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當初在神寂海上,他們幾人的刀劍都實打?qū)嵉耐痹谟駸o裳的身上,將她的魂魄打散在這世間,軀體沉入大海,永世不得超生。
這等深仇大恨若是不報,說出去誰會相信。
所以他們即便十分畏懼玉無裳的實力,卻也心中知道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所以為今之計便是硬著頭皮殺將上去,拼個突然之勢說不定還會有一線生機。
而玉無裳想的卻是,她將這強調(diào)拿著個十足,說不定對面那幾位便慫了,連顏面也不要便沒命的開始逃。
到那時她絕對不會追上去的,又不是找死。只會遣一名鬼使跟在后面,確定白西樓的安全。等她找到眾妖獸們,再痛痛快快的沖上去將人搶回來。
如此簡直萬無一失。
可是萬事皆有變數(shù),依她后來那倒霉的勁兒來看,什么事情都不會按照她所預想的軌道進行。
所以那幾位家主在對視了幾眼之后,便已然達成了共識。
白東臺咬了咬牙,面上一副舍生取義的模樣向前跨了幾步,昂著頭閉著眼,大聲道:“妖尊大人!你一直以來想要的不就是我么?今日我便成全了你,只要你肯放大家離開,我便任你處置!”
看他這副恍若英勇就義般的壯烈模樣,玉無裳面上雖依舊風輕云淡,心中卻早已懵然到了極點。
……這人腦回路怎地如此奇葩?他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被她處置會不用死傷?她難道在眾人眼中不是喪心病狂的魔女,而如此心慈手軟么?
但就在她沒說話的空當,白東臺已然昂首挺胸的往這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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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無裳忽然有點兒慌,忙道:“我不要你,我要他!”
她那纖長如削蔥般的手指指向的正是蕭不淵和江如朝兩人之間正不省人事的白西樓。
白東臺:“……”
眾人:“……”
怎地百年不見,這位妖尊大人的口味竟然變化得如此天翻地覆?
白東臺面上的神色實在是太精彩了,青一道紅一道的,仿佛在臉上放了個調(diào)色盤,不到一會兒便黑了。
他應該打死也沒想到,他不僅在修為之上輸給白西樓輸了個徹徹底底,現(xiàn)在竟連美色也輸了個底掉。
眼看著他那精彩紛呈的面色,玉無裳心中忽然有些理解,他為何要捅白西樓那一刀了。
有這么個處處都高他一截的兄弟擺在面前,一時半刻的倒還好,若時日久了,處于劣勢的那個難免不會心里扭曲。
她望著白東臺那俊美的面容上扭曲的神情,心中忽得有些感慨,這些年究竟是怎么了,竟將當年那般溫潤如玉的少年磨練成了如斯模樣。
沒等白東臺的反應,江如朝他們十分干脆的便答應了下來,“好!我們同意!”
只是將一個半死不活的人留下便能換取他們所有人活命的機會,誰不會答應誰便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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