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醒來時,安雅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
轉頭便看見床頭柜上的手機壓著一封信和鑰匙。
安雅留言說,她上班去了,讓沈清睡醒了就去她市中心那套房子里等她,晚上她帶沈清吃好吃的。
這幾天悲哀又迷惘的沈清,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笑了。
幸好幸好,她還有安雅這個朋友,就像破開黑夜的曙光,照亮了她的心。
安雅讓沈清明白了一個道理,人一生的感情寄托,不應當完全放在伴侶身上。應當在愛伴侶的同時,愛自己,愛家人,愛朋友。這樣,當其中任何一方有負于你時,你都不會完全失望或者孤獨。
沈清起身走進浴室,好好地洗了一個澡,滿心的負面情緒隨著流水而消逝。
收拾好東西,她步履輕快的去酒店前臺退了房,打車前往安雅的住所。
還好安雅為了工作方便,單獨又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一居室,不然兩人父母的房子就在一處,沈清肯定是去不了的,只能窩在酒店。
剛進了安雅屋里,電話就響了起來,程誠頭像在破碎的屏幕里閃爍。
沈清估計程誠已經(jīng)收到了離婚協(xié)議,想著難道程誠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復?于是劃開接聽鍵。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背陶\的聲音里有著難掩的疲憊。
沈清沉默地直接掛斷電話,她給程誠的選擇從來不是離婚與否,而是一別兩寬,各自安好,或者全力進擊,不死不休。
然而程誠似乎是不明白,又或者不甘心。在沈清掛斷電話后,便如同瘋了一般用電話和短信狂轟濫炸!
沈清接通電話他又不說話,掛斷了又反復打來!
短信更是如同彈幕一般,滿屏密密麻麻重復著沈清的名字!
面對程誠的態(tài)度,沈清心中憐憫。人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失去了又難以接受,一生都求而不得,得而復失。
沈清闔上眼眸,心中默念到:“阿誠,我能給你的時間不多。”
時光如梭,轉瞬即逝。
沈清在安雅家住了一周了,她白天忙著寫小說,晚上和安雅一起說說笑笑,日子過得很充實,幾乎沒有空隙能夠再去悲傷。
程誠已經(jīng)不再打電話過來,因為安雅每次都能措辭毫不重復地問候程誠歷代長輩,還有他身體里里外外的每一個器官,程誠在安雅口中幾乎得盡了古今中外各種疾病,尤其關于男性生殖系統(tǒng)這一方面,毫無遺漏!
現(xiàn)在程誠僅能堅守的陣地就是手機短信,日復一日發(fā)送的都是三個字:“不離婚!”
“阿清,已經(jīng)一周了,那混蛋還是不肯離婚嗎?”安雅剛剛洗了澡,裹著浴巾擦著濕噠噠的頭發(fā)問到:“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你不主動出擊,他就能一直拖著!你的等待,不過是讓他誤以為你在猶豫心軟!”
沈清沒有出聲,但心里已經(jīng)認同安雅的話。程誠從來都不算是一個有決斷的男人,他優(yōu)柔寡斷,不肯面對現(xiàn)實。
“阿清!”安雅坐到沈清面前,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不要告訴我你真的心軟了!渣男就是渣男,好比變質(zhì)了的飯菜,就算曾經(jīng)是美味佳肴,但變質(zhì)了就是變質(zhì)了!不能再吃,因為惡心,臭不可聞,會讓人生??!”
“我知道,我沒有想過不離婚。我只是想給他機會,期望他能面對現(xiàn)實,接受對他有益的選擇,而不是鬧到人盡皆知,對簿公堂。因為那個時候,我不能讓,也不會讓!”
沈清沒有回避安雅的注視,語氣很堅定。
“那你?”安雅疑惑了,她不明白沈清既然已經(jīng)下定決心,為什么還不行動。
“人與人的因緣,既然因已經(jīng)開始,那就要盡量完成果,把開始的善因或者惡因,完成為善果,免得來生來世還要糾纏不清?!鄙蚯逭Z氣和煦而溫暖。
安雅卻沒由來地感到一陣寒意,她的小妹又開始不正常了,這已經(jīng)都扯上因果玄學了!
試探著,安雅問到:“你這個機會還要給到什么時候?”
“截止明天……”
沈清笑的很溫柔,安雅卻有些頭皮發(fā)麻,她覺得沈清笑得好像蛇精??!
第二日,天還沒有亮,沈清的短信鈴聲接二連三響個不停。
“臥槽!程誠這是要上天嗎!”安雅有些煩躁地嘟囔著,對擾人睡眠的鈴聲表示抗議。
“不是程誠?!币呀?jīng)被吵醒的沈清正撈過手機查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第一張圖片上是一支驗孕棒,兩條鮮艷的紅色正是妊娠反應的呈現(xiàn)。
其余的圖片拍攝的也是那支驗孕棒,只是變換了遠近角度。
最后一張是驗孕棒的說明書,發(fā)送彩信的人刻意標記出妊娠反應的說明。
沈清舉著手機有些無語,就算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的!她一個已婚婦女,難道還不知道驗孕棒什么樣子是妊娠反應嗎?
“阿清,什么啊?看的那么入神?”安雅見沈清沒有躺回被窩,疑惑的支起身子探過頭來。
“這他媽絕對就是那個賤人?。?!”安雅的瞌睡在看到圖片的瞬間炸到了九霄云外。
“嗯,我知道。”沈清點了點頭。
“這他媽的絕對是挑釁!太囂張了!”狂暴的安雅仿佛她才是沈清一般:“不行,我們要把她找出來,扒光她的衣服,放網(wǎng)上,讓所有人都看看狐貍精的長相!”
沈清摸了摸安雅的一頭亂發(fā),望著安雅笑得很開心。
自從安雅知道那些事情后,就像當事人一樣,沈清該憤怒的安雅幫她憤怒了,沈清該罵的安雅幫她罵了。自從有了安雅,她似乎從苦難里脫身而出,能夠以旁觀者一般冷靜的心態(tài)來看待這些事情。
而旁觀者的視角讓沈清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安雅,不要生氣,這是友軍。”沈清的語氣很肯定。
安雅瞪著眼睛,氣得想要撞墻!手指著沈清有些發(fā)抖:“你真的該去檢查一下腦子了!”
“我不用檢查,那個發(fā)彩信的才該檢查一下腦子。”沈清握住安雅的手:“你見過主動送有利證據(jù)給原配的小三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