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埃爾滿臉苦澀, 他說不出那個名字,他倒進(jìn)椅子里,輕松的氣氛蕩然無存。
“我不知道。”布里埃爾喃喃的說,“你其實(shí)已經(jīng)知道了吧, 福爾摩斯太太?瑪麗小姐一定將這事兒告訴你了,她還以為我是夏洛克的同學(xué)呢, 哦,對了, 她還挺討厭我的?!彼ь^看向簡。
簡慢悠悠的啜了口茶, 說:“是有這么回事,康納里先生,這可是你的不地道,干嘛戲弄我的妹妹呢?”
“戲弄?我可不接受這樣的指控, 福爾摩斯太太, 是的你妹妹把我好一番戲弄?!辈祭锇栄凵裼脑梗八p飄飄的從我這里拿走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可我卻寧愿她得到它而不愿意取回。”
“哦。”簡冷漠的反問, “那她付出了什么嗎?”
布里埃爾更加幽怨了, “……什么都沒有,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得到了它?!?br/>
簡不禁同情的看了布里埃爾一眼,問世間情為何物,不過一物降一物, 這倒霉孩子自詡花花公子卻栽在了瑪麗身上, 然而瑪麗卻……完全不知道。
雖然有點(diǎn)不厚道, 但簡真的很想笑。
想到這里簡一下子輕松起來,她好奇的問布里埃爾,“如果我沒記錯,那已經(jīng)是一年前的事了……你現(xiàn)在突然跑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想給我的妹妹,瑪麗,介紹一位青年才???”
沒毛病吧?
腦子還在嗎?
給你的暗戀對象找個對象?
小伙子你還好吧?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合適?!辈祭锇柲艘话涯?,說,“考文伯是個聰明人,他喜歡同樣聰明的姑娘,而且娶了邁克洛夫特妻子的妹妹對他也很有好處,他很適合瑪麗?,旣悺旣愊矚g有上進(jìn)心的男人,我想他們……”布里埃爾咬牙切齒也說不出瑪麗跟別的男人會過得幸福這樣的話來。
布里埃爾突然崩潰了,他捂著臉自暴自棄的說:“我的上帝,為什么我會愛上她呢?”而且她還并不愛我。
簡沉默了一會兒,她對布里埃爾的同情不多,主要是這種事沒法勉強(qiáng),而她也壓根不會去提醒瑪麗。
“聽說你要結(jié)婚了,康納里先生?!焙喌故菦Q定提醒提醒布里埃爾。
布里埃爾過了好一會兒才冷靜下來,他放下手,簡假裝沒注意到他眼圈有些發(fā)紅。
“是的,是弗萊明伯爵的女兒,不過時間恐怕得在半年后,介時還請你們來參加婚禮?!钡粝碌拿婺勘恢匦麓魃?,布里埃爾又恢復(fù)成平時的模樣。
大概是積壓在心頭的痛苦被發(fā)泄出來了,布里埃爾的神情輕松了很多,他慎重的向簡保證,暗戀只是一個人的事兒,他絕不會讓瑪麗知道,這個秘密將會被他帶進(jìn)墳?zāi)埂2贿^另一件事他也不死心。
“考文伯是我考察后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你同意,就讓邁克洛夫特告訴我,我一定能將這件事安排妥當(dāng)?!笔呛蟛祭锇栠€是堅持把考文伯的資料對簡說了一遍,而且還強(qiáng)調(diào)這人不錯,挺適合瑪麗的要求。
簡就覺得吧,布里埃爾這種給暗戀姑娘找對象的操作是不是有點(diǎn)不太正常?
之后幾天簡想起布里埃爾就覺得挺感慨。
要知道維多利亞女王執(zhí)政時期可是說是英國頂級黃金時代了,富強(qiáng)的國力下是人民生活的兩極分化,然而不管處于什么樣生活中的人們,都會誕生美好的品質(zhì)和真摯的感情,這才是后世總是對這個時代懷念和回味的原因。
所以簡對邁克洛夫特認(rèn)證過的布里埃爾的品性還是信得過的,不過話又說回來,誰能想到風(fēng)流成性的布里埃爾竟然會愛上長相平平的瑪麗呢?即使簡是個妹吹,也沒法吹噓瑪麗的容貌,雖然有班納特家的底子在,但瑪麗確實(shí)離“美人兒”這個稱呼還是有一段距離的。
這種時候也只能說,“有趣的靈魂能讓你成為那顆最閃耀的星”了吧……
簡從前世就聽說過英國王室多奇葩,現(xiàn)在看來“情種”搞不好也是英國王室的頑固基因呢。
嘛,簡能有這樣的感慨其實(shí)都是基于自己的親妹子瑪麗沒有被布里埃爾卷入其中,如果布里埃爾敢打著要把瑪麗拖下水或是勾搭她做自己情婦的主意,簡保準(zhǔn)會想辦法把他腿打斷……三條腿都打斷那種!
邁克洛夫特在知道布里埃爾來找簡之后也很好奇,他找簡能有什么事兒?于是私下里便問簡。
簡沒好氣的說:“他想給瑪麗介紹一個結(jié)婚對象?!?br/>
邁克洛夫特一聽就明白了,布里埃爾這事,干的不地道啊。
要知道來拉紅線當(dāng)媒人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比如像布里埃爾這樣的年青男子跑來跟人家太太說,我要給你娘家妹子介紹一對象,這像話吧?
反正邁克洛夫特是感覺布里埃爾要不就是吃錯藥了,要不就是有別的原因。
見邁克洛夫特準(zhǔn)備動腦,簡立馬打住了他,誰知道邁克洛夫特能想到什么?
“對了,邁克洛夫特,這個考文伯是誰?既然康納里先生看好他,我想他應(yīng)該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如果可以的話……總之先打聽打聽?!焙唶诟肋~克洛夫特。
老婆大人有令,邁克洛夫特自當(dāng)聽從,“好吧?!彼f著抱起自家女兒開始每日洗腦活動:“歐洛絲,歐洛絲,我的小玫瑰,我是爸爸呦,爸爸,爸爸,爸爸,叫爸爸~”
歐洛絲聚精會神的盯著邁克洛夫特一張一合的嘴巴,然后舉起小肉手“啪”,給了邁克洛夫特一個耳光,又順勢用另一只手抓住邁克洛夫特新留起來的小胡子,一邊扯還一邊哈哈的尖笑。
邁克洛夫特抱著歐洛絲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唉唉叫著向簡求救:“快來救命,簡,歐洛絲抓著我胡子了!嘶……”
歐洛絲還以為邁克洛夫特在跟她玩呢,她對邁克洛夫特會動的嘴很好奇,一面抓著邁克洛夫特的胡子,還一面伸手想去抓邁克洛夫特的嘴。
邁克洛夫特左躲右躲,然而“胡質(zhì)”還在歐洛絲手里呢,他根本不敢有大動作,只好不停的向簡喊救命。
簡拿著奶瓶過來,她一邊擦著奶瓶底的熱水一邊好笑的說:“都說叫你別留胡子了,過來歐洛絲,別抓著爸爸的胡子不放,我們來喝neinei了。”
歐洛絲一見到奶瓶立刻就叛變了,她放開邁克洛夫特的胡子,扭著肉肉的小身體向著簡使勁伸手,表現(xiàn)出自己強(qiáng)烈的愿望。
簡坐在椅子上,示意邁克洛夫特把歐洛絲遞過來。歐洛絲靠著簡,自己抓著奶瓶“咕嘟咕嘟”喝起來,喝得頭上都冒汗了。
簡溫柔的看著歐洛絲,抽出歐洛絲專用手絹給她擦擦額頭,又用手扶著奶瓶,好讓歐洛絲喝起來更方便。
邁克洛夫特站在旁邊看歐洛絲喝奶的樣子,一邊心有余悸的摸著自己的胡子。不知怎么回事,看著歐洛絲全神貫注的喝奶,邁克洛夫特竟然覺得有點(diǎn)失落。
剛剛說起布里埃爾,倒叫簡想起另一個人來,她問邁克洛夫特:“說起來夏洛克應(yīng)該也畢業(yè)了吧?我怎么覺得好像很久沒有聽過他的消息了,他準(zhǔn)備在倫敦工作嗎?”
邁克洛夫特也找了張椅子坐下,與簡說道:“怎么突然想起夏洛克來?他畢業(yè)后去旅行了,不過我也很久沒收到他的信了,之前他在美國,聽說還準(zhǔn)備搭船去印度?!?br/>
“什么?去印度?”簡聞言瞪大了眼睛。
“是啊,不過照他之前的行程,這會兒應(yīng)該也準(zhǔn)備回英國了吧,可能都已經(jīng)回來了。”邁克洛夫特掏出煙斗摸了摸,又塞回口袋。
簡忙問:“我怎么都沒聽你說起過?”
“哦,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兒,夏洛克一向不喜歡把自己的事說給別人知道,我看得等他安頓好后才會告訴我們吧。之前也是,他人都到美國了才寫信回來,爸爸收到信時他又差不多去印度了。”邁克洛夫特說著,簡就想,這哪是夏洛克有這毛病,我看福爾摩斯家的男人都有這毛病,這大概是推理狂的通病。
之后幾天邁克洛夫特領(lǐng)了任務(wù)就特地去調(diào)查了一番布里埃爾說的那個小伙子,他做事一向靠譜,很快就把名為考文伯的小伙子摸得清清楚楚的。
這個人……怎么說呢,邁克洛夫特還寫了一份文字材料給簡看。
“考文伯是牧師的兒子,他來到倫敦后考取了律師執(zhí)照,成為西區(qū)中級法院的專項律師。不過據(jù)說奧里利厄斯帕克伍德法官很賞識他,有意推薦他做為巡回法院的治安法官,如果成了的話,那可是破格提拔……考文伯今年才30歲,可謂青年才俊?!边~克洛夫特對簡解說。
簡一邊聽邁克洛夫特說一邊快速的掃過考文伯的簡歷,“那么肯定還有一個但是?”
“是的。”邁克洛夫特深吸一口氣,“有小道消息”,邁克洛夫特總是喜歡把他的特殊通道信息稱為小道消息,“有小道消息稱,他之所以得到帕克法官的賞識,是因為當(dāng)年帕克法官在考文伯父親所轄教區(qū)做過治安法官,并與考文伯牧師夫婦來往親密?!?br/>
簡:“所以?”
邁克洛夫特眨了眨眼,“因為事關(guān)瑪麗的婚姻大事,所以我親自去見了見這位考文伯先生。他是個很有野心的男人,也十分理智,性格沉穩(wěn),人生目標(biāo)明確,然而就我的推理,他恐怕與帕克法官有著某種親戚關(guān)系?!?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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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不是很懂你們王室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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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3333333333,大家都猜錯了,在19世紀(jì)王室結(jié)婚對象的身份還是無法逾越的,即使結(jié)婚如果得不到王室承認(rèn)在公開場合女方依然只是情婦的身份,所以瑪麗是不可能答應(yīng)的。
王子殿下還是粉純的,“雖然你不愛我我不能給你幸福但我希望你能幸?!保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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