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榮晰看了眼李晏安,沉默了好一會,才帶著幾分別扭地跟蘇梨道了歉。蘇梨沒有說話,起身拉著季蕓孜去了洗手間。
“還好嗎?”季蕓孜撫著蘇梨的肩膀。
“孜孜,你覺得我和賀榮晰合適嗎?”
季蕓孜看著蘇梨嘆了口氣,蘇梨在戀愛中其實很任性,但又愛得格外熱烈,她像是一把火,把愛人點亮也在愛里把彼此灼傷。
“你們在一這么多年了,從高中到大學,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雖然分分合合,但你們的愛你應(yīng)該清楚的。”
季蕓孜回想他們兩人戀愛伊始到如今,盡管吵鬧不斷,卻一直彼此癡戀,難舍難分。賀榮晰總是找到季蕓孜詢問怎么哄蘇梨,他們在心中惦念彼此,在一起時卻生出滿身芒刺。
蘇梨洗了手看著鏡子發(fā)了會呆,轉(zhuǎn)身和季蕓孜回到餐桌,賀榮晰的態(tài)度好了很多。大家心照不宣的跳過了這個話題,聊起其他有趣的事,季蕓孜因為想要快速緩解餐桌上的氣氛顯得極為活躍。
李晏安第一次見季蕓孜說這么多話,他不動聲色地附和著季蕓孜。
他發(fā)現(xiàn)季蕓孜其實很健談,聊的話題有趣不尷尬,她笑起來的時候小虎牙若隱若現(xiàn),能讓人隨著她的話語和聲音暫且忘記煩惱,他想也許這才是季蕓孜和朋友在一起時最真實的狀態(tài)。
一餐結(jié)束時,蘇梨和賀榮晰緩和了許多,李晏安先把蘇梨兩人送回了學校,下車的時候李晏安叫住賀榮晰。
“別忘了我今天跟你說的,有什么事多溝通?!辟R榮晰點點頭離開了。
車里只剩下季蕓孜和李晏安兩個人了,季蕓孜坐在后座,看不太清楚李晏安的面容,她望著李晏安的后腦勺出神,想到剛剛李晏安對賀榮晰的叮囑,又想到今天下午他們談話時李晏安的冷淡以及吃飯時李晏安發(fā)火的語氣。
季蕓孜第一次了解到這樣的李晏安,生氣的李晏安,作為一位兄長的李晏安。季蕓孜承認,今天的李晏安是有些讓她不敢靠近的。
在李晏安的心里想的卻是完全相反的,他之前以為季蕓孜沉悶不愛說話,不易靠近,可是今晚的她散發(fā)著溫暖迷人的光芒。
“在想什么?”李晏安見季蕓孜若有所思,有些清脆的嗓音輕輕的響起。
“沒什么?!奔臼|孜聽見李晏安的聲音恍惚了一下,“賀榮晰今天有點怪怪的。”
季蕓孜沒有聽到李晏安回應(yīng)她,按下了一點車窗,春天夜里的風還有些涼意。
過了一會,季蕓孜前方又傳來溫和的聲音,”今天他媽媽拜托我跟他聊出國的事情,我估計他心里很苦悶?!?br/>
“賀榮晰要出國?”
季蕓孜聽到賀榮晰要出國有些吃驚,把車窗又關(guān)上了,想著今天賀榮晰的態(tài)度應(yīng)該還是拒絕的,如果賀榮晰以后真的要出國蘇梨該怎么辦,蘇梨現(xiàn)在知道嗎?
“對,上大學前他就答應(yīng)過他媽媽,現(xiàn)在好像又反悔了?!?br/>
季蕓孜在心里消化著這個消息,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學校門口,李晏安給季蕓孜開車門。
“回去早點休息?!?br/>
“嗯,你開車也要注意安全?!?br/>
季蕓孜笑著回應(yīng),走向?qū)W校的腳步竟然有些留念,她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站在車邊目送她的李晏安,提高了一些音量。
“李晏安,再見。”
說完加快腳步匆匆走進了校門。
“再見?!崩铌贪部粗x開的背影輕聲回應(yīng)。
季蕓孜在法語選修課上又見到了上次搭檔的那個男生,他進教室直接走向季蕓孜的位置,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同學,等會麻煩你幫個忙行嗎?”
還不等季蕓孜回答,男生已經(jīng)掏出手機,“我先加下好友,你叫季蕓孜是吧?”男生打開課程群找到季蕓孜的名字發(fā)送好友申請。
季蕓孜心里有些莫名其妙,添加了這位備注任彬塵的同學。
“幫你什么?”
“我有點事等會出去一趟,要是老師要中途點名的話,你就說我上廁所了,然后發(fā)消息告知我一下?!?br/>
他們坐的靠門口的位置,前面也基本坐滿了人,借口倒也能過得去。
“行,你去吧。”季蕓孜也不意外,大學逃課也并不稀奇,隨口答應(yīng)了任彬塵。
不過老師上課中途并沒有點名,也沒有剛好叫到任彬塵答問。離下課還有十分鐘的時候任彬塵又回到了教室,沒有什么動靜把季蕓孜嚇了一跳。
“你怎么又回來了?”
“有東西不見了,回來找一下,果然忘在這里了?!?br/>
任彬塵在抽屜里摸索了一下,季蕓孜看到他手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籃球護腕。
任彬塵看著季蕓孜,斜眼挑了挑嘴角,“謝了哈?!?br/>
“不用,你運氣好?!奔臼|孜撐著下巴看著臺上的法語老師。
“誒,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后可能還要麻煩你。”
任彬塵把頭往季蕓孜那邊靠了靠,季蕓孜心里有些抵觸。
“看我心情。下課了,拜拜?!?br/>
“行,下次上課前我給你發(fā)消息。”
任彬塵看著整理書籍的季蕓孜不急不緩地說,季蕓孜心里翻了個白眼匆忙離開了。
這一周和李晏安的聊天框終于不像之前那樣靜止了,李晏安心情好偶爾會發(fā)一張早餐圖片給她,有時候是他自己做的三明治或烤面包,有時候是看起來還算誘人的雞蛋面,季蕓孜發(fā)現(xiàn)李晏安還蠻喜歡做吃的。
周三的下午有兩節(jié)空隙的時間,夏祺非要拉著季蕓孜出去打乒乓球,季蕓孜覺得天氣也不錯,換了身衣服就過去球場了。
球場大多數(shù)都是男生,夏祺一來就開始犯花癡,季蕓孜開始懷疑夏祺拉她出來到底是不是為了打球。
“孜孜,你看那邊那幾個男生好帥啊,那個穿黑色衛(wèi)衣的男生太酷了?!?br/>
季蕓孜看向夏祺說的那個方向,發(fā)現(xiàn)黑色衛(wèi)衣的男生不就是昨天法語課的任彬塵嗎。
“他……哪帥了?”
季蕓孜想到任彬塵法語課有點呆的樣子,除了覺得他法語發(fā)音不錯,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迷人之處。
“你不覺得他的膚色和他的寸頭很搭嗎,看起來特陽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