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紅葉會不斷傳來的情報,李文才進(jìn)行了系統(tǒng)的分析。
趙飛揚(yáng)曾經(jīng)將李文才玩弄于鼓掌之間,不僅僅是個老于人情世故的人,最為主要的是善于各種陰謀詭計,曾經(jīng)敗在他的手里,李文才無話可說。
這一次,他是有意的,大肆的進(jìn)行了宣揚(yáng),仿似世界人不知道他來西京一般。
趙飛揚(yáng)知道,這樣不僅僅可以將李文才給引出來,同時,也可以給自己很好的造勢,到時候也利于自己的接下來目的。
他是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精干,老練!這是唯一用最簡單的話語形容的詞匯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曾經(jīng)的政敵,多半都已經(jīng)在大牢里度過余生,甚至有的人是勝敗名列。
趙家雖然勢微了許多,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趙飛揚(yáng)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幾大家里,他是當(dāng)之無愧的第二代第一。
他不計一切代價的一次行動,也徹底將李文才最為簡單的生活毀了,這就是為什么李文才要找他報仇的原因。
可是對于他而言,李文才手中捏著他的把柄,一個如果讓世人知道,他不僅僅身敗名裂,甚至整個家族都會煙消云散的把柄,所以,李文才必然要除去。
但是他感覺到了,李文才雖然知道這個秘密,可是并沒有多注意這個秘密,只要李文才進(jìn)行調(diào)查,必然會真相大白。
對于他的認(rèn)為,李文才可能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而已。
他下榻的酒店是一個四星級的,這對于一些媒體人員而言是不可理解的,但是放在李文才的眼睛里,卻成了另外一回事情。
這里雖然不是最為高檔的地段,可是這里本來就地處郊區(qū),周圍環(huán)境開闊,如果有人對他圖謀不軌的話,他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yīng),敵人休想利用任何環(huán)境從這里逃脫。
或許,他的目的不僅僅是如此,但是對于李文才而言,這就是絕對的難題。
他不會簡單的認(rèn)為,趙飛揚(yáng)既然知道自己活著,在沒有絲毫準(zhǔn)備下將自己給引出來,那無疑是自殺。
李文才不想死,趙飛揚(yáng)更加的不想死,所以,兩個人都不是傻子。
對于周圍的地形,李文才做了詳細(xì)的研究,但是越研究,感覺越是頭疼,周圍就那么幾個高地,而這些高地并不適合攻擊,相反,這里如果埋伏了阻擊手的話,會給自己帶來很大的麻煩,甚至還有幾個不能算是掩體的掩體,這里是完全暴露在那阻擊位置的范圍之內(nèi)的,但是如果埋伏了人的話,完全阻止了自己的退路。
這里確實面臨著海的,如果往后推,除非自己跳海。
李文才感覺這一次的行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在這種埋伏情況下,自己根本就沒辦法全身而退。
還是那句話,固然要報仇,但是自己不想死,就算是明知去送死,還是要將自己生還的可能性放到最大。
足足一天多時間,李文才將自己關(guān)在黑屋子里沒有露頭,這讓南宮小舞很是焦急,但是她卻沒有去打擾李文才。
可能是李文才感覺到了她在門外面,也可能是自己餓了,就在這個時候他打開了門。
“休息休息吧!”南宮小舞看了他良久,很柔和的說了一句。
李文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閉上了眼睛。
“既然他們防衛(wèi)森嚴(yán),那么他們就不給你機(jī)會,如果是這樣,他們達(dá)不到自己的目的啊?!蹦蠈m小舞很是疑惑的說道。
李文才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之中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芒,的確,南宮小舞提醒了他,既然趙飛揚(yáng)是為了將自己給引出來,那么他的出現(xiàn)是不夠的,除非趙飛揚(yáng)認(rèn)為自己是個傻子,跑去送死,而李文才可以確定的是,趙飛揚(yáng)對自己的了解,就像自己了解他一樣多。
所以,李文才不敢冒險,對方也不敢做的太嚴(yán)密。
這就是一個局,設(shè)局的人和入局的人之間的較量。
李文才對自己的身手是異常的自信,只要給自己一個時間,他可以一擊必殺,就算到了那個時候,自己盡力突圍而已,能出來是勝利了,如果出不來,那只能說天公不作美。
但是,這個陷阱會在什么時候布置呢?
李文才一直思考著這個問題,他明白,這個陷阱對自己是有著絕對的危險的,但反過來,對于趙飛揚(yáng)何其不是這樣呢?
所以,雙方都在拿自己的性命在賭博,賭誰計算的更為緊密一些,誰會抓住稍縱即逝的機(jī)會。
看著忽然激動的李文才,南宮小舞倒是一愣,隨即眼神之中閃現(xiàn)出了一絲的不忍,她知道自己在無意之中提醒了李文才什么,她有些后悔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這樣無疑是讓李文才去送死,可是,剛才她真的不忍心,的確很難受,仿似李文才的彷徨,自己內(nèi)心是他的十倍不止。
看著李文才有些急促的將身邊的地圖扯了過來,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一只鉛筆,在上面開始畫點(diǎn)畫圈。
他偶爾會沉思,偶爾會迷惑,偶爾眼神之中閃爍著強(qiáng)烈的殺意。
最后他像是恍然大悟了一樣,將桌子旁邊的一沓資料拿了起來,認(rèn)真的看了一遍,這才明了。
“原來如此!”李文才眼神之中發(fā)出了狠狠的目光,嘴角掛著冷笑,仿似是自言自語,道:“你想在這里做一個了斷么?那么我如你所愿,但我希望你給我準(zhǔn)備的禮物夠大?!?br/>
看著這樣的李文才,南宮小舞徹底的慌了,他感覺他變得自己不認(rèn)識了,那種冷漠,那種殺氣騰騰的樣子,讓自己有些不寒而栗,甚至慌張的都有些后退。
李文才看到了她,眼神緩緩的恢復(fù)了,最后一片澄清,化作了淡淡的笑意。
“難道非要這樣么?要知道,你可以有很多方法治敵人于死地的,有句話說:留作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樣做……”
“我等不及?!崩钗牟盘鹆搜垌?,很認(rèn)真的對上了她,“我從小沒有親人,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兄弟,他們給我快樂,給我生存的勇氣,給我安全感,甚至在快要死的時候給我生命,這種軍旅的情誼你是不會懂得,縱然他們走了,那份感情依舊留在心間,所以,我不會就此罷手的?!?br/>
李文才打斷了她的話,眼神之中平淡,仿似是回憶,仿似是追回,但更多的還是痛恨,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無法阻擋的恨。
本來,南宮小舞還準(zhǔn)備在李文才的親人上做做文章呢,可是聽說他和自己一樣,也是從小無依無靠的孤兒,她將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她明白這是代表著什么,那是可以忘記的么?人和動物之間的區(qū)別在于除去和親人之間的情外和其他人之間的情。
這其中包括,友情,愛情,兄弟之情,總而言之,重情重義的人都會將這種情誼放在第一位,就算是為了這其中的任何一種情誼,放棄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江湖的義氣,或者說是可笑,但是人和人交往,不都是這樣么?
如果自己像是李文才一樣,也許會過的很幸福,也許李文才像自己一樣,現(xiàn)在也無需這樣,這就是各自內(nèi)心之中的情誼,無法隨著時間而變淡的情誼。
南宮小舞沒有再說什么,徑自走了出去,不一會便端著一個飯碗走了進(jìn)來,放在李文才面前。
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你去之前,我給你做的,但我希望這不是最后一次,因為我們之間的賭約還沒有實現(xiàn),你是知道的,老娘不喜歡欠別人的,要言出必行?!蹦蠈m小舞小聲的說著。
李文才愣愣的看著她,心中苦笑了一聲,他能感覺到南宮小舞的心情是很難受的,至少她的眼神飄蕩著淡淡的憂傷。
但一切的一切,她卻放在了這一碗面里面,這代表著什么?李文才作為花叢老手,自然看的明白,這就是一顆少女的心。
“我不愿死,也不想死,所以我一定會活著回來,所以,你可以放心,但這一碗面留著,等我回來后,你做給我,但我希望你可以換一個花樣來?!崩钗牟琶鎸χ@碗面,很是陶醉的聞了一下,最后呵呵一笑,很是認(rèn)真的看了她一眼,最后擦肩而過。
南宮小舞的淚水,無聲的滑落!最后卻是咧嘴一笑。
李文才走到了外面,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而這個時候洪征也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老大,還有什么需要準(zhǔn)備的么?”他小聲問了一句。
“嗯,有點(diǎn)!”隨即,李文才說了一些物品,繼續(xù)說道:“雖然你們紅葉會的爭斗你處于劣勢,但現(xiàn)在看來,你已經(jīng)有能力處理了,此去我也不知道結(jié)果,但是你必須要記住,作為一個男人,自己的承諾是什么?!?br/>
這一刻,洪征徹徹底底的被李文才的氣勢所折服,是的,他不僅僅是一個有能力,也許還有點(diǎn)卑鄙的敵人,可是他卻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他說過的話,都是完成的。
他并不知道,李文才對于曾經(jīng)的兄弟許諾過什么,從而這樣做,但是他給爺爺?shù)脑S諾,基本上已經(jīng)完成,而此刻,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幫助,獨(dú)自去完成屬于自己的諾言。
他,才是真男人。
“將我需要的東西全部放在那邊之后,你的人快速離開,這不是鬧著玩的?!崩钗牟耪f完這一句,然后大步離去,隨后,離開了這片小區(q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