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煙覺得沈確這幾天還挺反常的。
但要說很反常,也沒有。
就只是留在家里陪她而已。
也許,公司的事情他讓手底下的人處理了吧。
不過今天下午沈確出去了一趟。
在他出去之后,聞煙有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原來,時時刻刻被培著,也是有點別扭的。
聞煙打開電腦查看留學的相關信息。
以前她沒考慮過留學這件事,想的是早點工作早點賺錢早點獨立。
現(xiàn)在的她好像驟然間失去了動力,而繼續(xù)讀書能讓她回避這些事情。
出國還能遠離這些人和事。
她加了一個留學機構的工作人員,發(fā)了相關的資料過去,對方就給她推薦了幾所學校。
聞煙在看這幾所學校的時候,看到電腦右下角推送出來的消息。
本來是想點叉的,卻看到推送里面熟悉的名字。
——徐秀云。
不可否認的是,聞煙看到徐秀云名字的時候還是會好奇她的事情。
或許就是不甘心。
聞煙覺得拋棄自己親生女兒的人,就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但點開推送的聞煙發(fā)現(xiàn)她錯了。
一個既然狠得下心不認自己女兒的人,她還有什么目的是達不到的?
徐秀云出任沈氏集團總裁一職。
聞煙覺得這是不是什么假新聞,或者是某家媒體發(fā)出來博熱度的。
但發(fā)布這條消息的是海城經(jīng)濟的官方媒體。
這也就能證明這條消息的真實性。
聞煙當時就拿了手機出來給沈確打過去。
她覺得這件事不該這樣。
徐秀云就應該一無所有。
沈確的電話,無人接聽。
再打,電話直接被那邊的人掐斷。
隨后,沈確的消息發(fā)了過來,跟她說他現(xiàn)在在忙,有什么等他回來再說。
聞煙心里頭冒出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那就是徐秀云在找聞煙之后,沒有得到滿意的答復。
所以她去找了沈確,利用她跟沈確在一起的事情威脅了他。
因為沈確知道,她沒有勇氣當一個“壞人”去阻擋那些流言蜚語。
于是,沈確用剛剛到手的沈氏,跟徐秀云做了一個交易。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覺得沈確,應該不會這樣。
在她和沈氏之間,正常人都會選擇后者吧。
聞煙等不到沈確回來,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所以她給商時序打了電話。
因為商時序是在沈確最信任的那一欄里面的。
接到聞煙電話的商時序也挺來氣的,他知道聞煙的來意。
他說:“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情況,他自己下的決定。不僅把公司總裁的位置給了徐秀云,甚至還把手里的股份都給了她?,F(xiàn)在徐秀云可以說是沈氏當家做主的人了?!?br/>
商時序哼了一聲,“做了這么多年的籌謀,他竟然就這樣把到手的東西送給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徐秀云給威脅了呢!”
最后,商時序又很喪氣,“這么多年的心血,就這樣沒了?!?br/>
等商時序氣沖沖地一頓說完,聞煙沉聲問了一句:“很多年嗎?”
“反正在國外的那幾年他幾乎不眠不休地賺錢,那肯定是因為在國內的日子不好,才有這樣發(fā)憤圖強的念頭。”商時序說,“而且,沈確的母親,也需要很多治療費啊?!?br/>
“他母親?”
聞煙之前在沈家的時候,聽說過沈確的母親。
他們都說沈確的母親已經(jīng)去世了。
原來他母親還活著。
商時序驚覺自己好像說了一些聞煙不知道的事情,便說:“我有點事,先掛了。”
電話被商時序掛得毫不留情。
而聞煙當時就怔在原地。
因為她不知道沈確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但聞煙仔細想想,好像沈確之前在沈家的日子,的確沒有外表那樣看起來的光鮮亮麗。
記得有一年沈確期末考試的成績很好,拿了第一。
沈哲還夸獎了他,但沒多久,就傳出沈確跟同學打架的事情。
鬧得挺大,學校那邊差點要開除沈確,還是沈老爺子出面擺平的。
那之后,沈確的成績就一落千丈。但也沒再傳出過,沈確跟同學打架的事情。
如果聞煙沒有猜錯的話,是沈確的優(yōu)秀,引起了沈哲的猜忌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而沈確,就收斂了一身的鋒芒。
因為只有紈绔子弟,不學無術的廢物少爺,才不會被人懷疑和猜忌。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沈確的確很早就開始籌謀了。
那么早就開始籌謀的事情,現(xiàn)在卻拱手讓人,聞煙不懂。
或者說,她不敢相信沈確這么做是為了她。
仔細想想這么長時間以來,沈確雖然嘴上說著不想跟她分開。
但每一次,他都沒有堅定地選擇她。
這就讓聞煙覺得,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沈確都不可能把她放在首位。
那么這一次,沈確就會為了讓徐秀云死守她跟沈確的事情,而將沈氏拱手讓給徐秀云嗎?
聞煙等了沈確半個下午他才回來。
回來的時候看到聞煙急切地從沙發(fā)上起來走過來,他倒是半開玩笑道:“倒也不用這么著急,我又不會跑。”
“你為什么要把沈氏給徐秀云?”聞煙直接發(fā)問。
沈確在換鞋,或許也在思考該如何回答聞煙這個問題。
他穿上拖鞋,跟聞煙說:“還是你先前給我買的那個藍色的拖鞋好看。”
但是現(xiàn)在,是說拖鞋的時候嗎?
“沈確,是不是徐秀云威脅你了?”
“我是會被威脅的人嗎?”沈確反問聞煙。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沈確就不是會被威脅的人。
徐秀云怎么可能拿捏得了沈確?
“那為什么……”聞煙問道,眼睛里面的神色,很復雜。
沈確跟她說:“我要沈氏,的確不是用它來賺錢的,想看著它一點一點走進死胡同。而徐秀云呢,有這個能力把一家上市公司玩死?!?br/>
也不是誰,都能管理好一家上市公司。
或許徐秀云有那么點聰明和心機,要不然也不能一步一步地走到現(xiàn)在。
但要在公司里面,她那段心機完全不夠用。
沈確拍了拍聞煙的腦袋,“小乖,我早就跟你說了,我不是個好人。我要看著沈家,一步一步衰敗。而毀掉他們的,是曾經(jīng)他們最看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