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與茍一鳴同住一個小院的弟子見他這副模樣,心有戚戚,忍不住為他開口:“茍師弟為人厚道,從來不占別人便宜,前陣子他確實是去了小仞山,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茍一鳴暗自得意,穿越前好歹也是玩轉(zhuǎn)職場的達(dá)人,這院子同住的三個弟子,早就和他打成一片。
據(jù)他所知,大宗門弟子最要體面,只要他咬死不認(rèn),眾目睽睽之下,誰也不能將灰目猴奪了去,更何況契約已經(jīng)成了一半,今天不成也得成!
望舒沒想到這人顛倒黑白的本事如此厲害,眼前形勢,分明是要演變成他們仗著身份欺凌外門弟子,借機(jī)霸占他的靈寵。
見小猴子被他死死鉗住,只能可憐兮兮地發(fā)出輕微的氣音,她動了真怒。
長鞭獵獵作響,迎面甩向此人:“放開你的狗爪!”
管他什么陰謀陽謀,在武力面前,通通都是紙老虎!
長鞭砰然炸裂,猝不及防摔打在茍一鳴的面上——
我去!
這位師妹怎么這么虎,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茍一鳴趕緊側(cè)身躲過,下意識還用手護(hù)上了自己如花似玉的一張臉。
見他如期放手,望舒暗松一口氣。
她等的就是這個機(jī)會,落下的長鞭就勢將嚶嚶一卷,卷到了自己身邊。
茍一鳴將手從臉上移開的時候,心都要碎了,到手的鴨子還是飛了!
情急之下,他心里不由蹦出千古一問——
還有王法嗎?
“光天化日之下,強(qiáng)搶我的靈獸,這就是你們親傳弟子的作風(fēng)?!”
茍一鳴不敢輕舉妄動,不過這不妨礙他耍嘴皮子功夫。
眼見圍觀的外門弟子越來越多,他聲調(diào)高昂:“這位師妹,你是看我們外門弟子配不上灰目猴這樣的珍稀妖獸,所以巧立名目,強(qiáng)取豪奪是嗎?!”
望舒正將捆住嚶嚶手腳的繩索一一割開,聽到這人說話,簡直要氣笑了,從來不知做賊的還敢這么猖狂,賊喊捉賊也不過如此。
“我勸你適可而止?!蓖婵粗鴩聡律砩媳焕占t的印子,眼刀冷冰冰地掃到對面人身上。
好在除了勒紅的痕跡,沒有其他傷口。
瓊瓊在嚶嚶身上仔仔細(xì)細(xì)好一番檢查,忽然驚叫出聲:“小猴子不能說話了!”
“你這個混蛋,對嚶嚶做了什么?!”小猴子大眼睛里聚著眼淚,只能對它搖頭點頭,氣得瓊瓊張牙舞爪。
“機(jī)緣天定,我已和灰目猴定下主仆契約,這位師妹還是看開點,速速放手吧!”茍一鳴暗自得意,即便契約完成了一半,但主仆契約霸道異常,小小地控制住灰目猴還是可以做到的。
“你口口聲聲說灰目猴是你的靈寵,但與它結(jié)契的人可是我!”茍一鳴有了底氣,聲音越發(fā)抑揚頓挫。
扶星和林念遠(yuǎn)對視一眼,這下難辦了,契約一旦定下,除非主導(dǎo)契約一方主動解契。不然的話,修為再高的人也幫不上忙。
嘿嘿,反敗為勝第三條,釜底抽薪為上計。
灰目猴原本是誰的重要嗎?反正現(xiàn)在與它結(jié)契的是他茍一鳴。
周圍的弟子多是聞聲來看熱鬧的,根本不知內(nèi)情,且這里是外門弟子山頭,他們的立場天然偏向于他,茍一鳴越想越有底氣,腰桿子不自覺挺直了許多。
望舒見他一副小人嘴臉,氣得臉色鐵青。
這種人就像是街頭的潑皮無賴,和他講道理是沒有用的,無賴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人還有些心計,先是給他們安上罪名,再是利用外門弟子身份賣慘,方式雖然粗淺但是好用啊!
不過,以為結(jié)了契就無解了嗎?!
真是天真!
望舒看著眼前人突然笑了,眼角一抹微挑,斜睨著對方,俏面上泠泠然透出幾分凜冽之氣。
她朱唇輕啟,話卻是對扶星說的:“大師兄,我記得要想解主仆契約,除了主導(dǎo)方同意解契,還有另外一個法子吧?”
“是的,殺了其中一人,契約自然迎刃而解?!?br/>
“這個好,簡單高效!”林念遠(yuǎn)像是聽了什么笑話似的,拍手叫好。
瓊瓊嘴里念念有詞:“敢欺負(fù)小猴子,殺了殺了!”
茍一鳴同時接觸到好幾抹帶有殺意的寒光,嚇得瑟縮,這些人怎么說起殺人跟談?wù)撎鞖庖粯酉∷善匠!?br/>
說好的大家一起演個甄嬛傳,怎么突然玩起死神來了!
作為一個穿越的現(xiàn)代人,他至今有些無力接受殺啊殺的事。
不待他開口,旁邊已有弟子出聲,正是郭立,他見這幾師兄妹兇殘模樣,趕緊提醒道:“宗門禁止殘害同門,各位不要沖動啊!”
說得好!茍一鳴想到門規(gu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聲喊:“對啊,你們可不要沖動,大家都是一個宗門的,殺害同門,可是要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的!”
這句話如石沉大海,對面的人殺意不減,茍一鳴感覺自己身上哇涼一片。
“誰要殺害同門?”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驅(qū)散了空中陰霾。
說話的人憑空而立,施施然從遠(yuǎn)處飄來,他一身輕裘寬袍,端的是仙風(fēng)道骨風(fēng)度翩翩。
“我聽說有人要殺害同門?”來人聲音極富磁性,一字一句帶著醇厚的喉音,仿佛有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一來,眾人立時安定下來。
“沒殺沒殺,還沒來得及殺。”林念遠(yuǎn)落落大方,首先開口,“掌門師伯來得巧了,有弟子欺負(fù)我家小師妹,強(qiáng)占我家靈寵,您快幫我們做主!”
蕭啟眼睛朝他一瞄,林念遠(yuǎn)立馬不說話了。
掌門蕭啟,除了小氣,素來公正嚴(yán)明。
已經(jīng)被林念遠(yuǎn)搶了先,茍一鳴不敢再落后,忙道:“外門弟子茍一鳴拜見掌門,弟子結(jié)了契的靈寵被人強(qiáng)搶霸占,還請掌門為弟子做主?!?br/>
蕭啟盯著他的面看了半晌,直把茍一鳴看得胸口怦怦亂跳,方道:“茍一鳴不如茍富貴好?!?br/>
這是什么意思?
正當(dāng)眾人摸不著頭腦,就有知情的弟子滿臉敬佩:“掌門真是心系我們每個弟子,連茍富貴改名了都知道?!?br/>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掌門,瓊瓊的臉色變幻莫測,偷偷去拽望舒。
“怎么了?”望舒不解。
“那、那個什么……”
它話還沒說完,蕭啟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沒想到這紅曲云霞做成馬甲,還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