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說完,看了眼池子那邊,沒多大興趣,還是回屋好好研究醫(yī)術(shù)的好。
師父沒興趣,可她有興趣??!
宋井顏一頭霧水的往亭子里走,十幾個挽著褲腿,扎在池子里,不知道在挖什么。
身后熟悉的香氣,淡淡的飄過來,東籬雙手在裘毯下,交疊在一起,身子紋絲不動的看著,眸色深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糾結(jié)。
宋井顏走到近前,在東籬身旁不遠的地方坐下。
“殿下,讓人在挖什么?”她好奇的問道。
東籬沉默不語。
討了個沒趣,她抬頭看向一旁的段劍。
段劍淡淡的把頭轉(zhuǎn)向一邊,將自己從這一對曖昧別扭的兩人之間摘出去……
喝!宋井顏心道,主仆兩個人,脾氣還都不小呢,不說就不說,等會挖出來,她不就知道了?
反正她晚上也沒事,有得是時間。
她老神在在的一旁看著,一點沒有身為客人的自覺,反正殿下沒攆她,別人不敢說她,她一向是最懂得順桿爬的。
池子里,一把一把,出水的不是水草,就是其他的東西,始終沒有東籬想要的東西,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的眉宇間隱隱多了幾分不耐。
但是,旁人卻是看不出來的。
宋井顏陪著他做了很久,連她自己都覺得身上有些冷,不時搓著胳膊取暖,東籬卻始終沒有什么表情。
忽然,東籬淡淡的開口,“回房?!?br/>
宋井顏抬頭,以為他想回房了,可是段劍不動,他也不動,什么意思?
“送宋姑娘回房?!睎|籬再次沉聲道。
段劍面向她,宋井顏怔了怔,指著自己,道:“殿下是說我嗎?”
東籬不回答。
宋井顏不贊同道:“可是我覺得殿下更應(yīng)該回房,在外面呆久了,對你的身體不好?!?br/>
“段劍!”這一聲,分明帶著不悅。
段劍二話不說,幾步站到了她的面前,有些為難的看著她:“宋姑娘?”
這是攆她離開?不想走也得走唄?剛夸他今天對她的態(tài)度好多了,白夸了!
猶豫了會,宋井顏決定,還是不跟這個病號計較了,走就走。
“殿下注意身體,外面天氣還是涼。”本來還想多說兩句,可是東籬連頭也不回,搞的她后面的話,有點說不出口了,心里不甚開心的離開。
半道,婉拒了短劍的好意。
她還沒到被人盯著離開的地步,他愿意在外面凍就凍吧!別回頭身體再嚴重了,埋怨她!哼!
可是,回到房中,心情還是不開心。
口不對心的說多少遍,他是死是活,跟她沒關(guān)系,可聽他咳嗽一聲,她的心都跟著顫一下。
真是……孽緣。
她千想萬想,卻沒有想到,感情上跨不過去的坎,竟然在古代了。
都快忘了,當年大大方方調(diào)戲醫(yī)院里的小鮮肉的快意生活了!
遇上太子東籬,連放棄這個念頭,想一下都難受。
白天,被掛名師叔祝遙折騰個半死,回到太子府,殿下還不假辭色,她一天到晚,還真夠忙的。
躺在床上,本來想放松一下,誰知閉上眼,人就乏的睡了過去,而跟她有關(guān)的大事,她一概不知。
……
宋井顏離開不久,就有人找到了東西,用清水沖洗干凈之后,端上來呈給太子看。
段劍端著托盤,里面放著一枚圓形合體的龍鳳玉佩。
黑眸定在龍鳳玉佩上,眸色漸深,深處似有掙扎。
段劍端著也不敢動,他知道,殿下正在沉思和猶豫中,這樣的情況很少,但是他發(fā)現(xiàn),近來,但凡跟宋姑娘有關(guān)的事情,殿下猶豫做決定的時間越來越長。
過了一會,一只寒涼的手從裘毯下伸出,將那玉佩拿在手中。
“回房。”沒有任何情緒道。
當夜,一封信,送進了宮中的養(yǎng)心殿中。
……
翌日。
宋井顏剛起來洗漱,外面就有人送來信,宋梁讓她回府一趟。
不是已經(jīng)告訴他們,她跟著天機學醫(yī)嗎?
什么事情,非得讓她回去一趟?
一心疑惑的她收拾好之后,先去跟師父天機說一聲,再到太子那邊吱一聲,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東籬僅僅是點點頭,既沒問她什么事情,也沒有留她的意思,任她隨便,臉上的表情,好像也不太關(guān)心。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手中的書卷上。
宋井顏想了想,嘴里的話還是沒說出口,當即乘車回了將軍府。
她前腳剛離開屋子,東籬便疲憊的放下手中的書,躺了下來,深邃的眸子里,深沉而堅定。
燕堯宸,這三個字,他從前從不往心里去,最近,卻總在他的腦海里來回閃現(xiàn),讓他心里有些厭煩。
……
宋井顏剛進家門,就被宋梁一把拽進書房里去。
甩給她一份信看,宋井顏看完信,不敢置信的瞪著欣賞的字,那些字她都認識,可是組合在一起,她怎么覺得好像看見天書夜談了?
“爹?兩國聯(lián)姻,還可以這樣反復(fù)無常?”
宋梁道:“這次不同。”
“因為宸王親自提親?”
宋梁點頭。
宋井顏皺眉,“能推掉嗎?”
宋梁搖頭,無奈的看著自己姑娘。
“還有什么辦法?”她壓根就沒想過嫁給燕堯宸,更別說嫁到西涼去!
宋梁想了想,試探的問她:“你跟宸王的關(guān)系如何?”
“什么關(guān)系沒有!”宋井顏叫道,“爹,這事你知道啊,我就救過他的屬下,這也行?早知如此,當初不救了!”話是這么說,她心里明白,不管怎樣,能救的人她一定會救。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了?!?br/>
“什么辦法?”
“宸王主動放棄?!?br/>
宋井顏:“……”這不跟沒說一樣嗎?
她不只是救人那天見過宸王,她之后也跟他接觸過,依她短暫跟他相處來看,燕堯宸這個人城府深沉,很少說廢話,也不喜歡表露心事,說出口的話,就代表是經(jīng)過他深思熟慮之后的,這樣的人,她如何能讓他放棄自己的決定?
“還有別的嗎?”
宋梁猶豫的看著她,心里其實想說,太子如果幫忙的話……可惜,當初太子已經(jīng)拒絕了。
爺倆也沒商量出辦法,宋梁其實就是想告訴她一聲,讓她提早心里有個準備。
宋井顏回了自己的屋子,琢磨著怎么解決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