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星期六，林默從家里臨江醫(yī)館出來，到康美花都找南尊股神泡茶聊天。

    康美花都。

    熱鬧非凡。

    這里地理位置優(yōu)越，聚集了臨江城的三教九流。上至達官顯赫、名流巨賈，下至平頭百姓、地痞流氓。

    這里是老城區(qū)，有最高端的天元大廈、博世百度城。這里住的幾乎是新晉的達官顯赫、名流巨賈；有古老的宏福家園、望興園小區(qū)，這里住的幾乎是名門望族、達官顯貴和沒落的古老家族與名流巨賈的窮二代、窮三代的居民；有大學城，這里住的幾乎是才高八斗的教授講師和學生。

    有棚戶區(qū)的康莊小區(qū)、古莊漁村，這里住的幾乎是菜農(nóng)、漁民和外來的農(nóng)民工。

    康美花都背靠天元大廈、博世百度城；左臨宏福家園、望興園小區(qū)；右靠康莊小區(qū)、古莊漁村；面朝大學城。

    南尊股神。

    他是林默在臨江醫(yī)館救治的一個病人。他得了一種怪病，每到炒股的時候，頭痛不已，神經(jīng)錯亂，血虧了很多錢。他到處求醫(yī)問藥，總是治不好。他聽說林默的醫(yī)術高明，就找到林默。一來二去，病治好了，他們也成了忘年交的朋友。在得知南尊股神欠了很多錢時，林默把僅有的五十萬，借給他，繼續(xù)炒股，才有了今天股神的成就。

    吃完午飯，林默準備回家，剛走到宏福家園小區(qū)門口，就聽到有人喊他。他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穿著唐裝的老者邊跟他打招呼邊向他走來。

    “小林，真的是你，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碧蒲b的老者熱情地伸出手緊緊地握著林默的手。

    “真巧了，康大爺，你怎么在這里？”林默興奮地說。

    “我家就在宏福家園，走，到我家喝上兩杯?！闭f著，不由分說拉著林默的手，朝她家走去。

    康永乾的家是一棟三層的石板條砌就的小樓，三圍有園子，面前有很大的院子，院門古色古香。在當時，有這么一棟小樓的不算大富大貴也算小康之家。

    林默來到他的家，分賓主坐下，康永乾叫保姆炒菜。很快，三葷三素三海鮮就上桌了?？涤狼昧藘善康?5茅臺，推杯換盞。菜過五味，酒過三巡，話就多了起來。

    “小林啊，真的謝謝你，沒有你及時救助我這條老命就交代在大街?！笨涤狼嬲\地說。

    “康大爺，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也是你我有緣，才有那天的相遇。”林默也真誠地說。

    “說得好。緣分吶。也該我的絕技不會失傳?！笨涤狼咸喜唤^地說，“我家從前也是家財萬貫，只是年輕時愛好武術又染上賭博，家財全被我敗光，妻離子散。后來遇上我的師傅江南賭神‘無影手’，教我武功，傳我賭博絕技，才贖回這棟小樓……”康永乾把自己的經(jīng)歷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講了出來。

    康永乾頓頓了又說：“從你給我治病以氣御針的手法判斷你的武功不弱，底子好，我們以朋友相稱，傳你武術，你不要拒絕我?！?br/>
    “好。武術我要學，禮儀不能廢，你讓我拜你為師我就學。否則免談?！绷帜舱\懇地說。

    “好！痛快！”康永乾高興得哈哈大笑。

    當下，林默拜康永乾為師，行了拜師禮。

    此后，林默只要有空就來康永乾家學習武術，同時也學會了賭博絕技，成了“無影手”的第六代傳人。

    回首往昔有誰敢說問心無愧，盡管隱藏了凄風苦雨融進了歲月的輪回。但你的笑貌愁容已經(jīng)出賣了你的內心，讓你的靈魂暴露無遺無所遁形；盡管逃避了憂傷充斥的心靈的戰(zhàn)栗，盡管不把無奈寫在的臉上，但你的舉手投足已經(jīng)出賣了你的內心，讓你的靈魂暴露無遺。

    康永乾祖屋。

    康永乾總算是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濁氣，滿懷愧疚地講述康家的故事。

    “老康家清朝就遷徙到臨江?？导冶臼乔扒宓能姍C處的軍機大臣，因統(tǒng)治集團內部的權力角逐，被貶到臨江做了一個小縣令。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康永乾爺爺輩，已經(jīng)退出政壇。但是，基因優(yōu)秀和社會底蘊深厚以及人脈的龐大，卻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幾乎掌控了臨江商海的半壁江山......我的爺爺名叫康奕輝，共育有五子，老大康祖仁，老二康祖義，老三康祖禮，老四康祖智，老五康祖信。

    清末民初，由于戰(zhàn)亂，康永乾有五兄弟，根據(jù)壯丁法，康祖義去了灣灣，康祖禮戰(zhàn)死沙場，康祖信為了躲避兵役去了港港。

    康祖仁生兩子，長子康永乾，也就是我。因家產(chǎn)被我敗光，妻離子散；次子康永坤，為保祖業(yè)，就隨母姓，改名為唐曉東......”

    聽了康永乾的講述，林默望著康家唯一的老照片?？涤狼屠掀哦披惸日驹诳导依险?，杜麗娜抱著三歲大的小孩，那小孩就是杜溪月的爸爸康立平。杜麗娜離開康永乾，康立平隨母姓杜，名禮平。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林默望向窗外天空的云彩，心里五味雜陳。他家不也是在苦難中挨到現(xiàn)在的嗎？如果有如果的話，沒發(fā)生父母失蹤事件，也許他的人生軌跡就不是這樣。也許他的父母正在某個角落受苦受難；也許已經(jīng)不在人世。

    展望未來盡可能不要精力揮灑在落日的流程，淚水與恥辱，鮮花與掌聲都屬于過去，不要黯然傷神，沉淪于花開花落的得與失，云卷云舒的是與非中，以史為鑒看清最真實的自己，以人為鏡看清未來風的向標，選好航程的路線圖。為下一個嶄新的日子苦心打造自己的心境。

    “小林你在想什么呢？”康永乾見林默望向窗外天空的云彩出神，關心地問。

    “我在想我的家人。”林默也借著酒興講了自己家的遭遇。

    “別難過，你爺爺我認識，他在天有靈，一定會保佑你的父母平安歸來?！?br/>
    “別安慰我，我知道父母離奇失蹤，必是兇多吉少。但我就是不死心，生要見人死要見尸。否則我絕不言棄?！绷帜瑘远ǖ卣f。

    “你父母吉人自有天相，會平安的?！笨涤狼膊唤檫@位小徒弟的遭遇，“如果徒兒不嫌棄，你就認我做干爺爺吧！”

    “好！從今往后您就是我的親人?？禒敔敗！?br/>
    “誒。默兒。你今后就是我的孫兒?！?br/>
    康永乾坐在太師椅上，林默手中捧著一杯茶：“康爺爺，我給您敬茶。”康永乾端著紫砂蓋碗，輕輕地撥動浮在上面的茶葉末動作優(yōu)雅又紳士！

    “呼......”他輕輕的吹了上面的茶葉末，抿了一口茶，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對林默說：“謝謝。我的默兒?！?。

    “好久不見了啊，老哥！”老哥？聽到這奇怪的稱呼林默怪異的看著走進門的兩人。一個與康永乾同時代人，憨厚中帶有一絲狡黠；另一個中年人，滿臉橫肉，絡腮胡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康永乾陰沉著臉：“仇老千，你還有臉來我家？”

    “有些陳年賬總是要算的，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仇老千輕蔑地笑笑。

    “你多行不義，還有理了？”

    “我怎么沒理？你害死我老婆，這筆賬今天我要和你算清楚！”

    “你自己無能，連老婆都保護不了，還長臉了？”

    “是你見死不救，這事情我記恨你一輩子，我絕對不原諒你！”仇老千說完這話后，猛然一拍桌子，啪的一聲站起身來。

    康永坤沉默不言。

    林默朝兩人看了看，問了句，“你們到底在說什么？仇老先生，我干爺爺是怎么害死你的妻子？他不可能是這樣的人?！?br/>
    “干爺爺？”聽到這個稱呼，仇老千直接轉過頭來，一臉冷笑，“這么說你是他的干孫子了？”

    康永乾可不是嚇大的，站了出來，“仇老千！禍不及親人，有膽你沖我來，別打我孫子的主意！”

    “禍不及親人？呵呵......你也有臉說了！那我妻子呢。”

    “......”

    林默問，“兩位前輩，容我說一句，你倆這樣吵來吵去，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具體發(fā)生什么事情，說出來，讓我來評評理如何？”

    康永乾和仇老千同時沉默。

    這不是變相去揭人家的傷疤嘛。

    仇老千冷笑一聲，站起身來，額頭上的一塊傷疤都擰巴在起，很是猙獰。

    仇老千開始談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根據(jù)仇老千的說法，五十多年前他老婆難產(chǎn)，求醫(yī)路上車子壞了，剛好康永乾的車子反方向開來，攔住康永乾想乞求載他一程，因為仇老千在賭場出老千，康永乾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懷恨在心。康永乾沒有停車，仇老千求助了很多人，結果沒人要載他，他老婆死在半路。

    仇老千，經(jīng)過這事情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連自己的老婆都保護不了。后來，他心情壞到極點，逢賭必輸，把從康永乾贏來的全部輸回給康永乾。他懷疑康永乾出老千，算計自己。

    于是，他改邪歸正，把剩下的錢創(chuàng)辦了鞋廠，為了贖罪，他把賺來的錢，大部分捐給醫(yī)療慈善會，又資助了幾十名貧困大學生。這幾年鞋業(yè)市場行情不好，賠得血本無歸。

    仇老千認為他痛苦的源頭在康永乾，為了這個，今天來尋仇，把所有的過錯記在康永乾身上。

    康永乾沉默了一會兒，最后無奈道：“我老婆離家出走，我也是急要去找老婆認錯！”

    林默聽了微微一笑，問：“康爺爺，仇老攔您的車，您沒?？捎写耸?？”

    “有?！笨涤狼聊艘粫?，最后無奈道，“我老婆傾家蕩產(chǎn)離家出，我急要去找她認錯！但我不知道仇老千老婆難產(chǎn)。”

    “仇老，你在賭場出老千可有此事？”

    仇老千說：“有此事?？涤狼渤隼锨АＪ€九詐，在賭場很正常。”

    “你當年出老千在先，康爺爺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妻離子散，他可有找你尋仇？”

    “沒有。但是，他后來都贏回去了?！?br/>
    “那么問題來了。仇老你出老千在先，然后康爺爺不停車在后，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錯啊！你自己品行不端，害死了你的妻子，又跟康爺爺有什么關系？”

    “康永乾這老東西，剛才他也知道說，禍不及家人，我老千該死我該死！好！一切責任是我的，可他為見死不救，害了我妻子，這筆仇怎能不報！”仇老千直接叫罵了起來。

    林默卻笑了笑，隨口回了句，“仇老先生，我看你說這么多，無非是個理字。既然這樣的話，我作為一個局外人，愿意為這事兒評評理。”

    林默的話說完，仇老千冷笑一聲，算是回應。

    林默深吸一口氣，繼續(xù)道：“首先這事情，你自己也承認是你做錯了。那么我們退一萬步來說，人家憑什么就一定得救你妻子？憑什么就一定得給你車呢？再說，要借車給你是情義，不借給你是本分。尤其是你在做出了出老千害得家破人亡的時候?！?br/>
    仇老千：“林默是吧！我看你面相是大富大貴之人，但你可千萬別惹火燒身?！彼韵轮?，讓林默別瞎插手。他可以考慮只找康永乾算賬，會放他走的。

    “燈不撥不明，理不辨不明。許多人都是這樣，我窮我有理，你有錢你就得給我錢；我老婆有病，你是醫(yī)生，就得拿出藥給我，不然我就恨你一輩子。”仇老千低著頭，在思考。

    林默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這事兒換位思考，有個窮人跑到你家來，你有錢，有房子，他要在你家吃，在你家住，你給嗎？你不給我，他就恨你一輩子。合理嗎？”

    “我沒有考慮那么多......”仇老千覺得自己不占理了，心里不自在起來。

    “仇老先生，雖然我話糙但理不糙！就好比我今天落在你手里，我們打不過你，你肯放我們走嗎？”

    “這......”林默這話，還真是說到點子上了，仇老千語塞了。

    這時，與仇老先生一起來的刁鳩山聽不下去了，跳了出來，冷聲道：“干爹！咱們還和這二人費什么話，弄死他們得了?！?br/>
    “什么？”林默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回了句，“仇老先生！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如果我們死在了這里，只怕你們也活不了?！?br/>
    “哼哼！”仇老先生一臉陰冷的笑容，不屑的道：“既然我已一無所有死就死了?！?br/>
    “所以我才說，康爺爺是個品行端正的人。康爺爺輸?shù)脙A家蕩產(chǎn)，妻離子散，他孤身一人，從不怪別人，幾十年自己默默承受?！?br/>
    刁鳩山是個粗人，一輩子就是靠著打打殺殺混出來的，他不滿的冷喝一聲，“干爹！直接把他們做了算了?！?br/>
    “好大的口氣！刁鳩山，你覺得靠打打殺殺能解決問題，我不妨與你比劃兩招。”

    “孫兒！這是我的事，還是由我來解決?！?br/>
    “我是您的孫兒，理應讓我來。兩個臭蟲蝦米，還用不上您親自出手。三招，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br/>
    “年輕人，你好狂??！”刁鳩山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他雙拳齊出，一拳朝林默的面門攻來，一拳攻向林默的胸膛。

    林默站立不動，好像嚇傻了一樣。刁鳩山的拳頭快到他的面門，突然變招，右腳一招撩陰腿，直接向林默的胯部踢來，原來兩拳都是虛招，撩陰腿才是實招。這一招幾乎沒人抵擋得住，死在這一招的高手不下兩位數(shù)。

    仇老千看了，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襠部。這一腿林默就廢了，看到美女，只能聯(lián)想了。

    林默等到撩陰腿幾乎碰到他的褲子時，一招風卷殘云，一道虛影閃過，已經(jīng)繞到刁鳩山的背后，“啪”的一聲，只聽到聲音，沒看到怎么出手。無影手重重地摑在刁鳩山的后腦勺，慣性加力度，刁鳩山直飛出去兩三米，撞在墻壁上，再滑下來，一招，只用一招，刁鳩山就頭破血流，暈死過去。林默只用了三成的力道，否則刁鳩山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稀巴爛。

    仇老千不知道林默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刁鳩山頭破血流，暈死過去。因為林默依然站在那里，手腳似乎沒有動過一樣。仇老千當場尿了，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下來，褲襠和褲腿濕了一大片，地上也尿了一灘。

    仇老千雖然尿了，但是他站立不動，閉上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啪”，一聲脆響，林默一巴掌狠狠地摑在仇老千的臉上。

    “這一巴掌是替我康爺爺打的。對我康爺爺不敬，是要付出代價的。”林默氣憤地說。

    仇老千捂著臉，怒目圓睜，他依然站立不動，又閉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樣子。

    許久，仇老千感覺林默沒有動靜，才睜開眼睛好奇地看著林默，詢問了一句：“你怎么不出手？”

    “你，想死？”

    “我，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生與死對我沒什么兩樣。動手吧。像個爺們，就別墨跡?！?br/>
    “啪”，又是一聲脆響?！斑@一巴掌，是為一個理字打的，六七十歲的人了，不辨是非，縱子行兇?！?br/>
    “打吧。但，打人不打臉，既然我來了，就沒想再回去。讓我死得有點尊嚴?！背鹄锨ё灾硖?，今天難逃一死，但是，希望不要死得太難看，更不希望被狂虐。

    “仇老先生，我也是敬重你的為人，你改邪歸正以后，為臨江做了很多好事，我大學就有你資助過的貧困生，所以我今天就饒過你。”

    “彭”仇老千當場跪了：“謝林爺不殺之恩！”仇老千想看看這個年輕人，他有點看不透了。

    “你今天來了，我就給你一個翻身的機會，你現(xiàn)在有困難，我可以資助你一點，如何？”

    “真的嗎？”仇老千喜出望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叭绻鷰臀叶蛇^這次危機，恩同再造，仇某將銘記在心?！背鹄锨Э念^如搗蒜。

    “請起。男兒膝下有黃金?！?br/>
    “謝林爺?！?br/>
    “不要叫我林爺，叫我林默。今天打你是服還是不服？”

    “服。是我的錯?！?br/>
    “那，你說說，錯在哪里？”

    “我不該把仇恨記在康老哥身上，應該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不該縱容鳩山胡作非為?！?br/>
    “好。道理講清楚了，現(xiàn)在你說說，需要多少錢才能渡過危機？錢我可以幫你，但你明白，是幫，不是欠你的?！?br/>
    這是仇老千聽到世界上最美妙，最動聽的聲音！仇老千的心里五味雜陳，傻愣當場。別說仇老千了，就連剛剛醒過來的刁鳩山也目瞪口呆。

    “這么說的話......年輕人，你真的要資助我干爹？”刁鳩山依然還在夢里一般，不相信人世間有這等好事。

    林默咧嘴一笑，隨口而出：“錢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日食一升，夜眠三尺。大家都是臨江人是不是？仇老為臨江做了那么多的好事，今天我也為他做點吧。說吧，仇老先生需要多少錢？”

    仇老千思考了良久，看著林默，支支吾吾地說：“五百萬！”

    “什么？”康永乾眼珠子都瞪圓了，不是他沒有錢，而是他相當相當?shù)牟凰　Ｄ阋詾槿思业腻X是大風刮來的嗎？開神馬玩笑！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成交！”林默沒有猶豫，康永乾震驚了，仇老千傻眼了，刁鳩山的腦袋被清空了。這小子答應得也太狠了，仇老千以為林默會討價還價，爭執(zhí)半天，然后給個一兩百萬，就是祖宗燒高香了。

    仇老千還在震驚中沒有恢復過來，呆愣了好一會才說：“謝謝！謝謝！權當我借您的，只要我仇老千有咸魚翻身的那一天，我一定雙手奉還！”在他走投無路、舉債無門，準備與康永乾同歸于盡的時候，林默不計前嫌，慷慨解囊，為他解倒懸之危機，無異于晴天之驚雷。

    “還？就不必了，我看好你，將來發(fā)達了，希望你繼續(xù)為臨江人多做點好事?！?br/>
    “你是要跟我到銀行取現(xiàn)金，還是直接把這張卡拿去？里面有五百二十萬，可以全部給你。”

    “直接拿卡吧！”仇老千轉向刁鳩山：“阿山，給林爺跪下！為你剛才的魯莽和不敬賠禮道歉！”

    刁鳩山剛要跪下，被林默攔?。骸肮蚓兔饬恕，F(xiàn)在是法治社會，不要動不動就打打殺殺就行了。你錯了，就要懲罰。剛才那一掌是對你的教訓，讓你記住，逢事要換位思考，要站在對方的角度想一想。你雖然魯莽，但也是真心輔助仇老的，以后在商業(yè)上多用點心思。”

    “鳩山謹記林爺?shù)慕陶d。”刁鳩山心悅誠服地給林默深深地鞠了一躬。

    仇老千千恩萬謝，帶著刁鳩山到銀行，辦理了還款、欠款和現(xiàn)金業(yè)務后，歡天喜地地回到鞋廠，發(fā)放工人工資，著手改革、提升和跨行經(jīng)營的規(guī)劃。

    “阿山?。￠L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你要好好地向林默學習呀。唉......”仇老千隨口的說了一句。很顯然，他有一種跟不上時代的無力感。

    康永乾祖屋。

    林默與康永乾更換了茶葉，繼續(xù)品著茶。

    “康爺爺，您覺得我做得對嗎？”

    康永乾好像才認識林默一樣，看了林默一會兒，咳嗽了兩聲稱贊道：“你做得很對，后生可畏?。≌憬∧愕男貞?，你的格局，難怪我一輩子起起落落?！?br/>
    林默聽完之后，笑了笑，摸摸腦袋，說：“仇老千這人我也聽說過，改邪歸正后，他也幫過很多人，可是在他落難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肯幫他。這樣的企業(yè)家，我想能幫一點是一點，別讓他們寒心啊。刁鳩山，做過很多壞事，本想廢了他，但是自從仇老千辦了鞋廠以后，也沒有再做品行什么不端的事，所以，我只用了三成力道，后面我還留手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希望他們兩人，記住教訓?！?br/>
    “立商倒有東南亞的鞋子出口的訂單，我找個機會，讓立商業(yè)幫他一把。”康永乾說。

    “康爺爺，您也是以德報怨呀?！?br/>
    “只允許你做好事，就不允許我也做一點嗎？”

    說著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