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重癥監(jiān)護室外。
周曼怡貼著玻璃墻,看著自己父親麻藥過后,緩緩睜開雙眼,旁邊心跳血壓一切正常時,她禁不住捂住嘴巴,玉面激動的抽搐了幾下,隨即轉(zhuǎn)身一把抓住陸小棠的手,喜極而泣道:
“謝謝你陸醫(yī)生,感謝你救活了我爸,我會遵照承諾割讓百分之十的股份給您的,另外您的醫(yī)術(shù)如此高超,怎么才是一個普通實習生呢?
我會以周氏藥業(yè)捐贈方的名義,強烈要求院方起碼得讓你當外科主任!”
此言一出,當場嚇的外科的馬主任一腦門子的冷汗,而陸小棠則是連連擺手推辭道:“別!別!治病救人乃是我的份內(nèi)之事,您千萬別這樣做!這樣不合乎規(guī)矩的!”
“說的沒錯!現(xiàn)在就直接當主任,確實有些不合乎規(guī)矩,不過以你的天資聰穎,我看實習之后留下來執(zhí)業(yè)還是沒有問題的!劉院長,你說呢?”說著,趙秉良側(cè)頭笑盈盈的看向劉家父子。
劉院長見狀,慌忙會意的干笑幾聲道:“嘿嘿……趙教授是醫(yī)學界的泰斗,您都發(fā)話啦!我還敢不照辦?放心吧!實習結(jié)束,就讓他留下來?!?br/>
話音剛落,劉天賜當即眼角遮掩不住的掠過一絲怨毒神色,雙拳攥的咯咯直響。
不過,現(xiàn)場似乎沒人去理會他陰郁的表情,反倒是全部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正撓著后腦勺靦腆發(fā)笑的陸小棠身上。
這時,一旁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的周曼怡一把拽起陸小棠的手,猛地將他拉到旁邊僻靜角落道:“陸醫(yī)生,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到底想要什么?
我周曼怡可不是白白受人恩惠的人!你百般推辭,不是讓別人說我們周氏集團不知知恩圖報嗎?”
“呃……這個……”陸小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即難為情的道:“如果實在要說現(xiàn)在想要什么的話,我有個事想要請教你!”
“噢?你說!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周曼怡微微一愣之后,當即嘴角泛起一抹溫暖的笑意鼓勵道。
陸小棠見狀,稍稍咽了咽口水,腦子里回想著手術(shù)室里發(fā)生的一幕,當即帶著幾分驗證的口吻道:“你……你還是處女嗎?”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陸小棠錯愕數(shù)秒,隨即伸手捂著臉上鮮紅的五指印道:“你抽什么瘋,干嘛打我?”
“流氓!”
周曼怡杏眼圓睜,氣鼓鼓的怒斥道。
“哎!誰流氓了?我這是學術(shù)研究!學術(shù)研究你懂不懂?我看你面色紅潤、氣血充盈,有些偏方傳言這是未經(jīng)人世的表現(xiàn),所以我特地帶著學術(shù)考證的心理多問一句!我郁!想不到反倒是挨了這么一大嘴巴!”陸小棠一臉委屈的振振有詞道。
“這……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么……這么特別的學術(shù)問題,怎么樣,打疼你了嗎?人家才留學回來,公司的事情忙,我還沒交過男朋友。”
周曼怡聞言,微微一愣之后,隨即又羞又臊的忸怩著身子答道。
一聽這話,陸小棠心下了然,當即暗自尋思道,如此說來,手術(shù)室里忽然沒來由的精神一振之事也就講得通了。
不過,此時周曼怡卻見陸小棠沉默不語,似有心事的樣子,以為他還在生氣,隨即伸手搖了搖他的臂膀,語帶撒嬌的道:“好啦!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這就去幫你請半天假,你下午好好睡一覺,養(yǎng)足精神,晚上我請你吃飯,向你賠罪!”
“???這能行嗎?我是實習生,實習階段是禁止請假的?!彪m說開赤瞳時間過長,身體已有倦意的陸小棠倒是十分想美美的睡上一覺,但眼下正值實習期的情況,卻又讓他一時之間心生忐忑。
“小事一樁!包在我身上!”
說著,周曼怡一改之前冰冷孤傲的女王風格,甜甜一笑之后,隨即轉(zhuǎn)身向劉院長走去。
半響之后,劉天賜雙手撐在院長辦公室的大露臺上,神情冷峻的看著陸小棠和周曼怡肩并肩的齊刷刷走出醫(yī)院大門,隨即按捺不住心火的一拳砸在白瓷磚上,眼神之中夾雜著幾分陰冷與憤恨。
“怎么,受不了了?老子早就告訴你,要你對周長風的女兒上點心上點心,你偏不聽!整天在外面和那些野雞胡搞瞎搞!看著吧!這每年幾千萬的油水,早晚要便宜別人!”
劉院長手指夾著一根香煙走了過來,煙霧緩緩順著他的口腔噴吐而出,轉(zhuǎn)眼像一堵霧墻般蓋住他的整張臉,令人頗為有些琢磨不透他此時的表情。
“哼!爸,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小了一點,幾千萬的油水算什么?我告訴你,整個周家都早晚是我的!”
劉天賜冷哼一聲,隨即猛地一下轉(zhuǎn)過身來,迎著劉院長煙霧背后的目光桀桀怪笑道。
華燈初上,陸小棠看著手機上發(fā)送過來的定位,隨即打車如約趕赴到某處星級旋轉(zhuǎn)餐廳。
一路乘坐電梯來到風景絕佳的八十八樓,老遠便看到一身淺藍色抹胸晚禮服的周曼怡沖他招手:“嗨!睡了一下午,休息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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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休息好啦!現(xiàn)在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啊!”陸小棠笑呵呵的張開臂膀舒展著筋骨道。
“對了,你不是貧血嗎?我給你講這家餐廳的血燕是最有特色的!一會兒我讓她們給你上幾盅嘗嘗?!?br/>
周曼怡熱情的引著陸小棠靠窗落座后,單手撐著下巴優(yōu)雅的笑了笑,小拇指上的大鉆戒在水晶吊燈下反射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面對著四周的紙醉金迷,剛剛邁出大學校門的陸小棠似乎還有些不習慣,他不敢直視周曼怡光彩照人的模樣,故意邊扭頭看夜景邊漫不經(jīng)心的道:“我不怎么會點菜,你看著點就是了!”
聞言,周曼怡莞爾一笑道:“陸醫(yī)生,那你要慢慢習慣現(xiàn)在的格調(diào)喔!過幾天我還要正式引薦你和董事會的各股東見面呢!以后這樣的飯局,對你來說也就是家常便飯了!”
“啊?我不是說過嗎?我就是一個普通醫(yī)生而已,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職,您所說的什么股份報酬之類的我是斷然不會接受的!”陸小棠擺了擺手,似乎態(tài)度頗為堅決的拒絕道。
然而,誰料他的話音剛落,斜對面的方向忽然看到一身西裝革履的劉天賜攜著林玉蝶揮手向這邊走來。
“哎呀!陸同學,好巧?。]想到你也在這里吃飯,剛才我還聽林同學一個勁的念叨你呢!說你才驚四座,英雄少年!嘿!還愣著干什么?快去和你的偶像坐在一起啊!”
說著,劉天賜輕輕推了林雨蝶一把,自己則不顧周曼怡厭惡的表情,大模大樣的在她身邊落座了。
“小棠,以前怪我眼拙,不知道你醫(yī)術(shù)如此高超!以后還要勞煩你多多指點我這個師妹喔!”
林玉蝶動作熟絡的拿起桌上的紅酒斟上小半杯,抿嘴沖陸小棠一笑,話到杯干!
見此情景,陸小棠不由的心中一驚,納尼?昔日的女神竟然甘當自己的師妹?他倆都是一屆的好不好?指不定誰大呢?
這時,服務員剛好端著血燕和白松露過來了,劉天賜趁著分發(fā)菜品的功夫,又一口氣要了四五道大菜,隨即沖陸小棠擠著笑臉道:“陸老弟,你也別太自謙了!我劉天賜以前是真不知道你是如此的驚才絕艷!咱們這就算是梁山好漢不打不相識吧!來!來!我敬你一杯!希望以前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劉天賜豪飲了一口杯中的紅酒,不過他隨即皺眉道:“這酒也太次了點!正好我車里還有一瓶93年的拉菲,我馬上打電話叫司機送上來!”
陸小棠看著眼前古怪的一幕,雙眼與周曼怡對視了一下,二人眼神之中均流露出一絲費解的神色,似乎都有些搞不清劉天賜突然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難道真的變性子了?
不過,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劉天賜今天的態(tài)度快要彎到塵埃里去了,如果陸小棠繼續(xù)不依不饒的話,那又在周曼怡年前顯得過于沒有風度了。
想到這里,陸小棠也只好故作大度姿態(tài),擺手示意沒什么,待劉天賜的司機將紅酒拿上桌,他便隨大流的跟著推杯換盞起來。
不大一會兒的功夫,隨著瓶中的酒見底,眾人也紛紛東倒西歪起來,而陸小棠這時更是覺得渾身像過火一般,燥熱的有些令人難以忍耐。
“怎么回事?頭好暈??!”周曼怡捂額頭蹙眉道。
“可能是放的時間久了,酒勁兒有些大吧?走!我?guī)銈內(nèi)バ菹?!”說著劉天賜轉(zhuǎn)身打了一個響指,不知從哪里鉆出一群早已等待好的黑衣大漢,兩人攙扶一個的,將醉眼朦朧的眾人架著往外走。
然而,豈料一出餐廳,劉天賜將陸小棠帶到樓上開好的房間里休息,整個過程井然有序,宛如事先布置好一般。
“這……這是哪里啊?我要回醫(yī)院宿舍!”陸小棠瞇縫著眼睛打量一下四周后,掙扎著想從席夢思上坐起來。
“哎!你別動!老弟,我給你開好房了,你在這兒好好休息!”說著,劉天賜不容分說的一把將陸小棠摁了回去,轉(zhuǎn)身沖周圍幾個大漢使了個眼色,當即匆匆關(guān)門離去了。
看著劉天賜消失的背影,躺在床上的陸小棠頓覺越發(fā)的炙熱了,一時間燥熱難忍的他正準備翻身下床倒杯水喝時,忽然間后背感到一具綿軟無力卻又滾燙的軀體貼了過來。
陸小棠憑著腦海中的一絲清明扭頭去看,不料下一秒瞬間令他愣住了,只見林玉蝶竟然面色潮紅的貼在自己身后,而且此刻還媚眼如絲的看著自己。
陸小棠望著這雙直勾勾的眼睛,當即心下一片駭然,他是學醫(yī)的,這是什么癥狀他太清楚了!
這分明就是被人下了藥嘛!想到這里,他心中猛地冒出一個念頭,周曼怡呢?周曼怡哪里去了?
不敢再想下去了,后背發(fā)毛的陸小棠順手一把推開神智不清的林玉蝶,蹭的一下翻身下床,忍著渾身燥熱疾步向門外趕去。
不過,誰料他剛一開門出去,便看見劉天賜等人架著意識模糊的周曼怡正準備進電梯。
然而,當劉天賜看著陸小棠急匆匆的朝這邊趕來時,當即啐了一口道:“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走!我們走樓梯,把他引到天樓上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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