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大廳沒有多余的人,原告這方,掌珠和安文,以及臨時找的一個二流律師,再沒有別人。
而被告這一方,至今除了辯護律師,一個禿頂的老頭子,據說是英國學院派在法律方面的泰斗人物。其他人竟然一個都沒有。
今天的氣氛很詭異,被告缺席,原告才三人。整個法庭冷冷清清。
莫祁已經授權律師全權代表他的言論。掌珠本來以為莫祁會帶寶寶來,結果,她失望了。大人小孩都沒有見著。這個男人在搞什么飛機?
此刻,那老頭子接了一個電話后,似乎是莫祁打來的。掛掉電話,那律師臉上盡是不耐煩,還不時看一下手表。
掌珠心里沉沉如水,很怕莫祁不按司法程序來,暗地做什么貓膩。以他的身家背景,賄賂法官也是有可能的。
忽然,門口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直接向掌珠這個方向走來。
“況小姐,我是莫太太的助理。莫太太讓我把這個光盤交給你。希望對你的官司有利?!蹦腥硕Y貌道:“這里面是莫先生在法國期間跟一個二流華裔小模特之間的花邊新聞,莫太太請私家偵探拍到了他們公寓的錄像,可以證明他私人生活不檢點,沒有撫養(yǎng)孩子的資格。并且,莫太太把這個錄像寄到電視臺,一切輿論都對您有利,對莫祁不利?!?br/>
他口中的莫太太自然是苗玉婷。
掌珠顫抖著手接過光盤,雖然這對她來說是有利的證據,可是,心里為什么還是那么難受。
原來,她以為他五年來的確一直想著她,其實,他在法國不僅結婚,還養(yǎng)情人。那她況掌珠對他來講,到底算什么?
男人把光盤交給掌珠,便離開。掌珠把光盤遞給律師,接下來就看律師的了。她一定要把寶寶奪回來,這樣才能跟他一刀兩斷。
她當年生下孩子只是因為心底對他存著依戀,現在,她一定都不想孩子跟那個男人有任何關系。
忽然,被告方律師,也就是那老頭子站起來,向掌珠走來,微微彎腰,老頭紳士地說:“況小姐,我能和您談一談么?”
那律師倒不生氣,只是面帶職業(yè)化的微笑,道:“關于那個光盤的事情,莫先生事先已經知道。剛才他打電話說,如果況小姐撤訴,他便不再為難況小姐。大家還是握手言和為好,否則您將再也看不到您的兒子。而況小姐,你是斗不過他的?!?br/>
掌珠冷笑著道:“謝謝警告。他生活如此不檢點,不配撫養(yǎng)我的兒子。握手言和?哼,讓他死了那條心吧。有了那張光盤作證據,我相信我勝算很大。請你轉告莫祁,讓他把寶寶趁早送我家去?!?br/>
律師依舊面帶微笑:“那您就莫怪莫先生不客氣了?!?br/>
掌珠冷冷撇過頭,懶得跟他說話,不再看那律師一眼。
就在這時,法官驚堂木一響,“開庭。”
在進行到,撫養(yǎng)孩子雙方資格的爭辯上,掌珠律師拿出了那個光盤。忽然,莫祁的律師也道:“法官先生,我方也有證據證明況掌珠小姐生活習慣不宜撫養(yǎng)孩子。”
掌珠猛地站起:“你血口噴人,我有什么不良習慣?胡說八道!”
莫祁的律師只是面帶微笑把光盤呈上去。
法官和陪審團聚在一起研究那兩張光盤。
大廳的燈光變暗,大屏幕上先播放掌珠方提供的光盤錄像。里面是一棟海邊別墅的露臺,露臺小幾上堆滿了紅玫瑰,莫祁和一個姿態(tài)曼妙,看不清長相的東方長發(fā)女人互相摟抱著親吻,手里都端著杯紅酒。而那個女人樣子很年輕,根本不是莫太太,而是他婚外情的對象。
只是那女人的頭發(fā)跟掌珠很像,都是素黑的長發(fā)。安穩(wěn)忽然道:“掌珠,那女人跟你很像誒!”
掌珠卻冷哼一聲,再也看不得他抱著別的女人親吻,撇過頭去,心里像是被針狠狠地扎了下,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接下來則是莫祁方提供的錄像。畫面是一層公寓,正是掌珠電臺給她的十九層的公寓。
畫面里,掌珠站在窗前,奶白色的窗簾隨風飛舞,掌珠靠在窗棱上,頭發(fā)散亂如雞窩,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一手握著個酒瓶,嘴里叼著根煙,像是一個墮落的吸毒女犯人。
那天,掌珠記得是因為她發(fā)燒感冒,打誰的電話都打不通,便拿了過期的康泰克吃了昏睡了半天,她以為她要病死了,誰知道深夜又醒了過來,那個時候窗外是慘白的月光,寒夜微涼,她忽然很想念莫祁。而他遠在歐洲,恩斷義絕。自己形影相吊,形單影只。沒有愛的人相伴,人生寂寞而蒼涼。
便自暴自棄地喝了很多酒,抽了好幾根煙??墒撬WC她只有一次。沒想到卻被人拍了下來。根據拍攝角度看,拍攝地點似乎就在掌珠公寓對面那棟大樓的十九層。攝像機剛好可以透過窗子,拍到掌珠行為。
難道是五年來,莫祁一直派人監(jiān)視她?
掌珠為自己這個想法吃驚不已。他不會這么無聊,自己跑去歐洲,卻派人在a城監(jiān)視她五年吧???
如果他真的派人監(jiān)視著她的行蹤,那又是因為什么?
掌珠忽然覺得惶惑了。
因為兩方都有對方不適合撫養(yǎng)孩子的證據,此案陷入僵局。法官便道,一審結束,兩個月后二審。
和莫祁的第一回合,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