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香草哭叫著，嗓音像是被撕破一般，凄厲悲痛。

    “孩子……我對不起你們，你黃泉哥肯定要在監(jiān)獄度過余生了，記得時常去看看他，還有你大雙姐姐，不……她不是大雙，可是她一直都扮演著大雙，我都已經(jīng)分不清她到底是誰了！你姐姐沒有犯罪，婚禮當(dāng)天晚上也是被我誘騙到山上的。還有小艾，她是我和你小姨在孤兒院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如果沒人幫我們看店，就無法完成角色互換，本來一切都是為驚嚇黃五婆準(zhǔn)備的，沒想到這個隱藏身份的方法竟然用在了殺人上，我死得其所，所有的罪惡都是我犯下的，你小姨只是幫助我完成互換身份的角色，替我照顧好這些人……我……孩子……”紅妹觸摸到香草的臉頰，但這時紅妹已經(jīng)咽了氣，當(dāng)紅妹的手臂落地那一瞬間，所有謎團都已煙消云散。

    “是毒草，紅妹自己服用了毒草?！毙焯炻勚逑阏f道。

    “也罷！這樣的歸宿也是好的?！崩洗彘L無奈說道。

    這時候紅妹的妹妹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里滲透著凄厲的絕望感。一切都結(jié)束了，但是這個女人覺得自己什么都沒得到，復(fù)仇了又怎樣？死去的人依然靜靜地躺在墳?zāi)怪?，本來潔白的雙手也已經(jīng)沾染上罪惡，和二十八年前那些人相比，如今的兩姐妹又何嘗不是罪惡之徒？

    徐天看得很透徹，也沒有人去阻止那個瘋狂的女人，等她喊累了以后，自然就停了下來。

    “奶奶，其實你早就知道紅妹還活著吧？”

    “我當(dāng)然知道，二十幾年前我救了紅妹以后，本來紅妹的身體很糟糕，可是幾天后就完全沒有病痛的樣子了，而且還變了模樣，雖然我口中沒說，但心里也明白，我當(dāng)時沒有拆穿這對姐妹，我以為放任紅妹去做她想做的事，遲早有一天她會明白仇恨帶來的是什么后果。可是我錯了，二十八年前我就應(yīng)該阻止紅妹，要不然也不會發(fā)生后來的事了?！?br/>
    “這不是您的錯，在那種條件之下，如果讓一個人放棄仇恨，是非常不易之事，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地看透這其中的道理，在這種時候，也只有我們這些旁觀者能說一些比較正直的話題了吧！如果這種事發(fā)生在我們身上，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如果……”徐天說到這里，已經(jīng)不想再說下去。

    “如果事情發(fā)生在你身上，你會怎么辦？”香草問徐天。

    “我……很難說，我覺得，我應(yīng)該會找到審判那幾位老人的證據(jù)吧！”

    “那如果你找不到呢？會用自己的方式去處理嗎？”

    面對香草的質(zhì)問，徐天沉默了，是??！香草的問題深刻無比，就算是徐天，也很難給出答案，可是徐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會走向犯罪的道路。

    這一晚村民都沒有歇息，連夜將所有死者都安葬在亂葬崗，除了花姑，其他人沒有被賦予葬禮儀式。

    “這都是因果關(guān)系，如果沒有當(dāng)年那些事，所有人現(xiàn)在都應(yīng)該生活的很美好?！崩洗彘L感嘆道。

    “其實不一定所有人都是壞人，比如徐福貴，我在二十年前的錄音帶里就聽見有一股突突突的聲音，當(dāng)時徐福貴一定是在紅妹小屋附近打井吧？所以才會聽見紅妹小屋里面的動靜?！毙焯煺f。

    “這事我知道，徐福貴那小子對村里還算盡職，但是咱們村現(xiàn)在根本沒有水了，唯一一口水井是打了一百米才出那么一點水源，今后村民都快活不下去了?！?br/>
    “您不必消極，咱們村不是高原地區(qū)，隸屬平原地帶，按理說不應(yīng)該缺水，如果真的打不出水源，或許地下有極為珍貴的資源也說不定，等我回城以后，讓我爸再找一個地質(zhì)專家來看看?！?br/>
    “那太好了，估計今天山路就能挖通，你趕緊回去，我等你消息。”老村長臉上寫滿了期待。

    “我有一件事不放心，小艾怎么辦？這個孩子是被紅妹利用了，而且還無家可歸?！?br/>
    “你放心，我養(yǎng)她到二十歲，現(xiàn)在我身子骨還硬朗，家里也有些積蓄，等我死后都給小艾，就算對紅妹贖罪了?！?br/>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還有一件事，原本紅妹的墳?zāi)怪?，埋葬的?yīng)該是黃五婆的兒媳，您抽空把那個墳?zāi)怪匦滦蘩硪幌掳桑∩洗伪晃以覊牧?，我怕時間久了，墳?zāi)箷幌x鼠咬壞，而且墓碑也應(yīng)該重新立一個?！?br/>
    “放心，我都會辦好，村里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br/>
    中午的時候，山路被挖通了，縣公安來帶走了黃泉、張警官和紅妹的妹妹。

    大雙在紅妹的小屋附近被找到，暫時留在香草家進行調(diào)養(yǎng)。

    午后時分，徐天在全體村民的護送下來到村口，奶奶給徐天準(zhǔn)備了一大包吃的，并且一直在叮囑徐天多回來看看。

    香草也來送徐天，即將要分別了，徐天在心里感覺到有種莫名其妙。

    “香草不回城嗎？”

    “我要在村里照顧姐姐，等姐姐的身體調(diào)養(yǎng)好了，我們就回城?！?br/>
    “回城后有什么打算嗎？”

    “還不知道，不過我和姐姐都有生存的本事，不用擔(dān)心餓死?！?br/>
    “如果有困難可以去找我，地址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偵探事務(wù)所也快開業(yè)了?！?br/>
    “可是我能做什么？查案我可不會?！?br/>
    “恩……那就做我助理吧！”

    “再說吧！如果我生活不下去，會去找你?！?br/>
    “好，一言為定?！?br/>
    天空的陰云逐漸散去，午后的陽光濃濃地照在金黃的大地上，徐天走了，這幾日的疲憊讓徐天感到前所未有的勞累感，不過解決案件之后的暢快感并沒有體現(xiàn)出來，徐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根本高興不起來。

    走出山路之后，徐天放在口袋里的手機突然嗡嗡響個不停，拿出一看，竟然有五百多條未讀短信，都是電話小秘書的未接來電提醒。

    所有號碼都是李明打來的，不用說，看這架勢就知道，李明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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