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就和林宇就根據(jù)彭一凡給的資料,找到了周成悅的家。
不過意料之中,早就人去樓空了。
沒辦法,我們只好去她工作的地方碰碰運氣。
周成悅工作的地方有點出人意料,竟然是一家螺螄粉工廠。
我和林宇帶著口罩站在工廠門口,那股神奇的味道還是時不時會鉆進鼻子里。
“真的會有人喜歡吃這種東西嗎???嘔......”林宇干嘔了幾聲,眼睛里都泛起了淚花。
我的情況也不比林宇好多少,根本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張嘴就yue出來。
還沒走進去,一個保安攔住了我們,“誒,你們找誰?”
林宇捏著鼻子,“你好,大爺,我們找周成悅?!?br/>
說完,遞過去一根煙。
老保安也不客氣,接過煙點上,開始吞云吐霧,“我也不知道,你們自己進去問。整個公司兩百多人呢,我哪能記得住?!?br/>
我心說這大爺也太不厚道了,我們倆貿(mào)貿(mào)然進去誰會搭理我們。
還是林宇會來事,他把剩下的那包煙塞到老保安手里,笑著說道:“大爺您幫幫忙問一問,我們兩個人進去了也不知道該問誰?!?br/>
老保安心滿意足地收下,示意我們等一等,他進去打個電話問問。
過了十分鐘左右,他從保安亭里出來了,問:“你們找周成悅干什么?”
我和林宇對視了一眼,看來有戲。
我回道:“我們是她的遠房親戚,找她有點事要商量?!?br/>
“你們來得不巧,她一個星期前就辭職了?!?br/>
“那您知道她辭職去了哪里?或者她現(xiàn)在住在哪兒嗎?”林宇問道。
老保安叼著一支煙,嘴里含含糊糊:“我哪里知道,你們是她親戚還是我是她親戚?。??”
我靈機一動,拿出周成悅的照片遞到老保安面前,“大爺,您看看,有印象不?”
老保安拿出口袋里的老花眼鏡帶上,盯著照片看了一會,才說道:“原來是她啊,我有印象?!?br/>
我一喜,追問道:“能和我們詳細說說嗎?”
老保安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你們到底是干啥的,我看你們不像是她的親戚?!?br/>
我和林宇尷尬一笑。
林宇搓了搓手,干咳了兩聲,“我也不瞞著你了大爺,其實我是被周成悅騙了錢,哎,實在沒辦法才找到這里來的。”
“我就知道?!崩媳0惭劾镩W爍著八卦的光,湊近問道:“被騙了多少?”
“哎?!绷钟畎β晣@氣道,“反正不少,大爺你就和我們說說唄。這公司兩百多人您都對她有印象,肯定是有什么特別的吧?”
老保安壓低聲音說道:“一個月前啊公司里有個小姑娘鬧著要跳樓,就是這個周成悅!當時鬧得很大,警察都來了。后來,好說歹說才把人勸下來?!?br/>
我一驚,問道:“那她為什么要自殺?”
“這我就不知道了?!崩媳0舱f話間又點了一根煙,頓了頓,說道:“我聽說啊,這姑娘的妹妹也是跳樓自殺的。這事也是祖?zhèn)鞯???br/>
“不過?!彼掍h一轉,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之前值班的時候見過她和我們老板一起走出來,手挽手的,看起來蠻親密的咧。”
“大爺,你們老板叫什么名字?”我問。
“何大軍?!崩媳0埠俸僖恍Γ澳銊e看我們老板名字土,人家做生意的本事可是這個!”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繼續(xù)說道:“原本我們這螺螄粉廠就是一個小作坊,但是現(xiàn)在你看看變成了一個大公司,廠房都有好幾萬平方呢!”
他絮絮叨叨和我們說了好一會的何大軍發(fā)家史,我們耐著性子又跟他扯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
車里。
“難不成周成悅和這個何大軍有一腿?”林宇嗤之以鼻,輕蔑地說:“這姐妹倆都一樣,全想著靠男人上位!”
我搖搖頭:“還是別這么早下定論。不過這何大軍肯定和周成悅挺熟悉的,可能會知道她的下落?!?br/>
林宇眉頭緊蹙,“非親非故的,這何大軍也不會告訴我們呀!”
這倒是。
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們倆就這樣坐在車里抽煙,思索著下一步該怎么走。
說來也巧,就在我抽第三只煙的時候,我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往螺螄粉廠里跑。
那淡青色的道袍,圓溜溜的丸子頭,不正是余甜嗎!?
我心下一喜,連忙下車,高喊了一聲:“余甜?!?br/>
余甜聽到聲音轉頭望過來,看見是我之后,驚喜地朝我小跑過來,“陳默,你怎么在這兒?”
我撓了撓頭,“我來找個人。你呢?”
“我來幫這里的老板看看風水。”余甜回道,忽然她的視線落在我身后的林宇身上,說道:“你朋友好像快死了?!?br/>
她的語氣平淡,好像在討論今天晚上吃什么,但是落在我們的耳朵里,一整個頭嚇掉的程度。
林宇一個健步上前,拉住余甜的手,說道:“大師,救命啊!”
余甜定定地看了林宇幾秒,說道:“這事難辦,你和鬼簽了契約,如果再不毀掉契約,鬼氣就要侵入你的心臟了。”
余甜的說法和老林頭一樣。
“不瞞你說,我們現(xiàn)在也在找這契約。”
我簡單地把周成悅設計讓林宇簽鬼契的事和余甜說了一遍。
“那簡單,我正要去找何大軍,你們跟我一起進來唄,順便問問那個周成悅的情況?!庇嗵鹨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我和林宇忙不迭向她道謝,一左一右跟在她的旁邊,跟兩個保鏢似的。
我站在她的左側,說道:“前天我又去了一趟那間兇宅?!?br/>
余甜一驚,“你去那兒干嘛?”
于是,我和她說了那天發(fā)生的事,包括老林頭教我招魂。
余甜臉色嚴肅道:“胡鬧!招魂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做,稍有不慎,你的小命就沒了!他這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