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歌跟著尹陌在軍營中轉(zhuǎn)了一圈,認(rèn)識了西越的諸位將領(lǐng),正在商討軍事布局的霍天將軍看著尹清歌進來,不禁微微皺了皺眉,但是礙于尹陌的身份,霍天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拱了拱手道:“見過尹將軍,不知這位是?”
尹清歌微笑著上前一步,拱手道:“霍將軍,我是新來的軍師,名喚葛青。”
“軍師?尹將軍,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币娨甯璞虮蛴卸Y的樣子,霍天皺著的眉頭稍稍舒緩了一些,面上卻還是有著質(zhì)疑之色,轉(zhuǎn)身看著一邊的尹陌問道。
尹陌稍稍點點頭,示意尹清歌站在他的身側(cè),淡淡道:“之前就打算請葛先生過來的,不過這幾日戰(zhàn)事吃緊,就沒有來得及跟霍將軍提起,是我疏忽了,還望霍將軍莫怪。”
霍天凝眉再看尹清歌一眼,又見尹陌臉上果真有著抱歉之意,也不好太過咄咄逼人,畢竟這些日子的相處,霍天對尹陌的能力和為人還是比較佩服的。
“霍將軍這是在查看北疆的地圖么?”尹清歌上前一步,垂眸淡淡的看著桌上橫鋪著的泛黃的紙張,語氣淡淡的問道。
霍天點頭,伸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峽谷,沉聲道:“北疆地域廣泛,雖為疆域,卻是峽谷和叢地甚多,其中毒蟲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這一處峽谷或許是我們西越突破的一個途徑。”
尹清歌點頭,沉聲道:“話雖如此,這地圖卻是太過簡單了些,容易讓人分不清真正危險的地方,這峽谷之處固然是一個捷徑,卻也是一個危險至極的地方,若是我沒有記錯,這峽谷深處可是一個遮天蔽日的蛇谷?!?br/>
“什么?”霍天心中一驚,眼神驀地凜然了起來,沉聲道:“葛先生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
尹清歌微微一笑,淡淡道:“不過是曾經(jīng)去過罷了,九死一生,才記憶尤深?!?br/>
一側(cè)的尹陌聞言也是心中一驚,看著尹清歌淺笑的樣子,心中不禁生出了一股子的后怕之意,以為尹清歌來到軍營之前去探了一遍北疆。
其實尹清歌知道這些,也是得益于前世的經(jīng)歷,若不是前世她為了傅瑾越遠赴邊疆,跟著一群暗衛(wèi)闖過了北疆私密的地方,她也不能知道這些消息,那峽谷中的蛇谷,尹清歌前世去的時候,身邊跟著十余名暗衛(wèi),等到逃生出來的時候,卻只有她和一個暗衛(wèi)首領(lǐng),其余人全部葬身蛇腹。
霍天看著尹清歌神色平靜,眼神中卻是閃過了一絲痛色,心中也不禁相信了尹清歌的話,沉聲道:“多謝葛先生及時相告,我會派人去查探的?!?br/>
尹清歌點頭,又伸手在地圖上劃了幾筆,沉聲道:“這里是個埋伏的好地方,易守難攻,而后方便撤退,北疆太子定然會選擇在這里埋伏我大軍,還望霍將軍思考一下對策?!?br/>
霍天順著尹清歌所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中當(dāng)即閃過了一絲深意,瞧著尹清歌的目光中也沒有之前的質(zhì)疑,拱手道:“多謝葛先生指點。”
“霍將軍客氣了?!币甯枳匀灰哺杏X到了霍天態(tài)度的變化,極淡的勾了勾唇角,語氣平靜的說道。
一側(cè)的尹陌看著尹清歌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驕傲之色,這是尹陌第一次知道尹清歌在軍事方面的能力,沉穩(wěn)篤定,榮辱不驚,這樣的女子是自己的妹妹,真是值得他驕傲和自豪。
霍天這時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笑道:“還有一事想要勞煩一下葛先生,不知葛先生可否相幫?”
尹清歌微笑著點頭,沉聲道:“霍將軍請說。”
“剛剛聽著葛先生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對北疆十分熟悉的,不知葛先生可否另畫一幅地圖出來,也好日后對戰(zhàn)北疆時,可以更好的看清戰(zhàn)局地勢?!被籼烀嫔Ь矗曇糁谐艘婚_始的不好意思之后,語氣也漸漸沉穩(wěn)了起來。
尹清歌思忖了一會,將前世對北疆的地圖拼湊了一下后才淡淡的點了點頭,淡淡道:“勞煩霍將軍準(zhǔn)備一下紙筆?!?br/>
霍天點頭,立刻就從一邊的桌上拿出了一張上好的牛皮紙,尹清歌執(zhí)筆,凝神在紙上落畫,約一個時辰之后才停了下來,仔細看了一遍后就交給了霍天,沉聲道:“其中或許會有些差錯,霍將軍還是派人打探一番為好?!?br/>
霍天點頭,仔細的看了一會后眼神中就驀地迸射出了欣喜之意,沉聲道:“多謝葛先生了,這地圖我看著十分精細,其中大多地方我已經(jīng)派人去過,并無差錯。”
尹清歌點頭,輕聲道:“那便好?!?br/>
尹陌見狀也湊上前看了一眼,點頭道:“葛先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br/>
被尹陌這樣堂而皇之的調(diào)侃,尹清歌不禁微微挑眉,淡笑道:“那也是托尹將軍的福,我才有露手的機會?!?br/>
看著尹清歌如此模樣,尹陌也是無奈的一笑,跟霍天又聊了幾句之后,就帶著尹清歌從議事的帳篷之中走了出來,兩人隨意的在軍營中看著。
只是不巧的是,一道粉色的身影直直的進入了兩人的眼睛,尹陌不耐的皺了皺眉頭,尹清歌也是微微挑眉,沒有想到這陳舒依這般頑強,兩個時辰前還被她那樣說的淚奔而去,現(xiàn)在怎么還好意思再趕過來。
“尹將軍!”陳舒依自然也瞧見了尹陌,眼神中立刻閃過了一道欣喜之色,踮起腳尖來稍稍提高了聲音喊道。
尹陌皺眉,卻是無奈的走到了陳舒依的面前,沉聲道:“陳小姐,軍營乃是軍中重地,你還是回去吧,不要再來了?!?br/>
陳舒依搖頭,緊咬著下唇看著尹陌,輕聲道:“尹將軍,你是不是誤會我了?是不是討厭我了?剛剛那個女子說的話都是刻意污蔑于我的!”
“哦?這位便是尹將軍妹妹提起的女子了么?”尹清歌輕咳一聲,負(fù)手道:“尹將軍,你妹妹何時會刻意污蔑別人了?我與尹小姐相識多年,尹小姐從未如此啊?!?br/>
“什么?剛剛那個女子是尹將軍的妹妹?”陳舒依聞言一怔,偏頭看見一身男子裝扮的尹清歌,不禁微微愣了愣,旋即就漲紅了臉,抬頭定定的看著尹陌,驚聲問道。
尹陌點頭,心中對身側(cè)捉弄陳舒依的尹清歌感到哭笑不得,看著陳舒依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又覺得厭煩的緊,沉聲道:“舍妹說話一向直來直往,若是得罪了陳小姐,還望陳小姐見諒?!?br/>
“沒有,我也很喜歡尹小姐的性子。”陳舒依連連搖頭,生怕尹陌誤會了她,急急的解釋道。
尹清歌看著這陳舒依這么快就改了想法,眼神中不禁閃過了一絲驚色,唇邊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陳小姐請回吧,我還有事情要做?!币鞍櫭伎粗愂嬉?,覺得她這樣的性子真是讓人厭煩,心中想著萬錦繡爽朗,愛恨分明的樣子,對著陳舒依的厭惡之情更是多了一些,語氣也冷了幾分。
陳舒依自然聽出了尹陌語氣中的冷漠和疏離,臉色當(dāng)即白了一些,咬唇道:“那尹將軍去忙吧,若是尹將軍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尹將軍盡管說?!?br/>
“來人,送陳小姐回去!”尹陌卻是根本就沒有將她的話聽進耳中,直接抬手招來了兩個侍衛(wèi),沉聲吩咐了一句后,就帶著尹清歌離開了此處。
尹清歌走在尹陌的身后,轉(zhuǎn)身看著陳舒依眼角含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不禁嘖嘖感嘆道:“這般梨花帶雨的女子,哥哥,你可以提防著些?!?br/>
尹陌聞言腳步一頓,轉(zhuǎn)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尹清歌,道:“歌兒,不過幾日不見,你膽子似乎大了許多。”
尹清歌身子驀地一僵,看著尹陌臉上的笑意,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子的寒意,擺手后退幾步,訕笑道:“我也是擔(dān)心你被這類女子迷了心智,哥哥莫怪啊?!?br/>
尹陌聞言唇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一些,招手示意尹清歌走上前來,微笑道:“歌兒,你過來再說一遍?!?br/>
尹清歌動作一頓,完全停在了原地,看著尹陌惡劣的樣子,不禁訕訕的笑了笑,什么也不敢再說了。
這哥哥,真是太壞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軍營外卻是有兩個軍士走了進來,面上有著灰敗之色,瞧見尹陌之后,連忙正了神色,恭敬的道:“尹將軍。”
尹陌點頭,打量了一會那兩個軍士,淡淡道:“你們做什么去了?”
那兩個軍士對視一眼,眼神中均閃過了一絲懊惱之色,沉聲道:“回將軍,屬下是出去向吳老爺征糧了,誰知道這吳老爺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征糧?朝廷的糧餉沒有下來么?”尹清歌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沉聲問道。
兩個軍士聞言一愣,這才注意到一邊還站著一個清秀的男子,不由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開口。
尹陌自然也注意到這兩個軍士的眼神,輕咳一聲道:“這位是新來的軍師,葛先生。”
這樣,那兩個軍士才連忙朝著尹清歌拱了拱手,沉聲道:“軍師,我們都是小兵小卒,這些事情知道的并不清楚,軍師還是問尹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