天放慢了腳步,強大的直覺告訴自己前方有不知名的危險。
強大的威壓讓方圓數(shù)十公里都是鳥盡弓藏,一片死寂,令人窒息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向伊天兩人襲來。看來一場惡戰(zhàn)不可避免,伊天剎那間已經(jīng)為玲加持了數(shù)個防御魔法,至于自己,有鳴伶護體伊天并不擔心。
寒風凜冽,一陣陣狼嘯從遠處傳來,數(shù)秒之后一個龐然大物驀地就出現(xiàn)在了不遠處的密林之中。有別于以前伊天遇到的魔獸,這次帶給自己的壓迫感已經(jīng)爆表了,這絕對是自己十多年生涯中遇到的最為強勁的對手。
還沒靠近伊天就感覺到了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威壓向自己襲來,兩米有余的身高,全身覆體的雪白色絨毛,尖銳的利齒,以及那一對攝人心魄綠幽幽的雙眸,無時無刻不在釋放著上位者的傲氣。
“伊天,小心!”玲現(xiàn)在早已被威壓所壓制,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但是多年獸族的見聞也讓她知曉了不少罕見的上位魔獸。
“你看到它背部那一簇深褐色的絨毛了沒?”
“是有一簇?!北е酝藶檫M的防御心態(tài),伊天并沒有率性進攻。
“白色覆體的雪狼是魔獸之森北部的一個流浪性質(zhì)的少數(shù)部落,據(jù)傳它們的每任頭領背部都生有褐色絨毛。”
“你的意思,它就是頭狼?那這周圍應該還會有它的部下,可據(jù)我觀察這方圓數(shù)十里都沒有其他生物活動的跡象?!?br/>
“可也是我奇怪的,狼族都是群居的動物,包括覓食、捕獵都是團體出動,從不會有獨狼出現(xiàn)?!?br/>
“見機行事,如果它不找麻煩自然相安無事?!币撂祗w內(nèi)此刻已經(jīng)開始了瘋狂,血紅之力蠢蠢欲動。
奇怪的是,許久之后雪狼也沒有發(fā)起進攻,似乎在觀察著什么。
當然此刻最緊張的要數(shù)玲了,她深知狼的特性,隱忍、會在敵人最松懈的那一刻給予最致命的一擊。
“慢慢的走過去,如果他不攻擊我們,就小心的往密林跑,我們不能和它耗在這里?!?br/>
“好!”伊天護在玲身前,右手掌心始終對準著雪狼。
隨著越靠越近,伊天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了身體慢慢在不受控制,甚至于體內(nèi)的血紅之力也開始了外泄,不由自主的往掌心涌動,不好!馬上要失控了!
就在這瞬間,雪狼啟動了,還沒等伊天看清它就已經(jīng)來到了眼前,鋒利的爪刃朝著伊天的頸部就襲來,也幸虧伊天被血紅之力改造過,雖然大腦沒有反應過來,但身體在血紅之力的擺布下堪堪躲過這一擊,數(shù)個后翻拉開了與雪狼的距離。
當然一擊不成二擊將至,雪狼這次的目標卻不是伊天而是-----一旁已經(jīng)呆若木雞的玲…………………
眼看玲即將喪命與此,伊天再也無法控制了,左手抵住右手腕,右手掌心驀地爆發(fā)出了一道深紅色的能量刃,朝著雪狼的右爪就射去。灼熱的能量讓雪狼縮回了右爪,但也是為時已晚,血紅之力已然灼燒到了它。
“嗷嗷嗷嗷嗷嗷?。。。。。?!”雪狼一聲仰天長嘯,隨即幾個縱躍消失在密林之中。
玲“撲通!”一聲癱瘓在地,剛剛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讓她嚴重失去了意識,只感覺眼前一陣眩暈,再然后便是漫天的紅色把自己牢牢包裹了起來,好緊好緊,緊到快不能呼吸了…………………
大戰(zhàn)之后,伊天頹廢的放下了已經(jīng)僵直的右手,剛剛那一剎那的爆發(fā)似乎已經(jīng)用盡了他體內(nèi)所有的能量,而現(xiàn)在一股巨大的無法名狀的空虛疲勞感讓他再也無力起身,背靠著大樹暈闕了過去。
許久的許久之后,伊天緩緩睜開了眼,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湛藍的天,和耳畔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不遠處少女玲暈闕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看來以后不能每次都拼盡全力了?!被瘟嘶螘炑5拇竽X,伊天右手輕輕搭在少女的右頸,幸好沒事,脈搏強有力的跳動聲彰顯著少女頑強的生命力,看來只是暈過去了而已,抱著玲,伊天來到了一棵古樹下,靜靜的陷入了沉思。
連續(xù)第二次了,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呢?
不能在這樣下去,不然我們即使不會被殺死也會被累死的,看來得想個萬全之策才可以。
依稀記得小時候月綸和自己玩過一個小游戲,在短時間內(nèi)應該可以應付一下了,想到這伊天也是興奮不已,看來自己每次調(diào)動血紅之力,記憶就會恢復一部分。
刺眼的陽光,暈眩的感覺。這是玲醒來的第一個感覺,但是下一秒她就漲紅了臉。
自己絕大部分的身子都躺在伊天的懷里,而且頭還緊靠在他那結(jié)實的胸膛上,雙手還死死的摟著伊天,就好像一對熱戀的情侶一般。
“醒了!”顯然伊天并沒有發(fā)現(xiàn)玲那羞紅的臉頰。
“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可以讓我們擺脫處處挨打的窘境?!?br/>
“咦!”玲現(xiàn)在腦袋還有點懵。
“換容術(shù)!”伊天自豪的說道“換容之后,你我的容顏就會大不一樣,在短時間內(nèi)能夠麻痹敵人,讓我們能夠有充足的時間趕往獸都?!?br/>
“換容?小天你說的和我們翼人族的易裝術(shù)有異曲同工之妙?!?br/>
“易裝術(shù)是?”
“我們翼人一族由于天生雙翅,所以但凡出門恐發(fā)生不變都會選擇藏匿雙翅,久而久之就有這么一套不傳秘術(shù)了?!?br/>
“那還等什么,行動起來吧!”伊天一副干勁十足的樣子。
風蕭瑟帶著密林特有的清香,巨大樟樹下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兩個身影分外的和諧。
老者白發(fā)須須,一身布衣,特有的狼族尖長的絨耳下是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容,身邊一個面容嬌美的少女攙扶著,后背負著一個大大包裹,過膝的裙褲底下是兩條纖細修長的美腿,只是此刻腿上卻出現(xiàn)了些許小傷痕,一看就是剛留下不久的新傷。
“女兒??!此去獸皇城路途遙遠,你受苦了?!崩险呗朴频恼f道。
“爸爸,我不怕苦,只要陪在你身邊我就心安?!?br/>
這一老一少有說有笑的走著,伴隨著密林鳥兒的鳴靈聲,不知不覺已到晌午,此刻烈日當頭,而老者兩人也已經(jīng)走出了密林,此刻完全暴露在烈日下,自然熱不可耐。
指著遠處的村莊,少女開心的嚷了起來“快看那爸爸!有村莊,我們快去躲躲太陽吧!”
“好!”
烈日下,父女兩踏進了這個幽僻的小村。
說也奇怪,偌大的村莊此刻靜悄悄的,沒有一絲人煙的跡象,灼熱的陽光下,老人一行快步走進了村頭的一家小的酒家。
“狂野者酒檔!這個名字夠直白的?!崩险邲]做停留掀開了布簾就走了進去。
果然別有洞天,別看外面艷陽高照,這里面可是燈紅酒綠的,酒檔老板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厚厚的布簾之后是一片開闊地,正中心是一個頂梁的巨大圓形鏤空臺柱,臺柱頂端是各色絢麗的幻燈草,四周是鋪滿了極地雪狼獸皮的厚實木地板,一大票獸男獸女在臺柱中央忘情的跳著舞,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速之客的到來。
“爸爸!這里好熱鬧啊!”顯然少女以前并沒有來過這個地方,顯的有些不知所措。
“別看熱鬧,但沒幾個是好人?!崩险呗朴频幕蔚搅斯衽_,“伙計,來一杯加冰馬提尼或是黑朗姆酒!”
酒托一臉懵逼的看著老者,好一會才反應道:“我們這…只有獸族烈酒,您說的那些都沒有!”
老者也是一愣,對了這是獸族呀不能要求太高,“那好吧就來杯烈酒,然后再來杯冰水?!?br/>
“您好厲害啊!一看就是常來這種地方的?!鄙倥荒樚煺鏌o邪的說道。
老者登時無言以對,迅速拿過酒品就拉著少女躲到了酒檔的一個偏僻的角落,在他看來即便是在這個看似癲狂的酒檔也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不過貌似事情并不如老者的意,昏暗的燈光下,舞池一側(cè)一雙深褐色的雙眸正緊緊盯著這一老一少。
“爸爸!為什么我們不去那個水池那里玩??!看起來好好玩??!”
“現(xiàn)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玲!到時候如果有人襲擊,你就跟著這群獸人,哪里人多就在哪里,切勿單獨行動?!?br/>
“我不要,伊天你不準丟下我一個人去面對?!鄙倥桓膭偛磐嫘Φ臓顟B(tài),及其嚴肅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哎!就知道你不愿意,那好我們就并肩戰(zhàn)斗?!币撂煲荒槦o可奈何的樣子,“看見舞池左側(cè)那個拿著紅色酒杯,窩在角落里的那個狼人了嘛!”
“恩,就那個棕色外套的猥瑣男嗎?”
“從我們一進來他就死盯著,不是獵殺者那就是垂涎你的美色!”伊天慢悠悠的說道。
“死伊天,我看你恢復的是越來越好了,都會開始調(diào)戲我了!”面對伊天略帶調(diào)戲的言語,玲并沒有絲毫的反感,反而有種長舒一口氣的感覺。
“待會戰(zhàn)斗時候注意保護自己,不可戀戰(zhàn)!能撤就盡量撤,他們絕對不會只有他一個人的?!?br/>
“他過來了!”玲一個轉(zhuǎn)身來到了伊天的身后,手慢慢伸向了后背。
伊天一口飲盡了手中的烈酒,右手緩緩積蓄著能量,準備來個必殺一擊。
“老人家有禮了,請問二位不是本地人吧?!蹦凶幼哌M彬彬有禮的問道。
“我們父女二人路過此地,外邊艷陽高照所以來此躲躲?!?br/>
“那請問二位可知道去獸都的路該怎么走?”
“我們并不知,不好意思了。”伊天并不想理會眼前這個看似有禮的男子。
“那為何這位女士剛剛付的是獸都地區(qū)專屬的貨幣呢?”
“你看錯了?!币撂煸确潘上聛淼纳窠?jīng)此刻又繃緊了起來。
正說著,門口厚實的布簾再次被撩起,十數(shù)個雇傭兵樣的獸人魚貫而入,徑直向伊天走來。
“抱歉,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有什么事呢?是去王都嗎?”中年男子沒有絲毫想放過伊天的意思。
“這和你有關(guān)系嗎?”話畢,伊天松開了他的右手,頓時整個舞池大廳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在一片慌亂中,伊天帶著玲有條不紊的慢慢往門口移動,相對于其他人來說黑暗無異于是伊天的天然主場,在這一刻他就是絕對的王者。
不過事情好像沒有伊天想的這么簡單,黑暗中一股莫名壓抑的能量始終包圍著伊天和玲,可能玲沒有察覺,但是作為特殊血紅體質(zhì)的伊天卻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異樣,死靈迷霧!一種可以悄無聲息附著于人體并逐漸蠶食精神力的暗系法術(shù)。
雕蟲小技!伊天并未放慢腳步,只是左手輕輕一點,一層細不可見的薄霧把玲籠罩了起來,本來伊天并未想大開殺戒,但既然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法都能用出來那就怪不得別人了,右手隨意一揮,即刻間眼前一抹黑霧就四散消失,雙手一用力就把玲退出了酒檔之外。
雙眼微閉,雙手來回翻騰,無視四周逐漸靠近的黑衣獸人,
“沉睡于大地深處的黑暗之神?。∫晕已`之軀召喚您,破除封印,重現(xiàn)人世,地獄之門---開啟?。?!”
剎那間,原先昏暗無比的酒檔此刻被一片血光所籠罩,酒檔內(nèi)無論是誰,什么種族,此刻都是匍匐在地,瑟瑟發(fā)抖,一片鬼哭狼嚎、撕心裂肺,這是黑暗之神的領地,這是修羅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