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你真的要這么做么?要是被發(fā)現的話我們可就是罪人啊。”
“怎么?通天,你怕了?難道你想要在這種地方呆一輩子,不...呆成千上萬年么?我已經受夠了!外面明明還有無盡的世界等著我們去探索,明明還有傳說中的恒星,人類,靈獸。但這些都因為那些老家伙的懦弱而無法企及。”
“好吧...凌空你是對的,再確認一邊計劃流程,沒問題吧?!?br/>
“當然,你以為這是誰制定的計劃。有你,我,魂渾,目霜境,怎么會失敗。我們可是新生代中最強的四個人啊。”
“那么...計劃開始吧?!?br/>
.......
“凌空,計劃敗露了?;隃啽蛔h會找到了,他沒有說出我們,但早晚會追究到我們頭上的。”
通天帶著幾分哭腔的聲音在地下室內回蕩。他們已經在這里躲了兩年了,魂渾早已離他們而去。
“我知道?!?br/>
“凌空,我們傳送過去的那一批依舊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死亡了,其中有百分之十死于靈魂與肉體不匹配。百分之十七死于精神崩潰。百分之十八死于疾病,百分之四十死于之后的戰(zhàn)斗?!?br/>
目霜境聲音微冷,平靜的聲音下暗藏著幾分苛責。
“我知道?!?br/>
“凌空,我們自首吧。長老們會從輕處理的。以我們四個人的家中父母的地位,長老們絕對不會為難我們的。而且我們也沒有被那邊的神發(fā)現,我們自首吧!”
通天的雙眸已然浸濕。
“什么傳說中的希望之邦?什么救世的黃帝之子?!他們就是廢物!”凌空的臂膀將面前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在地,憤怒的聲音充斥在地下室中,隨后卻又陷入迷惘之中。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輕聲道:
“再準備下一批人進入那邊。目霜境,通天,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br/>
“凌空,魂渾已經不在了,誰能幫我們完成他們的魂穿?停手吧!”通天抓著凌空的手臂,激動的說道。
“這一次我們不要魂穿,讓他們用自己的身體過去?!?br/>
凌空的目光略有些堅毅,似乎為此已經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
“自己的身體?凌空...他們那羸弱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承受這么長距離的空間傳送,而且...再來一次的話,那邊的神很有可能發(fā)現我們做的小動作?!?br/>
通天依舊嘗試著勸服凌空,但他似乎并沒有成功的可能。
“沒問題的,只要我用自己的力量保護他們的肉體,一定可以做到。那邊的神...祈禱吧,我絕對不會就此停步,我一定要出去!”
“保護他們...凌空,你知道這要消耗你多少能量么?神權這些年已經越來越難以掌控了,這樣你的力量很有可能就此消失?!?br/>
通天不敢置信地看著凌空,面容上已經是淚水肆意。
“噓~有人來了,小點聲?!?br/>
隨著目霜境的話音落下,地下室回歸平靜。
......
“目霜境,還活著么?”
“嗯。”
“通天呢?”
“昨天被長老帶走了,他似乎要招出我們的計劃?!?br/>
“哼,軟弱的家伙,這點苦都受不了!我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成大事。”
“他...在懇求長老能夠放了我們,他...說這所有的計劃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我們只是被脅迫而幫助他?!?br/>
沉默...
一滴水滴落下潮濕的監(jiān)禁處地面上,禁錮身體力量的鎖鏈將目霜境與凌空的身體貫穿,他們的能力同樣被封印,每日只能凝聚一毫力量,但這份力量遠不足以幫助他們逃離此處。
“死禁之地的黃帝之子還有活著的么?”
凌空的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極力掩蓋著自己的情緒。
“嗯,有一個已經突破到純神境了,有一個融合了五靈之力,有一個第一批的家伙得到了‘同化’的力量,有一個...我看不透?!?br/>
目霜境的聲音從未發(fā)生過變化,冰冷而堅毅。
凌空目光微閃,一絲笑容浮現在嘴角。此處卻又回歸靜默。
......
“通天還活著么?”
“凌空!注意你的態(tài)度,現在是我們在審視你!你知不知道你的作為會引發(fā)多大的后果!當初,我們就不應該將空間的力量交給你這種人!”
“我問你們...通天和魂渾還活著么?”
“你!”
廳上,幾位中年人坐于高處,被鎖鏈約束的凌空跪在他們面前,傲然地仇視著面前高高在上的幾人。
中年那位中年人伸手指著凌空,他已是怒火中燒,但他并非氣在凌空的傲慢,而是氣在凌空過強的自主意識。
就像是,你叛逆的孩子一樣,苦口婆心卻只能越發(fā)明白那代溝的深邃。
“哎,凌空,他們都不會有事的。我們不會殺死你們任何一個人。烏托邦已經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家人了。但凌空...你要知道這一次你的行為對烏托邦的危害有多么巨大。
孩子...如果我們被那些家伙發(fā)現,所帶來的將是滅頂之災。他們與我們之間的仇恨是不可逆轉的。告訴我們你們都做了什么,我們會原諒你的。”
“一個紅臉一個黑臉么?你們還當我是當年的那個小孩子么?你們之前是不是也和魂渾,通天這么說的?!?br/>
“別鬧了,通天已經把你們所做的大部分都說了,不過他說這些都是他一手策劃的,但是通天這孩子我了解,他沒有這個膽魄。
你一定還有后備計劃吧,告訴我們,彌補之前的過錯,雖是亡羊補牢,但及時止損也能夠避免被那些家伙發(fā)現我們的位置?!?br/>
“魂渾在哪,我要見到通天?!?br/>
“你!”
中間的青年一拍桌子站立起來就像上前動手,卻被一旁另一位青年攔下。
后門處,兩道雙目無神的身影出現在凌空視野之中,熟悉而又陌生。
未變的樣貌,殘破的身體。
“你們對他們做了什么?通天!魂渾!你們這些狗東西!”
“哎...凌空,他們只是?!?br/>
“滾!”
鎖鏈斷裂,空間破碎,整個殿域崩塌,周圍的靈力頓時混亂。
輕嘆一聲,中年男人身形微動,一只手摁在凌空肩膀之上,暴虐的力量頓時消逝。
“帶他下去吧?!?br/>
.......
“凌蒼,你真的要這么做么。凌空的性子你也知道,要是被他看到這樣的場面的話,他一定會瘋了的?!?br/>
一座山間木屋之中,兩個中年男性相對而坐,其中一名憂心忡忡地說道。
“我兒子我自然知道,他像極了我當年的性格。沐霖之戰(zhàn),若不是我這愚鈍的性子,也不會...
算了,過去的已經過去。這次一定要給他上一課。讓他知道,不自量力會給自己帶來多么嚴重的后果,又會失去多少。
就是苦了通天和魂渾兩個孩子了...”
說罷,凌蒼喝了一口桌子上的酌酒。
“那倒是沒什么問題,我已經跟他們的父母確認過了,他們已經同意了。何況...雖是暫時性產生一些身體損傷的樣子,實際上卻能夠提升他們的力量,這種待遇就是一些老人想要都沒有,這次卻免費給了這幾個‘罪人’,她們家感激還來不及呢?!?br/>
凌蒼哈哈一笑,目光望向木屋頂端,似乎透過那層實木看到了無盡的星空,看到了遠在千萬光年之外的死禁之地。他又何曾不希望能夠回歸那無窮的宇宙。
.......
監(jiān)禁處,凌空回到目霜境身邊,當他從昏厥中蘇醒,默默回憶起那日審訊時的場景,開口對著一旁的目霜境說道:
“他們還活著?!?br/>
“嗯?!?br/>
目霜境的臉依然是那副死人般的樣子,似乎對任何事情都沒有任何反應。她像是沒有感情一般。
“但他們像是死了一樣?!?br/>
“你也是?!?br/>
久久無語。
凌空像是沒話找話一樣繼續(xù)說道:“你的臉怎么了?!?br/>
血痕留在目霜境臉上,以他們的恢復能力這種傷痕本不該存在,但顯然...這是審訊者故意讓凌空看到的。只是凌空顯然想不到這一層。
“審訊罷了?!?br/>
目霜境摸了摸自己的臉,鮮血已經凝固,另一只手則在凌空的視線在自己臉上的時候悄悄擋住側腹,那里的傷痕更為嚴重。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但..心里卻不想讓面前的這個沖動的男人為自己擔憂。
“那群狗娘養(yǎng)的家伙,居然這么對待你。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宰了他們!”
目霜境靜靜地看著凌空為自己生氣的樣子,卻是稍稍點頭,只是輕聲嗯了一下。
其實...就算不出去又能怎樣,出去了也不過是到了一個比較大的牢籠罷了。無法脫離這個烏托邦,那..在哪里都是一樣的。而我,只要能在你身邊就行。
目霜境暗自想到,直到凌空逐漸自己安靜下來,許久之后,他有些渴求地看著目霜境道:“霜境....我做錯了么?”
目霜境微微一愣,她想要肯定凌空的一切做法,但她不知道,凌空的目光中似乎在渴求著否定,只要目霜境否定他,他就可以有理由停下自己這幼稚的作為。
但...目霜境前進一步將其抱住,聲音從未變化,依舊是那般平靜,冰冷。但在此時卻顯得無比溫暖:“沒有什么對錯,做你想做的吧,相信魂渾和通天也不會放棄的?!?br/>
凌空雙手伸出,環(huán)住眼前的柔軟,一抹淚珠劃過面容,輕輕的抽泣聲響起。片刻后,聲音停滯,而他的眼神卻變得越發(fā)堅毅。
.......
不知道多久之后,凌空從睡夢中醒來,她的雙眸之中若有星辰。第一次,她的聲音發(fā)生了變化,有著幾分焦急。搖醒身旁的凌空,她輕聲道:
“凌空!你還有多少力量。”
“百分之三?!?br/>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