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復(fù)的安穩(wěn)哭的不成樣子的巫葉兒:“巫葉兒,你能不能不要哭了,算我對不起你!
“嗯嗯……”越是想忍住她就越是想哭。
過了很久,他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兩人各懷心事,巫葉兒低不可聞的問:“你會不會生氣,畢竟我現(xiàn)在看起來一副不情愿的樣子!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想笑:“你真傻,你被我占了便宜怎么還關(guān)心起我來了?”
“為什么我會想哭呢?我也想不明白。”
“那就哭吧,我會陪著你的!
她說:“齊志,假如以后你當(dāng)上了皇帝,可以看在我們的關(guān)系上,不要對巫族趕盡殺絕嗎?”
巫葉兒所有的擔(dān)心都放下了,她會一直記得他的承諾:“沒有假如,如果有的話為了你我會手下留情!
她會記住這個晚上,月亮暗淡無光,卻有一盞明燈從心底緩緩上升。
那是她困擾了她好幾年的噩夢,現(xiàn)在終于解開了。
巫葉兒覺得自己太骯臟了,她想,自己愛的還是不夠純粹,摻雜了太多的東西。那天齊志問她是不是有特殊能力的時候,她內(nèi)心一緊,怕他繼續(xù)追問下去,才奉獻了自己的初吻。她想事的時間就被齊志送到了女生宿舍前,齊志目送著她回去,還沖她揮了揮手,巫葉兒回禮揮手,就踮著腳尖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譚香見有人推門,就拿著油燈查看,看見是巫葉兒回來了,就說聲:“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是小葉兒,你怎么這么晚回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呢!
巫葉兒嘿嘿嘿笑笑:“月亮躲著不出來,沒法觀賞就回來了!彼樖株P(guān)上了門,輕手輕腳的往床邊走,宿舍里很安靜,就在巫葉兒想小聲躺下的時候,忽然“嘿!”的一聲,眾人都從被窩里爬起,可嚇壞了巫葉兒:“哇,你們也太嚇人了,虧我還以為你們睡著了,走路都小心翼翼的!
譚香率先發(fā)起征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老老實實的給我交代,都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們會酌情處理!
“就是就是,花前月下,一定有什么偷偷摸摸的舉動!焙窝嘌a刀說。
“別說了,別說了,大家早點準(zhǔn)備好份子錢就行了!编嶜愊仁墙型4蠹艺f話,在眾人準(zhǔn)備收聲的時候又語出驚人的說。
“唉,可愁死我了。最近囊中羞澀,還得找何燕借錢了,小葉兒新婚可得少收點錢。”劉靜故作惆悵的說。
幾個姐妹七張八嘴的話讓巫葉兒干脆不理睬她們,還是羅茜溫柔,點上油燈在梳妝鏡前替巫葉兒解發(fā)梳理:“眉眼還是跟以前一般,好像眼睛里多了幾分嬌媚,嘴唇也比剛出去的時候顯得紅潤了,多了幾分女人味,小葉兒真是長大了!蔽兹~兒看著鏡中的自己,將手掌與鏡中人的手掌貼合,她想,她或許是真正的長大了吧。
當(dāng)天晚上,巫葉兒是和有相同經(jīng)驗的羅茜睡的,兩人探討了自己的經(jīng)歷,然后互相告誡,徹夜長談。
有了上一次的經(jīng)歷,巫葉兒也不會因為和齊志親熱而哭的不停了。在很多地方,學(xué)宮的梨樹下、河邊的柳樹下、醉仙樓飲酒后都留下來他們纏綿的記憶碎片。雖說關(guān)系更近了一步,但齊志和巫葉兒并不像巫葉兒想的那樣,整天沉浸在熱戀中。齊志依舊是那個自律的齊志,每天的計劃再晚依舊都要完成,學(xué)習(xí),戀愛,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他依舊是沒有因為此刻的溫柔而放棄了努力。
雖然親熱的舉動也有了,但齊志的臉上大部分時間還是掛上了冰冷的表情。只有在做親熱舉動的時候,他眼里壓制住的瘋狂才讓她覺得像個人。她在那個時候總會短暫的思考,他究竟愛的是對她有欲望的齊志,還是無欲無求冰冷嚇人的齊志,或者自己根本就是因為知道了未來才會愛上他。她不懂,但此刻沒有疏離和淡漠的齊志,可以短暫的讓他忘了這些事。
巫葉兒喜歡看齊志因為她失去分寸的樣子,那雙淡淡的眼睛中點起欲望的火苗,然后就像火星掉入干材里,躁動不安的火焰很快就會燃起?v使他能很好的控制住身體的舉動,但眼睛不會騙人。只有她能點燃他,也只有她能毀滅他,是的,僅此一人。
欲望與理性做伴,互相牽制。他第一次用顫抖的手將她的外裳解開,巫葉兒就如同一攤春泥一樣任憑他處置。巫葉兒的內(nèi)心中記憶和理念與愛意混雜,讓她心里復(fù)雜到了頂峰。當(dāng)他的手覆蓋上自己的身體,她腦子的東西一瞬間就被清空。初識男女之事的沖擊,是多么奪人心魄,讓人忍不住按照欲望來行事。但明明無法保持的時候,僅存的理性卻告誡他,不是時候,現(xiàn)在還遠遠不是時候。
其實巫葉兒也覺得現(xiàn)在不該這樣,但是她不明白浴火上身的齊志為何能不對她下手,有一次她在他輕吻完問他:“是因為我不漂亮嗎?所以才對你沒有吸引力!彼α诵,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問這種話,于是被逗笑說:“可能還是不夠漂亮,不過我也沒見過傳說中的洛神,所以現(xiàn)在你還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里有光在涌動,只是當(dāng)時的巫葉兒沒發(fā)現(xiàn),越是擁有了更多更好的東西,他才越不想去賭啊。
巫葉兒是個矛盾的人,就如同雙子星座一樣,她甚至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或許也只有別人能大概的評價她。所以她做事情完全憑直覺去做,她更愿意去記住那些美好的事,雖然美好之下也掩蓋著丑惡的事實。時至今日,往昔兩人的糾葛和吵鬧都成為了美好記憶的一部分,或許也只有成功的人才能淡然的對待往昔不堪的回憶,吵鬧,哭泣和一次次堅持,直到最后花開出了結(jié)果。巫葉兒從小就是嬌生慣養(yǎng),雖然品性在師兄的教導(dǎo)下還算溫柔待人,但因身份而衍生出的傲氣還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散發(fā)出來。當(dāng)初為了不付出任何辛苦就能駕馭輕功,用權(quán)勢讓一個武林人用秘法傳功給她,還學(xué)習(xí)了最高深的武功秘籍,才能讓她輕松的在墻頭飛來飛去。在宿舍中她的身手算是讓姐妹望塵莫及了,要是宿舍姐妹想體驗一下飛上屋檐賞月的感覺,就可以找到巫大俠來實現(xiàn)愿望。巫葉兒有過一次宿舍姐妹集體上屋檐賞月的經(jīng)歷,單憑她一個人就要跳上跳下,還要買酒,可算是累死她了。
當(dāng)然了她也有過無聲崩潰的時候,就在跟齊志初次輕吻的那一天晚上,巫葉兒的心就像是撕裂了一般疼。想起自己的師兄,她就抱有著歉意,巫葉兒努力的讓自己忘了師兄,但這顯然是不可能,到了最后,只能在自我折磨中結(jié)尾。
巫葉兒說:“師兄,我是喜歡你的,你不要生氣,我愛他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只是為了守護巫族和巫國的折中之策!
另一個巫葉兒就說:“你敢說這不是你自己的私欲,你明明可以跟他保持利益的關(guān)系的,他也會看在你幫助他的份上留巫族一線生機。你完全可以不用愛他的,這都是你的借口!
巫葉兒咬牙:“反正到最后我都要死,為什么不能讓我開心點死。再說了,在命運中我是跟他相愛的,我并沒有做錯什么,要是錯了一環(huán),你擔(dān)當(dāng)?shù)闷饐??br/>
“你這么說,就是在推卸責(zé)任了!绷硪粋巫葉兒的怒火,巫葉兒能心意相通的感覺到:“那你倒是說說,師兄為什么會死?命運從開始就出錯了,那你怎么知道現(xiàn)在你做的就一定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們能好好的聊聊嗎?另一個我。這次是我錯了,是我不夠堅強,我不能隨隨便便的愛上別人或者是接受別人的愛,但是現(xiàn)在我心情也是跟你一樣的!
另一個巫葉兒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的痛苦和悲傷,她只是巫葉兒潛意識的靈魂,只有單獨的記憶和思考方式。雖然她并沒有真正意義上和師兄在一起哪怕是一天,但那個人,她早就深深的愛上了。
巫葉兒能聽見另一個她的內(nèi)心悲鳴,只能慘笑:“明明我和師兄待在一起的時間才長,為什么我覺得你比我還愛她,比我還傷心?墒俏矣钟惺裁崔k法,我也不想讓他死啊。喜歡齊志也是內(nèi)心確確實實的感受,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嗎?”
另一個巫葉兒在意識里一邊捂住心口一邊痛哭:“混蛋,你就不能像野獸一樣躲在角落舔傷口嗎?要是師兄天上有靈,該有多傷心。還有我可不是你,我對齊志只有厭惡,非常厭惡!
巫葉兒想抱抱她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只是另一個自己:“對不起,但既然我選擇了愛他,就不能由我說放棄。就算結(jié)局是不好的,我也要撐到結(jié)局;蛘吣憧梢匀〈,再見了,另一個我。”
結(jié)果,兩個雙生子再也沒有和平相處的一天了,很多事,道不同不相為謀。
巫葉兒一直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很賤,所以才在師兄死后就對齊志產(chǎn)生了情愫,更是放低了身段去追求他?墒撬龑熜值母星椴]有摻假,為他哭的每一滴眼淚都是發(fā)自內(nèi)心。為什么愛上一個人后還會愛上另外一個人,人為什么那么的多情,而自己又沒有自制力。也就從和自己的談話中,她明白了有些東西必須要去丟棄了,她能在為師兄痛哭一次,為他失意一段時間,然后就徹底的和過去做告別。事到如今,已經(jīng)不允許她退縮了,因為不論對錯都是自己的選擇。
既然她選擇了齊志,就要苦果和甜果都一并吞下。在學(xué)宮的日子里,她會為他放緩前進的步伐,看著他努力學(xué)習(xí),逐步提升,最后在超越自己成為最優(yōu)秀的人。她永遠會為他保駕護航,偶爾為他做糕點,然后逼著他吃完,看著他露出痛苦的表情。會陪著他深夜苦讀,他有時候會在天完全黑的時候停止學(xué)習(xí),但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天空泛白的時候才堪堪停止。他明明是一個說到做到,做事一絲不茍的人,但在她面前,他學(xué)會了違背自己與自己的約定,也許他也明白能擁有巫葉兒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幸運了。所以他見巫葉兒不開心的時候,就會放下學(xué)習(xí),陪她去喝酒,賞月。他現(xiàn)在慢慢的懂得了愛別人,因為愛的是她,所以他才如此渴望學(xué)會如何愛別人。
當(dāng)然了,做了改變的齊志也受了不少的苦楚。他哪怕是知道她是一個見縫插針的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到最后就會成為了常態(tài)。被巫葉兒占用的時間長了,他就會躲避她,加班加點的學(xué)習(xí)。因為這件事,巫葉兒又胡思亂想了,還一度覺得很傷心,所以齊志又無辜的背了黑鍋。只要在掉眼淚的巫葉兒面前,他永遠不會占上風(fēng),雖然錯的一般不是自己,但他也認(rèn)了。于是,巫葉兒又會恢復(fù)了活力,齊志的身邊又回出現(xiàn)歡聲笑語,但代價就是他的計劃必須要看某人的心情定了。
他經(jīng)常會說:“今天晚上我必須要學(xué)習(xí)了,你有什么計劃都沒有用,我不能再縱容你了!笨墒撬琅f會去講訴她的計劃。
有一次齊志被巫葉兒半夜拉去醉仙樓喝酒,齊志還邊牽著巫葉兒邊用另一只手看治國齊身的書籍。等菜和酒都上齊了,齊志還一副呆愣愣的樣子,抱著書就是一頓啃。那是她第一次見到他在外面學(xué)習(xí)的樣子,就像是保命符一樣牢牢的抓住不肯松手。他本來是可以在安靜的環(huán)境中固執(zhí)的完成自己的計劃的,但因為她的無理取鬧,他也因為妥協(xié)而一退再退。
她突然覺得自己這樣很糟糕,要跟他道歉,不能過于強迫他的意志,一對愛人也不應(yīng)該是每天都要黏在一起的。
齊志對于她的道歉會說:“其實沒必要跟我道歉,在外面學(xué)和在里面學(xué)都是學(xué),差不了多少!
巫葉兒笑嘻嘻的摸他的頭發(fā):“好啦好啦,那我一周就讓你陪我三晚上吧,然后我陪你四個晚上。怎么樣,很公平吧,我順便也跟著你學(xué)習(xí)!
她說完,齊志就點點頭接著看手上拿著的《論衡》,兩人也就沒有說話了。
看了很久,齊志抬頭說:“葉兒,你覺得帝王真的是“天”派下人統(tǒng)治人民的嗎?我覺得這個問題,你應(yīng)該能給我答案。”
她就嘿嘿嘿笑著:“怎么可能啊,他們都是往自己身上貼金才這么說!
他若有所思:“我也是這么想的,歷史上不少人都是弒兄奪位的皇帝,要是這樣還算“天”派下來的真龍?zhí)熳。那也太荒謬了。?br/>
“老天爺還是存在的,但是只有受了老天爺恩寵的人才會堅定的相信!彼f。
齊志看了巫葉兒很久,最后對她說:“我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被發(fā)現(xiàn)就是砍頭的大罪,但是我又必須要去做。葉兒,我現(xiàn)在很迷茫,不知道該怎么辦,你說,我最終會成功嗎?”
巫葉兒坐在齊志的身邊,讓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你不問我的底細,我很感謝,因為說出來了對你也沒好處。但是,我要告訴你,現(xiàn)在的我是愛你的,而且能很肯定的告訴你,你要做的都會成功,所以放手做吧。”
齊志放下書,回應(yīng)著巫葉兒的擁抱。他早就懷疑葉兒不是普通的巫族人了,后面越是調(diào)查和了解,就隱隱有了個猜測。也是,主導(dǎo)戰(zhàn)爭兇吉的巫祝都說他能成功,他又怎么會不成功。
過了一段時間,對未來有信心的齊志也就答應(yīng)巫葉兒游山玩水的要求了。巫葉兒一向是戀舊的,能帶去的東西都想一并帶去。齊志也只能去幫她這個選擇困難癥來當(dāng)決策人了。那天,巫葉兒幫齊志假辦好女裝,趁著女生都在讀書的時候,偷偷溜進了女生宿舍。齊志才第一次看到巫葉兒生活的環(huán)境,還沒來得及觀察,就聽到巫葉兒說:“來幫我把這個箱子抬出來,我自己把要帶的東西挑出來,你再幫篩選一次!
“葉兒,那張全都是沒營養(yǎng)書籍的床,就是你的吧!饼R志也不用問就指著床上最多的床鋪說,果然,還在挑整東西的巫葉兒露出一個小腦袋嘻嘻嘻的傻笑,不由的批評:“葉兒,這種書看的再多都不可能有好處的!
“博覽全書不就是什么書都要看,好了我挑完了,你幫我再挑一次吧。”巫葉兒狡辯說。
齊志有耐心的將巫葉兒拿出的東西,挑出一部分不怎么需要的放回箱子,就在將東西放入箱子的時候,看到了一株在夾縫中發(fā)著幽蘭星光的小草,齊志將它呵護在手中看著這株毫無枯萎痕跡的小草說:“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星靈草吧,只要吃下去就可以長生不老的仙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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