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琳和姜雪玩鬧片刻,門鈴響了起來,任放先到,夏梓琳堵在門口叫囂:“小木頭,叫聲姐姐,不然不給你開門!”任放很不給面子,沉默片刻,伸手掏兜,鑰匙在手,秒秒鐘走進。
“帶了鑰匙你摁什么門鈴?!”夏梓琳憤怒咆哮,可惜她的一拳打在棉花上,任放只輕飄飄的的看她一眼,頭也不回的走進。
在任放那兒吃癟后,夏梓琳就一直守著門鈴,當鈴聲再次響起時,正往餐桌上端菜的姜雪一頓。
何熠輝甫一走進,夏梓琳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道一句:“何總好!”何熠輝一笑:“琳琳好?!币膊徽J生,徑自走進客廳。
“何總!”看清來人,任放起身,何熠輝怎么會來這里?
細細的回想片刻,何熠輝不確定道:“任放?”
任放真誠贊賞道:“何總好記性?!币淮嗡仃挥畛鋈マk事,碰巧遇到何熠輝,秦昊宇只是象征性的介紹了下彼此,沒想到對方竟是還記得。
“可不嘛,何總不止記性好,手段也高明。”夏梓琳湊上前,“何總方便透漏一下怎么把雪兒追到手的嗎?讓我家木頭弟弟也學學,這么大年齡了也沒個女朋友,怪寒磣的!”
任放不理夏梓琳,對何熠輝道:“請坐!”
何熠輝好脾氣的笑道:“任放年輕有為,怎么想都與寒磣不掛鉤?!焙戊谳x穩(wěn)坐沙發(fā)上后又道:“雪兒天人之姿,我到如今都不敢確定是否得到其真心,要不你幫我去確認確認?到時候我再告訴你我的追求歷程?!?br/>
夏梓琳挑眉,“那正好,我也不想聽了,我不介意讓你多一段兒時間不確定!”說罷,昂首挺胸的走進廚房。
一時客廳里只留下何熠輝和任放,任放雖是個話少的,何熠輝身在高位,說話做事自有一套,兩人坐在一起也不見冷場。
“吃飯!”夏梓琳守著餐桌,對客廳的人大呼一嗓子,為了這一頓,她中午都沒怎么吃好。
滿桌的菜,早已十里飄香,一早在客廳就有些勾起饞蟲的何熠輝,甫一看到擺盤精致的一道道菜,更是贊不絕口,“好廚藝!”
任領笑道:“我沒什么愛好,沒事兒只愛在廚房搗鼓搗鼓。”
“算你有眼光,任狐貍的飯菜那可不只是看著好聞著香,吃起來也絕對是你此生沒嘗過的美味?!闭f著夏梓琳鼓搗著筷子,就要開動,她霸道慣了,過去她們在一起從來就是想吃就吃,不講什么虛禮,此刻她也不會因為多一個何熠輝就有什么不一樣。
姜雪神情淡淡的,也不反對,何熠輝笑一聲,竟是也跟著夏梓琳一起動筷子開吃,“不錯!”嘗過后,更是雙眸放光,看何熠輝也不擺譜,姜雪唇角帶上幾分笑。
“雪兒不餓嗎?”何熠輝說著還為姜雪夾一塊子魚進盤里。
任領笑著開口:“今天心情不錯,小喝點兒?”剛才還擔心何家出來的公子,與她們這些人前做做樣子還可以,人后卻是散漫慣了的不合群,此刻看來,何熠輝確實是帶著滿滿的誠意來的。
“好啊?!毕蔫髁针p手舉過頭,蹬蹬蹬跑進廚房取酒。
活躍的夏梓琳,說話合適有度的何熠輝,美味的飯菜,外加助興的紅酒,五人的飯桌,吃的很是紅火熱鬧。
任領沒少喝,可是雙眸依舊清澈,“何總,我敬你一杯,今后,我家雪兒就托你照顧了?!苯╇m冰雪聰明,但太過愚孝,只期望有一人能成為她前路的指明燈。
“能照顧雪兒是我的榮幸!”何熠輝說的誠懇,杯中酒已見底,放下空酒杯后,他空出的手在桌下握上姜雪的手,掙扎兩下無果,姜雪的臉頰微醺。
“我會記得你今天的話!”任領說的用力,仰頭同樣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你喝這么快做什么,浪費我的好酒!”夏梓琳已是半醉,但也還是不服輸?shù)母趾纫槐?br/>
十幾個菜竟是一掃而光,何熠輝說,這是他這么多年來吃的最撐的一次,重點還是腹飽眼不飽,夏梓琳得意洋洋,仿佛別人夸的是她。
最后,毫無意外,夏梓琳,姜雪,任放竟是無一不醉的,而任領今天像開了掛,她喝的不少,雖也有些微醉,但依舊是清醒著,何熠輝眸光閃閃:“任領好酒量。”
任領笑道:“比不上何總!”何熠輝這人,完美無缺,可是這世上真有完美的人嗎?
“今天打擾了?!?br/>
任領異常執(zhí)著道:“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何總記得對我的承諾便好!”何熠輝一怔,總也覺得眼前之人有些奇怪:“任領要出遠門嗎?”
“是!”何熠輝這人果然是人精,任領猶豫片刻還是道:“我知道你能力不小,或許雪兒與你追求的并不相同,哪怕是將來不愛了,也一定要善待她?!边@話露骨直白到了極點。
何熠輝一愣,善待?這該是多年以后才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而她竟是連這也安排好了嗎?那這趟遠門的返程票豈不是.......無期。
“我會的!”
何熠輝鄭重承諾后離開。
望望天,任領深吸一口氣轉身進屋,轉眼已是天明,一切都已收拾妥當,在姜雪、夏梓琳的房間徘徊良久,最后只道一聲:“永別?!?br/>
她轉而來到任放的房間,任放睡的有些不踏實,眉頭緊皺,她伸手舒展他緊皺的眉頭:“阿放,對不起,留你一人了?!彼麨樗蛉沃疚渌犝f了,沒得到過血親的溫暖,卻是得到過他濃濃的親情,此生足矣。
最后任領將藍家人的照片深藏衣柜底,今生無緣相聚,來生是否仍有機會,只一頓團圓飯就好。
踏上征程的前一刻,任領打了兩個電話,一個夏磊,一個李舒灝。
“任領?”接到任領的電話,李舒灝有些意外。
“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還作數(shù)嗎?”任領的聲音有些悠遠。
李舒灝驚喜道:“你要進部隊?”
“是夏梓琳?!?br/>
“......夏梓琳?”李舒灝吃驚,夏梓琳那樣的千金之軀,能吃得下苦,受得了約束?況且,夏家只有她一個繼承人,他們會同意讓她去當兵?
任領搖搖頭:“她與一般富家子弟不同!”夏梓琳有一顆無垢的心。
沉默片刻,李舒灝道:“作數(shù)!”如果沒有必要,她是不會求到自己的吧?既然是她提出的,他不會拒絕!
任領猶豫道:“她比一般的女孩子難訓一些,從未吃過苦,成績想必不會好,她也慣會偷懶,會頂嘴......”
“我會親自帶她!”李舒灝的聲音鏗鏘有力!
任領無聲的笑了,一花一世界,一面一人生,李舒灝,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掛了電話,李舒灝久久的失神,有些人,有些事,有些情,莫強求,釋然一笑,奔向他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