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可以讓吟冰獸聽你的話?你怎么做到的?”血焰老祖激動問道。
華易煙觀察眼前的血焰老祖,看起來并不像眾人口中的嗜血狂魔,反而像一個熱衷鉆研學術的男大學生,那雙眼睛里透露出一抹清澈的愚蠢。
華易煙有些疑惑:“你做不到嗎?剛才你不是還讓吟冰獸到處噴火球嗎?”
血焰老祖挑眉道:“剛才它噴火球根本不是我所控制,我一把它從北境叫出來,它就自己一直在瘋狂吐火球?!?br/>
華易煙:“……”
這都是些什么發(fā)展!
華易煙無語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你指揮它轟炸京城?”
血焰老祖攤手道:“當然不是,我只對召喚靈獸有興趣,對轟炸京城這種毫無神秘感的事情,沒興趣?!?br/>
華易煙道:“那傳說中的你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血流成河又怎么回事?”
血焰老祖撓了撓頭道:“我喜歡召喚靈獸,但這些靈獸,我只能將他們從其他地方召喚出來,但是卻沒有辦法和他們交流,所以它們總是不聽我指揮。到處亂竄,就損壞了很多建筑,傷了很多人……”
聽血焰老祖這樣說,華易煙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這家伙,用現(xiàn)代的話來說,大概率是個癡迷學術的狂熱分子。心中只有召喚靈獸,不管后果。
華易煙順勢問道:“那你召喚出這么多靈獸,就不怕傷害到別人嗎?”
血焰老祖一臉不解道:“我為什么要在乎別人,我又不認識他們?!?br/>
華易煙竟一時語塞。
果真,不顧他人死活的學術瘋子。
好在血焰老祖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而是滿眼真誠地虛心求教道:“你是怎么和靈獸交流的,能不能教教我?”
華易煙看著那雙清澈愚蠢的眼睛,覺得有機可乘。
華易煙裝模作樣道:“教你?我可不隨便收徒的……”
然而下一秒,血焰老祖手上多了一個東西,讓華易煙咽下了即將說出的話。
血焰老祖掌心拖著一只指甲蓋大小的金蜘蛛。這只蜘蛛通體金色,在他的掌心里閃著金燦燦的光芒,甚是喜人。
血焰老祖將金蜘蛛獻寶一樣托到華易煙面前,道:“這只金蛛就當是拜師禮。它每日吸取天地靈氣,每日可吐二兩金絲。”
華易煙聽到金絲,眼睛都瞪大了:“真金?”
血焰老祖道:“真金金絲。”
華易煙心動了。雖然每日二兩金絲不多,但它是每日產(chǎn)出啊,子子孫孫無窮盡啊!
看著華易煙有些心動,血焰老祖又拿出一條手鏈,銀質的手鏈上串著一枚粉玉吊墜,外形如同一枚淡粉色的櫻花,成色溫潤。
徐焰老祖將手鏈戴在華易煙的手腕上:“這是空間吊墜,里面有無限空間,世間僅此一件,可將萬物收納其中。師父如若想將什么東西收納其中,動動意念便可?!?br/>
華易煙:?。。『脤氊?!
財迷華易煙此刻已經(jīng)被金蛛和空間吊墜迷得五迷三道,原則越來越不堅定。
不知不覺,血焰老祖對華易煙的稱呼已經(jīng)改成了師父。他看華易煙沒有抗拒,隨即又拿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呈淡淡淺綠色,上面像是有靈氣環(huán)繞,流光溢彩。
血焰老祖繼續(xù)道:“這顆喚靈珠里,我用法術將我召喚靈獸的部分法力封印了進去,師父收下這顆靈珠,便可以召喚靈獸。”
華易煙此刻徹底動搖了原則,如果有這顆喚靈珠召喚靈獸,再搭配她的百奇通靈術,可以說是如虎添翼。她這個反派如果最終避免不了要走向毀滅境地,這些靈獸可以給她很大的助力,讓她這個反派逆風翻盤的概率大大提升。
她不想收血焰老祖這個徒弟,并不是因為什么正邪兩立的大義,而是這百奇通靈術是白貓直接傳給她的,沒有什么招式心法,她根本不會教別人啊。
雖然,但是,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華易煙將血焰老祖送她的東西,都收進了自己的空間吊墜,然后故作玄虛道:“想當我的徒弟,可是有很多規(guī)矩的。第一條,就是往后不能讓靈獸禍害人間,你可否做得到?”
血焰老祖一聽,華易煙這是要收他為徒,連忙點頭道:“是,弟子遵命?!睅煾刚f不讓靈獸禍害人間,又沒說不能召喚靈獸,他下次想召喚靈獸時,找個沒人的荒山野嶺便是。
華易煙裝模作樣道:“日后其它規(guī)矩,為師再慢慢告知你?!?br/>
華易煙這樣說,血焰老祖立馬跪下身體,朝華易煙行大禮,朗聲道:“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屋頂下圍觀的吃瓜群眾,這下徹底驚掉了下巴:
“我沒聽錯吧?血焰老祖是在拜師?”
“你沒聽錯,是在拜師,而且是在拜華大小姐為師?!?br/>
“血焰老祖可是無數(shù)奇人道士仙門世家都無法降服的大魔,現(xiàn)在竟然拜一個奶娃娃為師?”
“華大小姐不虧為華將軍的女兒,天降奇才,必定不凡!”
屋頂上,華易煙讓血焰老祖起身后,血焰老祖一臉期待的看著她:“師父,是否有什么招式心法要教給徒兒的?!?br/>
華易煙道:“嗯,和百獸通靈,需得學會我門下這套百奇通靈術,今天就教你心法第一句?!?br/>
血焰老祖滿臉期待。
華易煙臉不紅心不跳道:“這百奇通靈術心法第一句就是:奇變偶不變。”
“奇變偶不變……”血焰老祖重復這句話,一臉若有所思。
華易煙道:“你回去潛心研究,現(xiàn)在不要頑皮了,先且退下,將吟冰獸送回北境吧。”
血焰老祖恭敬道:“是。師父可喚徒兒本名青淮,師父下次如若要召喚徒兒,可輕敲喚靈珠三下,徒兒便會趕到。”
華易煙道:“行,青淮,先回吧。”
血焰老祖道:“是?!?br/>
血焰老祖將華易煙送回華冷掣的懷中。
隨即天空出現(xiàn)一個裂口,血焰老祖和吟冰獸從裂縫中消失不見。
在血焰老祖和吟冰獸消失的瞬間,華冷掣身上的鉗制突然松了。
華冷掣看著天邊消失的兩人,知道危機已經(jīng)解除。至于女兒是如何做到的,必定是有她的辦法。
華冷掣抱著華易煙從屋頂飛身而下,眾人紛紛圍上來道:
“華大將軍和華大小姐擊退了血焰老祖,真真是大英雄??!”
“大小姐是仙女下凡,血焰老祖剛才嚇得屁滾尿流,轉身就逃啊!”
“是大小姐救了我們,大小姐和大將軍真是好人??!”
華冷掣抱著華易煙穿過人群,并沒有多做停留。
佩兒匆匆跟了上來,嘴里氣憤地嘀咕著:“他們剛才可不是這樣說的,一張嘴,好賴話都被他們說了!”
華冷掣像是沒聽見一樣,只顧抱著華易煙往南街將軍府的老宅走去。
他對這種聲音聽得多了,吹捧的,貶低的,都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征戰(zhàn)沙場,對峙魔頭,他并不是為了得到這些人的認可。而且他覺得,煙兒也不是。
可是不是為了這些人,那又是為了什么呢?
身后房屋燃起的熱浪卷著熱風吹過街頭,吹拂在他的臉上,又熱又燥。
他將懷里的女兒抱得更緊。
“將軍,這個護身符給你!”一道奶聲攔住了華冷掣。
華冷掣低頭,看著一個小男孩舉著一個小小的,折疊著的,淡黃色護身符,在自己眼前。
小男孩神色擔憂道:“大將軍,剛才你在屋頂?shù)臅r候,我好擔心你。你帶著護身符,以后都會平平安安的。我長大以后也要做和大將軍一樣的大英雄!”
小男孩旁邊有一個老婦人,她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道:“我家這小崽子,天天嚷著長大也要當將軍,要成為和大將軍一樣的人。多虧了華大小姐和您,才保住了京城,保住了我們一家人的性命……”
老婦人說著哽咽了起來,但哽咽聲中更多是劫后余生的欣喜,她用袖口掩了掩眼淚,轉身從背簍中拿出一根裹著糯米紙的糖畫,顫巍巍地遞給華冷掣:“這根糖畫給華大小姐,祝她以后都甜甜蜜蜜。”
華冷掣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小,愣怔了一瞬。
下一秒,他伸出手接過護身符和糖畫。
是啊,為了什么?
是為了有人能有安穩(wěn)的人生。
——只要有人能在他的庇護下,能夠有安穩(wěn)的人生,就好。
他看著懷里折騰了一夜實在困倦到秒睡的女兒,將襁褓理了理。
他想,煙兒也一定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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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寒趕回南街的老宅后,看見華易煙沒事才放下心來。
晚上她看見女兒手腕上的櫻花吊墜,以為是華冷掣送的,便沒有過多在意。
折騰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眾人才安頓下來,紛紛睡去。
然而,天一亮,將軍府的老宅,便接到了宮里來的圣旨。
因華易煙保衛(wèi)京城有功,傳華冷掣帶華易煙進宮面圣。
華冷掣在聽到圣旨內容的瞬間,臉色變得比冰山還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