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部落。
武道場上。
南千鈞的聲音彷佛是什么具有巨大吸引力的漩渦,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進其內,心神沉醉。
從他口中吐露的,是一幅幅精美絕倫而又蕩氣回腸的畫面。
南進之名。
就像是一座豐碑,陡然就刻在了部落眾多少年的心頭。
看著少年們眼中流露出來的神采,南千鈞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他知道,跟他不同,南進這樣的天才,是不會被部落所束縛的,終究要走到更遠處的天地。
但是在部落的族人心中,他希望能夠留下南進的名字,因為他是南離部落的天才。
“兩位一路好走!”
南離山下。
南天頗有些豪氣地朝血鷹和南風柳絮拱了拱手,口中朗聲地說道。
對于兩人只是略微點了點頭也不以為意。
荒部的天才總有些傲氣。
這兩人的態(tài)度還算是好的。
這幾日南風荒部和血石荒部的人一直留在南離部落,也查看了那處礦藏的內部。
頗有些令南天詫異的是。
兩人竟然都沒有插手其中,只是讓南離部落依言將挖出的荒石送往南風荒部和血石荒部便可。
但是轉即一想。
南天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雪鷹和南風柳絮都是在投桃報李。
這里面有南進拱手送上一筆巨大財富的原因,自然也有南進自身實力的原因。
“族長!”
在他身后站著的是南破石。
“依我看,我們恐怕要做好萬全的準備,雖然他們沒有插手荒石礦的事情,但是其他的部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作為部落戰(zhàn)師。
南破石絕不僅僅是具有淬骨境八重天修為的草莽之輩。
“嗯。”
南天點了點頭。
血石荒部和南風荒部既然不會插手此事,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南離部落就沒有危險了。
以水石荒部和水東部落的氣量,此事恐怕不會這么早就了結。
“你馬上在部落中挑選三十名一流的好手進山采礦?!?br/>
“可是族長--”
以南離部落的實力,挑出三十名好手幾乎就等于是把部落中的高手都帶走了,南破石自然是有些不解。
“有我和南進在,沒有人能夠殺進部落。”
南天直接打斷了南破石想要說的話。
但是聽到他的話后,南破石立馬就笑著點了點頭。
倒是他忘了這一點,現(xiàn)在的南離部落可不是以前了,現(xiàn)在多了南進這么一尊高手在族中,幾乎就等于是多了一個莫大的助理。
別說是三十個,就是族長南天離開,以南進的實力恐怕除了荒部高手以外也無人敢輕易掠其鋒芒。
南進手中的烈陽槍可不是擺設。
這小子。
年紀不大,殺心卻是極強的,對待敵人不可謂不狠辣。
但是在大荒上,就是需要如此。
“南天大人,以南進的實力,如果還讓他做千夫長是不是有些不合適?!?br/>
南破石突然又想到了這個問題。
南天顯然也有些意動。
“以他的修為,確是有些大材小用了,那你覺得有什么好的處置辦法?”
說這句話事。
南天其實也有些無奈。
現(xiàn)在的南進就像是一條被困于淺灘的蛟龍。
南離部落的規(guī)模不大,荒士戰(zhàn)隊也就三千余人,百夫長,千夫長一職都是有些,南進的千夫長可以說已經(jīng)走到了最上層。
“族長,以南進現(xiàn)在的修為,淬骨境九重天的強者都不是他的對手。”
“嗯?”
聽到南破石的話。
南天陡然一愣。
話中的意思極為明顯。
整個南離部落中。
實力接近或者超過九重天境界的只有南天一人而已。
縱使是南破石和南五兩位戰(zhàn)師都不足以到如此境界。
“不如讓他擔任部落戰(zhàn)師如何?”
果然。
南天還未說話。
南破石的聲音便已經(jīng)落入了耳中。
“戰(zhàn)師?”
南天的聲音陡然變得有些冷峻。
作為南離部落僅次于族長一職的稱號,戰(zhàn)師并不僅僅只是一個職位而已。
每一個部落中,戰(zhàn)師的修為都只是僅次于部落族長一人而已,既為戰(zhàn)師,便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殺大權,甚至在不遠的將來會成為部落的族長人選。
讓南進成為戰(zhàn)師?
南天遲疑了!
因為他很清楚,南進并非南離部落的族人,即使他生于南離,長于南離,但是這改變不了他體內留著與南離迥異血液的事實。
“族長,南進體內并沒有南離部落的血液,但是他體內有部落的烙?。 ?br/>
南破石仍在堅持。
山風吹過臉。
南天眼中露出一絲絲難以莫名的神采。
在不遠處部落的石屋中。
南進微閉著雙目,耳際顫動。
噓!
長長地從口中吐出一道渾如匹煉一般的氣息。
隨著他站起身子,麻布的衣衫下發(fā)出一道道猶如炒豆的噼啪聲,練氣入體,淬骨如剛,南進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他知道這是淬骨大成才會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
武者在淬骨之境時,周身的氣血都會隨著意志沖擊周身的骨脈,一直到凝出地骨為止。
自踏入淬骨開始,南進便一路高歌猛進晉升到淬骨七重天境界,這不僅僅有他九年積累,打牢了基礎的緣故,也離不開他自身日夜苦練不墜。
武道一途,從來就沒有捷徑可言。
“南叔。”
“嗯!”
看到南進走出小屋,南叔只是點了點頭。
南進也不以為異。
十幾年來,南叔這個表情幾乎從未改變過,隨著修為越發(fā)提升,他也漸漸知道南叔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無知的少年。
自然知道能夠通曉破龍道這種層次的戰(zhàn)技,南叔肯定不是部落里一個普通的老荒士而已。
“你能使出破龍十道了?”
南叔的話飄入耳中,南進有些詫異。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南叔主動問他有關武道修煉的問題。
“嗯,不錯,沒有埋沒它,但是你要謹記,不到太上境,不要動用第三式?!?br/>
見南進點了點頭,南叔最終輕飄飄地說道。
“我馬上有事需要離開部落一趟,這是我曾經(jīng)無意獲得的兩門戰(zhàn)技,破龍道雖然強大,但是以你的修為還不能全部發(fā)揮出它的力量。
這兩門戰(zhàn)技是一門拳法一門槍法,倒是為你量身定做一般,你學會了可以傳授于部落之人,但是你要記住,不能讓他們知道這是我給你的。”
一道精芒自南叔雙眸中射出落入南進眼中。
他不由得有些心顫。
點了點頭。
等他接過南叔手中之物,再次抬起頭時竟已不見了南叔的身影。
南進有些若有所悟地往外看了看,但是并沒有看到任何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