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到脈象,劉太醫(yī)便不能確診,也只有從蘇夕口述的癥狀上判斷一二。
剛剛擦干的冷汗,又冒了出來,劉太醫(yī)瑟瑟發(fā)抖。
這件事是一直讓他覺得疑惑不已的事情,除了主子爺之外,他從來沒有與第二個人講過,這事兒不好外傳,不小心便是掉腦袋的事啊!
可奇怪,貴妃娘娘聽到自己沒有脈象,竟然沒有表現(xiàn)出很驚訝的樣子,難道她早就知道了嗎?
唉,行醫(yī)多年,他遇到這樣的怪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沒有脈象呢?
劉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起身,將腰壓得低低的:“貴妃娘娘,您胸悶煩躁,許是因為暑熱的原因吧.....”
“應該是吧,”蘇夕淡淡的笑了笑,“這幾日天氣燥熱得慌......”
她的眸底,隱著某些沒有表露出來的情緒。
看來,北頃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她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
自己來到這個北凌的時候,原主蘇夕剛死,她是借著死人的身體活著。
那什么天命選中了她,必定不會讓她只是來當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魚,未來她要面臨的,或許是一場很大的浩劫吧?
天命,不會讓她就這么順風順水......
越是想著,她的眸光便越是一點點暗淡下去。
這些細小的表情變化,站在一旁的凌君城全部都攬進他的眼底,他輕抿薄唇,眉宇間蒙上一層深深的陰霾。
劉太醫(yī)抬眼看了看凌君城,又看了看蘇夕。
這小兩口今日有些不對勁啊。
他滾動喉結(jié)生生咽了一口口水,硬著頭皮開口道:“貴妃娘娘,微臣開一副清涼解暑的方子給您調(diào)理調(diào)理吧?!?br/>
“不用了,”蘇夕未開口回答,凌君城便沉悶出聲,“你先退下?!?br/>
劉太醫(yī)跟蘇夕都不由得看向凌君城。
凌君城神色淡淡的站在原地,面色如常。
他知道她的身體沒問題,若真的是病了,那也是心病。
“微臣,告退?!?br/>
劉太醫(yī)不敢多逗留,他連忙卑躬屈膝的拱手行了退禮。
他在心底陣陣狐疑,貴妃跟皇上,今兒這氣氛太不對了。
這小兩口,一定是鬧了什么別扭。
但他也不敢多想什么,默默背著藥箱匆匆離開了。
劉太醫(yī)離開后,大殿里面一下子沉寂下來。
蘇夕跟凌君城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兩個人都沒有開口說話,空氣顯得很是沉悶。
“你要確定的,便是這件事?”
良久,隔著一段距離,凌君城的眸光投射在蘇夕身上。
“是的,”蘇夕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留給凌君城一抹生疏莫離的背影,“你知道卻不告訴我,我只有自己確定了。”
凌君城緩步朝蘇夕走過去,將人拉進她的懷里擁住。
“夕夕,朕知道的天命,便是,你是朕的女人?!?br/>
他在她耳畔呢喃細語,溫熱的氣息酥酥癢癢的拂過。
“所以呢?”蘇夕仰面望著他,原本靈動的眸子里面,失去了光澤,“我就要心無旁騖做你的女人嗎?”
凌君城蹙著眉,他看到了她眼里的不安跟沮喪。
“朕認定了你,這輩子便只會有你一個女人,夕夕,你究竟是在擔心什么?”
他的心里很不安,很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