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龍山的一處支脈,此刻地動山搖,一座山峰因此崩塌,一道道駭人的裂痕從地面向四處蔓延,幾乎覆蓋了整個支脈,一股強大的力量伴隨著沖天血光從這些裂痕中滲透出來,空間似乎都被扭曲。
“啊!”一陣低沉的咆哮從地底傳來,似乎是在抵抗什么似的,顯得很是吃力。
此刻的臥龍山已經(jīng)很少有修者了,經(jīng)過兩年前的那場古神和僵尸的大戰(zhàn),臥龍山真正成為了一處禁地,所有人都看到僵尸被那個復(fù)活的古神打入了滾滾熔巖中,尸身都被徹底損毀。
在那場戰(zhàn)斗中,絕命枯林所在的山脈被徹底打崩,據(jù)說蒼穹都被打裂,至今在那個地方,還可以看到那些塌陷的山脈,以及天空中的那道還沒有完修復(fù)的裂痕。
而就在這場風(fēng)波過去了還沒兩年時光,現(xiàn)在臥龍山內(nèi)異變再起,遠在西大陸繁華地帶的眾多修者看著電閃雷鳴的臥龍山,部面露不安,畢竟那是一處大兇之地,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輕而易舉的改變西大陸的格局。
再加之近些時間臥龍山有古神復(fù)活的消息,加使這座山脈充滿了神秘莫測的色彩,但是除了某些探險家和賞金獵人冒死前去臥龍山尋寶,現(xiàn)在的許多修者部停止了繼續(xù)探查臥龍山,因為之前的食腦蠱風(fēng)波,在每個修者心中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只不過隨著某些賞金獵人找出了上古遺物的時候,又有許多修者開始按捺不住心中**的驅(qū)使,再次結(jié)隊前往臥龍山,不過此次前去的西方修者占少數(shù),絕大多數(shù)的是東方門派派去的杰出弟子。
而就在這些人相繼到達臥龍山外圍的時候,便看到遠處的一座支脈忽然血氣沖天,強橫的力量瞬間蕩平了周圍數(shù)座山峰,血色天空比陰沉,令周圍的氣氛比壓抑,暗流一般的能量波動在周圍洶涌著,似乎在醞釀著一場大變動。
幾名修道者踏著飛劍迎空而起,遙遙看向了那邊的情景,一時都是面生遲疑,猶豫不決,只見那方天空此刻已經(jīng)變得血紅一片,濃郁的血氣在高空中舞動著,宛若一只只洪荒蠻獸比猙獰,山岳粗壯的閃電在狂轟著,不少山地都被轟炸出一個個駭人的大坑,由于那片地方塵霧彌漫,所以并看不清地面的具體情況,只不過顯而易見的是,那里的大地,絕對不是一個適合生命前往的地方。
“那里分明就是地獄……”一人說著。
“但是……那里絕對發(fā)生了我們根本沒有見過的大變動,我認為我們應(yīng)該前往一觀。”另一人接過話茬。
“但是以我們的修為,此時前去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就在幾人交談之際,卻只見那血色霧氣突然急劇收縮,沿著縱橫大地的裂痕部返回了地下,轉(zhuǎn)瞬之間那邊的天空便又恢復(fù)了以往的陰霾,剛才還電閃雷鳴宛若末日,現(xiàn)在卻一片死寂,唯留下那片支離破碎焦黑比的山地。
“呃……”山洞中,葉亦寒發(fā)出了一聲悶哼,掀開了身上的碎石,在葉亦寒身下,護著暗靈舞,剛才在山石崩塌的一瞬間,葉亦寒是條件反射般的將暗靈舞護在了身下。
掀開了壓在身上的石塊,葉亦寒灰頭土臉的,顯得很是狼狽,起身將暗靈舞拉起來,看著周圍狼藉的山洞,喃喃自語道:“我的天,都碎成這樣了,這個山洞竟然還沒有崩塌,我們還真是幸運。”
“神魔怨氣一日不消,這處大墓便一日不會崩塌。”斯萊恩的聲音忽然傳出,驚了葉亦寒一跳。
抬頭看去,只見一個高大的身影佇立在巨大的血池面前,神色肅穆,不知在想些什么,此人正是斯萊恩。
剛才的那些神魔尸體已經(jīng)被斯萊恩重送回了血池,血池此刻也恢復(fù)了平靜,不再翻騰,只不過那股淡淡的血氣卻依然存在,斯萊恩就這么站立在血池面前,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說給葉亦寒兩人聽:“浴血而生,生亦為天,因為這句話,我們歷盡艱辛,追尋根本的存在,但是也帶來了我們的毀滅,萬年天災(zāi),神魔尸體如今在何方?區(qū)區(qū)血池,又隱藏了多少不甘和怨憤?!?br/>
葉亦寒聽著斯萊恩的話語,心中似乎有所悸動,但是卻然不懂斯萊恩的意思,來到血池身邊,葉亦寒終于開口說道:“這處血池……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不知道?!彼谷R恩撫摸著血池邊緣那些已經(jīng)干枯的血跡,說道:“這原本是在東方的,一夜之間便來到了西方,和那葬神山脈一般,都是一夜之間出現(xiàn)在西方,曾經(jīng)有傳說,提到東西大陸在過去的某個年代,曾經(jīng)重疊過?!?br/>
“重疊?”葉亦寒和暗靈舞異口同聲著,語氣中都充滿了驚訝。
“對,但是僅僅是傳說?!彼谷R恩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看向了葉亦寒,說道:“你應(yīng)該可以感覺到,你體內(nèi)此刻沒有絲毫的真氣,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現(xiàn)在的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一次重生,你是的,你的戰(zhàn)力也是的,所以,你要以的姿態(tài),去面對一切?!?br/>
沉默了片刻,斯萊恩接著說道:“你是神子,你要牢記這一點,以后的路,或許很艱辛,但是你要走下去,我可以感覺到,在你的身上,已經(jīng)被賦予了一種使命,這也許就是這些神魔前輩拼死也要逆天奪回你命的理由吧?!闭f著斯萊恩看向了血池中的眾多尸體。
葉亦寒看向了血池,斯萊恩又道:“葉亦寒,跪下,這些是你的救命恩人,這次救了你,或許他們再也沒有重歸的機會。”
想起了夢境中那些百萬道神魔之影,葉亦寒也是心有所觸,屈膝跪地,沖著血池行了叩拜大禮。
就在葉亦寒行大禮的時候,異變突起,血池中的那些神魔尸體忽然再次不安分起來,在血池中開始翻滾,緊接著神魔血池仿佛被一股能量燒的滾燙,一道道精純的神魔氣息從池內(nèi)涌出,隨著神魔氣息涌入葉亦寒體內(nèi),葉亦寒感到自己體內(nèi)的四肢百脈突然開始變得暴漲起來。
恍惚間,葉亦寒感覺自己置身在天外戰(zhàn)場,萬馬嘶鳴,神魔齊動,一道道光影在天外涌動著,鮮血染紅了虛空,殘尸堆滿了時空,好不慘烈,天碎了,地裂了,葉亦寒看到好多好多星系就此滅亡,化為了一片虛。
“命若逆我,我必逆命,縱然是你們這些百萬神魔,在我眼中也不過一群蚊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著,與此同時的是神魔的隕落,天地的淪陷。
隱隱間,葉亦寒看見九道高大的身影戰(zhàn)力在高空,九對眸子不帶絲毫的感情……
古洞中,斯萊恩看著倒在地上陷入昏睡的葉亦寒,扭頭對暗靈舞說道:“我出去對付那個殘破的古神,你借此機會帶著他離開吧,那個古神現(xiàn)在雖然是殘軀,但是依然是古神,我不一定能斗得過他,如果你們走了,他失去了葉亦寒的蹤跡,想必也不會太過分?!?br/>
“嗯。”對于斯萊恩的話,暗靈舞一般情況下是沒有異議的。
看著斯萊恩大步走出了古洞,暗靈舞負起葉亦寒,尋找機會逃離了此處支脈,而就在暗靈舞和葉亦寒離開此處支脈的三天后,一個消息已經(jīng)在西大陸流傳開來,臥龍山的某處支脈爆發(fā)了神戰(zhàn),一塊石碑被打出,遺失在臥龍山中。
此條消息一經(jīng)披露,立刻在西大陸廣為流傳,許多修者為了證實此條消息的真實性,特意跑到那處傳說中的支脈一觀,但是那處地方此刻已經(jīng)一片死寂,地貌都因為戰(zhàn)斗的強大破壞力而改變,沿途數(shù)座支脈被夷平。
傳說那兩位神祗一路激戰(zhàn),直接打上了天外,前往了宇宙空間,接下來的情況便不得而知。
雖然外界傳的是兩位神祗,但是葉亦寒和暗靈舞知道,并不是神與神的戰(zhàn)斗,而是神與墮落天使的戰(zhàn)斗,聽到這個消息,葉亦寒和暗靈舞真的挺為斯萊恩擔(dān)心,畢竟他剛剛脫身,而且這次的對手是一個真正的神祗,雖然是個殘破不的神,但是斯萊恩的身體,也是殘破不的,即使傳說中的墮落天使實力堪比神祗,但是也僅僅是堪比而已,而不是匹肩。
不過令葉亦寒在意的卻是那個所謂的石碑,因為在自己身體容納神魔氣息的時候,葉亦寒恍惚中也見到了幾面石碑,而且在形狀大小上和傳揚中的石碑差不多大,所以這次的傳言,令葉亦寒也有點點的心動。
對于自己所看到的幻象,葉亦寒絲毫沒有懷疑,因為他知道,那些都是這些神魔隕落后的殘存記憶,也就是那些神魔怨靈不愿散去的根源所在,現(xiàn)在葉亦寒以自己的身體容納了這些神魔氣息,等于就是繼承了這些逝去神魔的遺愿,那場被人遺忘的天外之戰(zhàn),那九個神秘身影,還有那句低沉的話語,都令葉亦寒感到不安。
在一處竹林中,葉亦寒盤坐在一塊青石上,身邊是一條涓涓細流,自從吸收了那些神魔氣息,葉亦寒體內(nèi)的力量很不穩(wěn)定,而且大幽冥心法似乎被壓制了一般,根本法發(fā)揮出來,而自己聚集真氣的時候也頗為艱難。
但是自己的身體此刻卻是很是強悍,或許是因為神魔氣息的影響,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完可以和八轉(zhuǎn)武者的身軀硬撼,只不過唯獨就是自己的真氣少的可憐,百脈中流淌的盡是些神魔氣息,時不時涌出強大的力量,幾乎要將自己撐碎。
“咳咳……”就在葉亦寒想要強行引導(dǎo)這些力量進入氣海穴的時候,那些力量卻忽然仿佛失控一般,在葉亦寒體內(nèi)一陣亂闖,將葉亦寒強行施加的力量部打散,葉亦寒頓時宛若遭到重創(chuàng)一般,大聲咳嗽起來,咳出的一口鮮血。
一旁的暗靈舞連忙走來,伸手點在了葉亦寒胸前的幾處大穴上,令那些神魔氣息安靜了下來。
“該死的……”葉亦寒喃喃自語著,擦掉了嘴角的血絲,說道:“還是不行,這些神魔氣息根本不是我能掌控的,要怎么做,如果不能掌控他們,我自身的真氣根本法強大起來,照這樣下去,我的修為,豈不是只能維持在五轉(zhuǎn)四階!”說著葉亦寒恨恨的一拳砸在了青石上,將青石砸出了一個顯眼的拳坑。
默默的看了葉亦寒片刻,暗靈舞說道:“著急是沒有用的,你要仔細找這些神魔氣息的特點,我想斯萊恩也肯定知道吸收神魔氣息后所發(fā)生的事情,所以一定有解決的辦法,靜下心來,會成功的。”
葉亦寒扭頭看了看暗靈舞,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