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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少婦12p 火辣辣的毒日頭越升越高明晃

    火辣辣的毒日頭越升越高,明晃晃地掛在頭頂上,是那么明亮而刺目,以至于眼前都是白花花的一片,一而再再而三回頭的“秋老虎”的威力,也就可見一斑了。

    穎娘被曬得滿臉通紅,被汗水沖刷過的皮膚更是火辣辣的疼,早已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衣裳緊貼在身上,又黏又濕,尤其口鼻咽喉,又干又痛,每吸一口氣都是艱難,卻仍舊固執(zhí)地抱著果娘。

    丫頭小心翼翼地背著裝有妝奩的包袱落在穎娘身后,望著她高一腳低一腳,卻還要咬牙堅(jiān)持的模樣,那叫一個愁,都快把腦袋給撓禿了。

    這一路走來,他同阿芒已經(jīng)不只一次的提出要接手果娘了,可不但果娘抱著穎娘不肯撒手,誰都不讓碰,穎娘亦是寧可將妝奩包袱交給他們來背負(fù),也要自己帶著果娘,倔強(qiáng)的模樣,叫他們鼻子一捏,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

    干瞪了會兒眼睛,丫頭轉(zhuǎn)過頭來,一壁走一壁四處張望,卻始終找不到能夠勉強(qiáng)遮陽的哪怕一枝半葉。觸目所及,只有滿天的塵土。

    在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可怎的辦!

    這樣下去,就算他同阿芒還能撐得住,穎娘果娘又能堅(jiān)持多久。

    就算不至于中暑,可這樣燥熱的天氣,也必然會傷津內(nèi)燥,她們紙片兒似的身子哪里還經(jīng)得住這個。

    略一猶豫,就快走兩步趕上了前頭帶路的阿芒,抬手給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子,同他商量道:“阿芒哥,這樣不行啊,這秋老虎實(shí)在太過霸道了,要不咱們還是暫且找個地方避一避,等秋老虎走了,咱們再上路,你說好不好?”

    阿芒停下腳步,看了眼面露憂色的丫頭,又回頭望了望被汗水辣的眼睛都快睜不開,卻始終沒有喊過一聲“苦”的穎娘,以及她懷里仿佛被焯過水的小青菜般蔫噠噠的果娘,自然明白丫頭這話兒的用意。

    他也打心里有些擔(dān)心穎娘姐妹的身體,若是一旦倒下來,那可就麻煩了,可他更擔(dān)心何家人或是綁住追上來。

    丫頭對綁住諸人的背叛和狠毒憤怒不已,認(rèn)為他們辜負(fù)了蘇二郎同何娘子的救命之恩,豬狗不如??稍谒磥?,他們不過是曹操敗走華容道罷了。

    而且以他對人性這玩意兒的有限了解,不管是綁住諸人也好,還是何家人也罷,既是認(rèn)定了穎娘姐妹身上藏有細(xì)軟,那必然不會死心,說不得就要趁著他們傷病,惦記他們的性命。

    唯一慶幸的是,因?yàn)樘K二郎同何娘子的未雨綢繆,他們不可能被衙門里當(dāng)做人販子或是蟊賊甚的給逮回去。

    但是當(dāng)務(wù)之急,他們還是必須盡快離開舒城,離得沙河鎮(zhèn)遠(yuǎn)遠(yuǎn)的。

    昨兒夜里頭,他特地同丫頭、穎娘,還有果娘通了氣兒,哪怕身體還虛弱,還是得咬著牙往前走一走。

    不過綁住諸人都知道他們的目的地是崇塘,為了避免半路被埋伏,他們還不能明堂正道的走官路驛道,最好專挑人跡罕至的僻靜鄉(xiāng)路走。

    可既是僻靜鄉(xiāng)路,又豈是好走的。

    他同丫頭都是外鄉(xiāng)人,對這舒城一帶的地貌路況根本就是一摸兩只腳,只能根據(jù)蘇二郎指點(diǎn)的方向,一路向東南,穩(wěn)住大方向。而穎娘果娘倒是本地人,卻從不曾出過沙河鎮(zhèn)。

    為了保險(xiǎn)起見,他便決定每走一段路,頂多不超過兩里路程,安排丫頭保護(hù)穎娘果娘,他則孤身探路。

    安全倒是安全了,可他們今兒天不亮,大概寅時(shí)就吃過早飯上路了,可走到這會子日頭都升到三竿高了,也不過才挪了四五里地兒。

    就這也已經(jīng)是他們竭盡全力的結(jié)果了。

    有些無奈,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同丫頭還有穎娘商量道:“你們看這樣好不好,咱們先找個地方歇一歇腳,待日頭西下,天沒這么熱了,咱們再上路。然后等出了舒城,再找個地方避一避秋老虎,順道休養(yǎng)身子?!?br/>
    丫頭覺得這個法子更好,這天日頭出來是真熱,不過早晚還是涼爽的,重重點(diǎn)頭:“我看成。”又去看穎娘:“穎兒姐,你說怎的樣?”

    一個“姐”字兒,經(jīng)過一晚上的練習(xí),丫頭已經(jīng)叫的很自然了。

    其實(shí)不過稱呼罷了,雖然昨兒被阿芒提醒時(shí)確實(shí)挺懵的,沒想到看起來比他瘦小的穎娘竟然會是姐姐??砷L幼有序,他也只是為自己一直把穎娘當(dāng)妹妹看覺得有些失禮罷了,既然如今明了序齒,那該怎的稱呼,自然就得怎的稱呼,丫頭倒是半點(diǎn)不含糊。

    只穎娘縮著肩膀低著頭,恨不得丫頭看不見她。

    長到這樣大,記憶里還只有果娘喚過她“姐姐”。

    而且即便如此,她也是直到前些天才身體力行的頭一回“當(dāng)”姐姐,饒是對待同胞妹妹都生疏的很,更別提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弟弟了。

    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樣的丫頭,只好逃避似的垂下頭去。

    只打心里又覺得面對丫頭的問話,自己或許應(yīng)該說些甚的,尤其自己貌似又拖累他們了,可到底應(yīng)該說些甚的,卻嘴角翕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頭腦中已是一片空白,似是有甚的東西突然就斷了。

    丫頭雖然一晚上思來想去的都沒理清個頭緒來,為甚的蘇二郎同何娘子那樣溫暖的人,會教養(yǎng)出穎娘這樣孤僻寡言的性子,明明果娘以前也是頗為靈動活潑的性子。

    而且明明是同胞的姐妹,看起來妹妹十分依賴姐姐,姐姐也十分保護(hù)妹妹,明明是如此親密的關(guān)系,相處的模式卻又如此的生疏。

    可看著穎娘急得滿臉通紅的模樣,哪里還顧得上這許多,忙雙手平舉下壓,比劃著深呼吸安撫她:“呼吸,呼吸,你別著急,別著急,先把氣息捋順了,再慢慢想,慢慢說,說不得就豁然開朗了?!?br/>
    或是感受到了丫頭的善意,穎娘看著他的手勢,果然跟著他的節(jié)奏,慢慢平靜了下來。

    又順著丫頭的話,嘗試著找到斷了的思路,又將其捋順。

    咬了咬唇,總算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我,我沒事兒,我還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