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桀哈哈大笑道:我說徐澤啊,這就是背叛陛下的下場。老子今天要將你千刀萬剮。
徐澤大叫道:皇帝,你不守信用,你在密信中說過要放我一條生路,你說讓我繼續(xù)擔任洛陽太守,并賜一般嚴俊家財給我的,你言而無信的小人。
李烈沖上去一耳光扇在徐澤臉上,他指著徐澤大罵道:膽敢跟陛下頂嘴?誅你九族。
徐澤捂著臉,面目猙獰的道:誅九族?哈哈哈哈,我從一開始跟著嚴俊造反的時候就想到了,現(xiàn)在又何懼之有?
劉協(xié)從位置上站起來,笑道:誅九族?哈哈,你徐澤會不會太小看朕了?朕要將你們徐家所有男丁處以宮刑,然后賜給王公貴族,把你徐家所有女眷充作軍妓,任人凌辱取樂。有你徐澤大人在手,朕現(xiàn)在就可以接管你的軍隊,然后把你城外的家眷盡數(shù)接過來,哈哈,朕可是聽說你有個女兒長得很漂亮,是嗎?朕的這些個將軍們都沒見過什么大世面,不知道你的千金是否會喜歡,不過他們個個勇武,想來會把令千金伺候得舒服,不如到時候咱們一起觀賞如何?
徐澤聽到皇帝要吧自己的家眷接來,還要當著他的面凌辱他的寶貝女兒,自然憤怒難當,狂吼道:皇帝小兒,我徐澤就是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變成鬼?劉協(xié)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你不說我還忘了,朕還要把你們徐家的祖墳全部挖出來,鞭尸泄憤,不對,不是鞭尸,是鞭骨,哈哈哈哈。
徐澤大怒,咆哮道:你不是人!
李烈樂呵呵的道:陛下,我去接他的家眷,我去挖祖墳鞭尸,不鞭骨。
魏桀淫笑道:我來伺候他女兒,嘿嘿,徐大人放心,俺魏桀有的是力氣。
張超大驚失色,皇帝不是說不殺徐澤嗎,還有魏桀和李烈那兩個混蛋,太不是人了,不過皇帝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歹毒陰損的招都想得出來。
徐澤見皇帝如此行徑,心里拔涼拔涼的,瑟瑟發(fā)抖的跪在了地上,他怕的不是死,而是整個徐家,作為世家家主,他首先擔心的是整個家族。
張超站出來對皇帝說:陛下,臣愿為徐大人求情,希望陛下能給徐太守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朱展也站出來說:陛下,不防給徐大人一個機會,上天有好生之德,而徐大人迷途知返,展相信徐大人不會令陛下失望的。
徐澤聽到有人求情,心道這次不一定會死,皇帝不見得真要這樣對待徐家,便跪地乞求道:陛下,臣甘愿做牛做馬為陛下驅(qū)馳,只求陛下念在徐家時代忠良,給臣一個機會將功贖罪,臣愿意領(lǐng)兵擒殺嚴俊,為陛下掃除叛逆。
魏桀大罵道:放你娘的屁,陛下要滅嚴俊不過彈指一揮的事,哪里用得著你?你還是安安心心的看我斥候你的寶貝女兒吧。
劉協(xié)走下來,撥開重重圍困著徐澤的刀斧手,走到徐澤面前,說:朕自幼被董卓劫持到長安,又經(jīng)歷李傕、郭汜之亂,千辛萬苦回到洛陽,最恨的便是那些個叛臣賊子,朕恨不得生食其肉。
徐澤看著小皇帝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沉靜如水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這皇帝真的只有十六歲?就算是六十歲也沒有他這么老奸巨猾吧。
劉協(xié)拍著徐澤的肩膀說:不過亂臣賊子也不好當,既要有充分的實力,還要面對天下人的千夫所指,呵呵,朕倒是樂意給你一條生路,就怕你不愿意接受。
徐澤聽到皇帝松口,趕緊伏地道:陛下恩典,只要能保住徐家血脈,臣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劉協(xié)冷笑道:死?朕要殺你干什么?你的肉又老又臭,能下酒?朕只不過想讓你善盡家財,幫扶百姓,朕倒是可以讓你徐家茍延殘喘。
徐澤聽了頭也不抬,趕緊道:謝陛下隆恩,臣一定竭盡所能為陛下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劉協(xié)扶起徐澤,笑道:行了,別放屁了,趕緊滾吧,滾回北門去,朕會給你指示的,不過若是嚴俊知道你來過皇宮,相信他會比朕還要狠毒,你還是趕緊把你的家眷接道北門保護起來吧。
徐澤哪里聽不出皇帝的意思?皇帝肯定會散出消息,到時候嚴俊惱羞成怒就會拿自己開刀啊,徐澤已經(jīng)淪落至斯也別無他法,只能按著皇帝的吩咐做事情了,此時他忽然后悔了,若是不跟著嚴俊造反,而是老老實實的交出七成家財也比今日這般田地好上千萬倍啊。
徐澤走后,劉協(xié)揮退了刀斧手。
魏桀第一個不滿,他不停地質(zhì)問劉協(xié)為什么要放徐澤走,第二個不滿的就是李烈。
盡管朱展和張超給他們兩個解釋了大半天,可惜這兩個人卻絲毫不為所動,還是執(zhí)著的追問著皇帝。
劉協(xié)頭疼,干脆把這兩人趕了出去。
朱展問道:陛下,展業(yè)希望留下徐澤,可是陛下怎么這樣輕易就把徐澤放了回去?難道不怕他不能忍受陛下對他的處罰,再次反叛嗎?
劉協(xié)笑道:他敢!等徐澤接走一半家眷的時候就是時候讓嚴俊知道徐澤來過皇宮了,到時候嚴俊盛怒之下必定派人殺害徐澤家眷,到了那個時候你說徐澤還會再跟著嚴俊嗎?
張超哪里知道皇帝小小年紀竟然這么狠毒?他說:陛下,這樣恐失信于徐澤。
劉協(xié)擺擺手說:朕就是要這樣,讓他明白,做錯了事不是認錯就能挽回的,必定會付出血的代價。再說到時候嚴俊必定咬定徐澤投靠了朕,而嚴俊又殺了徐澤的家眷,徐澤必然要去尋仇,這叫哀兵必勝,朕就可以讓徐澤為先鋒,攻打嚴俊,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朕才會出手。
朱展驚訝的道:陛下好算計,可是陛下又怎么知道展一定能把徐澤帶來?難道徐澤不怕陛下殺他?!
張超說:是啊,超也問過陛下同樣的問題,不知陛下可否解惑?
劉協(xié)踱會上首位置坐下,說:你們還記得朕給徐澤送過一封信和十口空箱子吧。
朱展想了想說:當然記得,不過這跟現(xiàn)在的問題有什么關(guān)系?那不過是陛下的反間計而已。
劉協(xié)說:不錯,那封涂涂改改的信給了徐澤之后,嚴俊必然會收到風聲,他自然不好直接問徐澤要,但是他肯定會派人偷看信件,而看到涂改痕跡,自然會認為是徐澤怕別人看見信件內(nèi)容而涂改過。而那十口空箱子在嚴俊眼里只怕是十箱子黃金或是珠寶首飾。
張超說:如此一來,嚴俊對徐澤就有了懷疑。而嚴俊攻打北門久攻不下,而徐澤率軍來到時,陛下卻主動放棄城門,這會讓嚴俊想起陛下的龍騎襲擊他的糧隊和其余兵馬的事情,讓嚴俊更加肯定徐澤跟皇帝陛下又關(guān)系。而今日陛下只是一味猛攻東南西三座城門,棄北門而不顧,反而給北門守軍送木炭和烈酒,這樣就更加讓嚴俊疑心徐澤。
劉協(xié)看著張超居然也想通了這些,更加開心,說道:不錯,今日的事情必然讓嚴俊痛恨徐澤,他一定會對付徐澤,以徐澤的聰明自然能夠猜到嚴俊對他的看法,所以他寫了一封密信給朕,當朕派人去叫他來皇宮的時候,他根本不會懷疑朕會殺他。因為他知道是朕一開始就設(shè)計陷害他,讓嚴俊懷疑他,所以他知道,朕需要他幫忙對付嚴俊,所以他向朕提了許多條件。但是朕卻派出五百刀斧手,所以他覺得自己可能失算了。
朱展一拍大腿道:陛下高明,如果不這樣的話,不但天下人會認為陛下重用叛逆,還會更加縱然那些世家大族,而這樣一來,徐澤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答應(yīng)陛下的要求,陛下這么做不但打壓了徐澤,而且還為削弱世家的勢力邁出了第一步。而徐澤明知陛下如此算計他,可是他卻回不了頭,因為只要陛下派人泄出他來過皇宮的消息,他的家眷就隨時可能被嚴俊殺害,而他一旦接走家眷,也就意味著跟嚴俊劃清界限反目成仇了。
張超有些驚恐的望著劉協(xié)說:陛下真乃神人也,這根本不是陰謀,而是陽謀,就算徐澤從一開始就知道陛下的算計,卻不能有任何辦法,只能跟著陛下的計策走,太難為他了。
劉協(xié)站起身道:別再感慨了,朱展,派出人,一旦徐澤接走大半家眷,就立刻通知嚴俊,一定要讓嚴俊趕得及對徐家人下手。然后立刻通知徐澤,說事情敗露,朕命他連夜攻擊叛軍大營,朕親率大軍壓陣。張超馬上通知魏桀整頓新兵攻打南門,牽制住南門守軍,通知李烈整頓好龍騎營宮外候著,你速速整頓本部兩千步甲出西門,繞道南下,等到徐澤部到達后跟在他們后面掩殺便是,切莫爭功,保存實力要緊,朕知道南面大營中不是嚴俊的全部家底,在他的老家宜陽還有兵馬,日后還有硬仗要打。
兩人連忙起身應(yīng)諾而去。
劉協(xié)暗自握著拳頭對自己說:這是關(guān)鍵的一仗,雖然不能剪除嚴俊所有勢力,但是可以穩(wěn)固洛陽,整頓世家,這是自己崛起的最佳時機。這一仗是為了自己的崛起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