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癱哥右手的手心,黑乎乎的,似乎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一樣!
幾乎是瞬間,我就想起了剛才胖子在那副畫上的留言,被人擦掉的事情!
難道擦掉它的人,是面癱哥?
說起來其實也有這個可能性,畢竟剛才從進來以后,我和李穎雪一直在關(guān)注房子里的其他東西,只有面癱哥似乎是早就想到了胖子會留下那東西一樣,不停的圍著畫轉(zhuǎn),當時我還以為他是被這些少見的古玩給吸引住了,現(xiàn)在想想,的確有點奇怪。
他看我發(fā)愣,問我咋了:“咋了老陳,不想下去了?”
我趕緊敷衍他說:“哈哈,老子可不像是你膽小,你趕緊收拾,那塊兒地板我們塊撬開了?!?br/>
我愕然的回到李穎雪身邊,她問我:“看到了?”
我點點頭,但是始終想不明白,面癱哥為什么要擦掉胖子留下的警告,難道上面寫的東西,會對他不利?
李穎雪繼續(xù)若無其事的收拾地板,一邊小聲說:“我覺得他信不過,等下你下去了,還是小心點的好。”
說著,她悄悄遞給我了一把匕首,正是她剛才砍斷那個香尸胳膊的那把說:“這個你拿留著防身。”
我沒說話,把匕首接了過來放在包里,面癱哥收拾好了說:“我搞定了,咱們啥時候下去?”
我和李穎雪把地板撬起來,里面立刻傳出來一陣發(fā)霉的味道,嗆的我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臥槽,這里面是啥玩意兒?這么大味而?!泵姘c哥捏著鼻子問到。
我搖頭:“不知道,管他是啥呢,下去再說!”
我倆收拾好東西,我在前面,面癱哥在后面,進入了那個只能一人進入的地道之中。
剛開始的一截路還是擁擠的,但是走了十幾米之后,前面立刻豁然開朗,大的都有些驚人!
面癱哥見我不走了,湊到我旁邊,看了看前面說:“臥槽,這家伙是在地下挖了個防空洞??!”
說防空洞,其實還是有點夸張了,但一個比籃球場還要大一點的地方,算是個小防空洞似乎也不過分,我們面前的空間還挺大,面癱哥也走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老陳,上面那娘們兒,真是你媳婦?”
我本來還看著那幾個黑漆漆的門發(fā)呆,沒想到他突然來了這么一句,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忙擺手說:“你別多想,上回我不是給你倆看手相嗎,那姑娘兩個肩頭都沒火,你可是得小心點,現(xiàn)在她不在,我也方便和你說了?!?br/>
我不知道他說這個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只能敷衍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這么多門,咱們進哪個?”
我故意讓他先選,因為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瞞著我,那么一定會引導(dǎo)我進入他選擇的那個門。
果然,他拿出個羅盤一樣的東西,裝模作樣的算了半天說:“要我看,就進這個!”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門,我倒是沒看出來和其他的有什么區(qū)別,就問他:“為啥要進這個?”
他晃了晃手里的羅盤說:“老子算出來的,不過給你說也說不懂,反正聽老子的就對了!”
我故意說:“哈哈,你那個破技術(shù),老子可信不過,咱們進旁邊那一個門!”
我說完,面癱哥的臉色的確有點不好看,他一下攔在我前面說:“老陳你咋回事,剛才下來之前就陰陽怪氣的,現(xiàn)在又搞這一出,咋了,信不過我???”
我皮笑肉不笑的說:“什么信不過信得過的,咱們都到這個地步了,你說我該不該信你?”
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我一只手已經(jīng)握緊了藏在背后的匕首,就等著他和我攤牌了,沒想到面癱哥盯著我看了半天,才說:“老陳,我給你說,畫上胖子留下的字,是我抹掉的?!?br/>
我一下愣住了,怎么都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承認?
這是什么套路?
我沒有說話,而是看著他,一直看著他,想看看這家伙到底和我玩什么花樣,他看我眼神不對,態(tài)度也軟下來了說:“你先別著急的下結(jié)論,聽我說完再說。”
“胖子在畫上,的確留下了別的字體,他那句話連起來是,陳銘,小心李穎雪?!?br/>
面癱哥淡淡的說完,點了根煙說:“李穎雪,就是上面那個女的吧?”
我心里亂成了一團,胖子留言讓我小心李穎雪?為什么?
我在腦海里面盤算了半天,也想不到一個好理由,除非胖子在失蹤的這段時間里,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可能事情牽扯到了李穎雪的身上,所以他才通過這種事情告訴我。
“我本來一發(fā)現(xiàn),就想告訴你的,”面癱哥狠抽了一口煙說:“但是那女的,我看也不是什么善茬,我看她斬斷香尸那一下,一看就是練過的,到時候咱倆和她攤牌了,估計咱兩個大老爺們都搞不定她一個人。”
“再加上,你之前說,她是你媳婦兒,”面癱哥繼續(xù)說:“我就更不能直接說了,搞不好你倆還以為我挑撥你倆的關(guān)系呢,所以保險起見,我只能先把安后面的話給抹掉了,但把你的名字留下了,就是想告訴你,胖子想要警告你一些事情,但是我又不能明說,你知道我的苦衷了吧?”
他一臉不情愿的樣子說:“真是,活該老子搞了這么大一圈兒,居然到頭來還被你懷疑,老陳,你真是讓老子寒心?!?br/>
我腦袋里面很亂,就對他做了個別說話的手勢:“你先別說這么多,我現(xiàn)在很亂?!?br/>
面癱哥把嘴閉上,悶聲抽煙,我看他的樣子,也看不出來個所以然來,畢竟這家伙雖然和我只是半個同行,但是出入琉璃廠的時間比我早多了,說是個老狐貍一點都不為過,他的話,我只能信一半。
可是胖子為什么要給我留那么一句話呢?難道李穎雪真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她留在我身邊,一直有她自己的目的?
我想的頭都快疼了,面癱哥站起來說:“要我說,你就別廢話了,咱們把這里調(diào)查清楚,然后上去以后,找個機會把人給綁了,好好問一下不就得了,你在這里就是把頭想破了,也想不出來為啥?!?br/>
他把煙滅掉問我:“怎么樣?”
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剛準備答應(yīng)他就這么干,但突然轉(zhuǎn)念一想,不對!
我憑什么相信面癱哥的話,胖子在畫上留下的,真的是讓我小心李穎雪?
萬一是讓我小心他面癱哥呢?
不過這種可能性比較小,因為胖子是不可能知道,我和李穎雪會帶著面癱哥到這里來,畢竟這也是李穎雪臨時的要求。
如果胖子真的知道,那么就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他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但這就說不通了,他既然暗中觀察我們,為啥不直接出來,告訴我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兒?
面癱哥等的不耐煩了,叫我走,我沒理會他,繼續(xù)順著自己的思路想下去,如果胖子真的是在暗中觀察我們,那么他一定有自己的目的,那么他提醒我的,無論是小心李穎雪還是小心面癱哥,都是他迫不得已,否則按照他的性格,早就跳出來在我耳朵邊上吼了。
“老陳,你到底走不走???”面癱哥有些急的把煙頭一扔,對我說。
我突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在家伙下來之前一直抵觸,可是下來之后,怎么就感覺這么著急呢?
我再次把匕首抓緊,一字一句的問他:“你急什么?那扇門后面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