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筆寫蘭”的落款,說明書箱的主人是“拙筆”。35xs“拙筆”又自稱“一拳石”,這就透露了其民間的身份。想想看,與“一拳石”有關(guān)的名字是誰呢?只有張宜泉?!耙巳迸c“一拳”諧音,而“張”拆開之后是“弓”和“長”?!肮敝C音“宮”,“長”是“生長”的意思。這個名字代表他來自皇宮,來自天上,原本是一塊補天之石。張宜泉這個名字看似普普通通,背后卻隱藏著很深的寓意,具有很強的暗示作用,就像張道士“大幻仙人”和“終了真人”的稱呼一樣。這就叫“文雖淺近,其意則深”,這是“拙筆”慣用的手法,也是《紅樓夢》一貫的創(chuàng)作理念和風(fēng)格。
其實,箱子的主人是誰,在箱子背后就有明確的答案。其中的一個箱子的反面貼著一張紙,上面用墨筆寫著“春柳堂藏書”五個字。這五個字不僅透露了箱子的主人是張宜泉,還透露了這是書箱,專門為“書”量身定做的。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張宜泉詩集的名字就柳堂詩稿》,這就說明他把自己書齋命名為“春柳堂”,而這個箱子是專門用來存放他自己的作品的。既然“春柳堂”是書齋,這對箱子又來自這里,那么它自然就是書齋主人張宜泉的遺物了。張宜泉為什么要把自己的書齋起名為“春柳堂”呢?這個名字的背后又有怎樣的寓意呢?
你肯定還記得《紅樓夢》中的柳絮詞,在這些略帶傷感的填詞中,作者把自己的作品比作隨風(fēng)飛舞的柳絮,表面上看它“輕薄無根無絆”,但實際上它來自“春柳”,來自“漢苑”,來自“隋堤”,具有與明月、梅花一樣的高貴品質(zhì)。閃舞網(wǎng)“春柳堂”的寓意正是來自這里,它不僅體現(xiàn)了與《紅樓夢》的淵源關(guān)系,還表明了張宜泉就是《紅樓夢》的作者的事實。由此可以看出,箱子上的“拙筆”和39號院墻壁上的“拙筆”是同一個人,他們都是張宜泉,而張宜泉就是胤禎在民間的身份?!按毫貌貢闭f明,這對箱子是書箱,是主人專門用作藏書的。那么箱子上的“芹溪”又是誰呢?張宜泉為什么要題字給他?
其實,從“芹溪”和“拙筆”同根同源,同心同德的密切關(guān)系上可以看出,他們是作品和作者的關(guān)系。也就是說,“拙筆”是作者,而“芹溪”是“拙筆”的作品——《紅樓夢》。這對書箱就是用來收藏這部作品的,所以取名為“春柳堂藏書”。箱子上的題字,既是寫給這部作品的,也是寫給作者自己的。那么,他為什么要把這些秘密刻在書箱上呢?這是因為書箱有著特殊的含義。
說到箱子的特殊含義,這里就不得不多說幾句,因為它在《紅樓夢》中同樣有著不一般的意義,這個意義筆者在前文從來沒有提到過,所以要進行一番闡釋。在《紅樓夢》中“箱”即“篋”,它是盛玉璽的匣子,具有藏寶的特征。作者借寶玉續(xù)莊子《胠篋》的情節(jié),巧妙引出了“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主題,以此來影射寶玉就是那個“篋”中之寶,是竊國者無時無刻不在惦記和窺視的神器。寶玉一心想離棄的麝月、襲人、寶釵和黛玉,就是這“篋”中之寶的精華所在,她們不僅有令人垂涎的外表,更有純潔美好的金玉品質(zhì)?!皣煜恪惫倘涣钊讼蛲?,但更會使人鋌而走險,孤注一擲。因而,“竊”和“棄”便成了這一回的主題,便成了作者深刻反思的重要內(nèi)容。我們先來看看莊子的原文和寶玉的續(xù)文是怎樣寫的。
莊子原文是:
故絕圣棄知,大盜乃止;摘玉毀珠,小盜不起;焚符破璽,而民樸鄙;掊斗折衡,而民不爭;殫殘?zhí)煜轮シ?,而民始可與論議?!?br/>
寶玉續(xù)作的原文是:
焚花散麝,而閨始人含其勸矣;戕寶釵之仙姿,灰黛玉之靈巧,喪減情意,而閨之美惡始相類矣?!蒜O、玉、花、麝者,皆張其羅而穴其隧,所以迷眩纏陷天下者也。
如果把續(xù)文和原文對比起來看的話,花、麝、釵、黛的寓意便一目然了。寶玉續(xù)文的核心是“棄”,但這個“棄”并不是放棄,而是讓它從有形變無形,從有名變無名,目的就是要讓“女兒”看上去“無參商之虞”、“無戀愛之心”、“無才思之情”,這樣才能避免“樹大招風(fēng)”,防止“迷眩纏陷天下”的事情發(fā)生。
然而,正是因為自己的“棄”,給他人提供了“竊”或“取”的機會,使得“迷眩纏陷天下”的事情依然不可避免的發(fā)生了。所以,這一回的重點講的是“棄”和“取”的關(guān)系。這邊寶玉剛剛棄花、麝、釵、黛四姑娘,那邊賈璉便乘虛而入,與“多姑娘”干起了天下最丑陋的事情。脂批對這段文字有兩段批語,其一是:
一部書中,只有此一段丑極太露之文,寫于賈璉身上,恰極當(dāng)極!已卯冬夜。
其二是:
看官熟思:寫珍、璉輩當(dāng)以何等文方妥方恰也?壬午孟夏。
很顯然,花、麝、釵、黛四姑娘與多姑娘相對應(yīng),寶玉和賈璉相對應(yīng),寶玉的“棄”與賈璉的“取”相對應(yīng)。作者通過二者之間的鮮明對比,說明“棄”不但不能有效阻止“迷眩纏陷天下”的事情發(fā)生,反而給偷竊者提供了機會,提供了條件,提供了可能。多姑娘與賈璉的結(jié)合,正是“繡春囊”上兩個妖精裸擁抱在一起的情形,因為是“偷情”,故作者用了“極丑太露”的文字加以描述,以達到揭露的目的。這二人的相互吸引,恰恰說明在丑陋的靈魂面前,任何措施和手段都難以遏止悖逆者對權(quán)力的沖動,對“國色天香”的追逐,對國之神器的竊取。
賈璉的偷情與賈珍的偷情本質(zhì)上是一回事,他們竊取的是玉璽,是皇權(quán),是皇帝的寶座。秦可卿的判詞“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說的正是篡位之舉看似發(fā)生在榮府,但根源卻在寧府身上。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寧府為大,它的性質(zhì)決定著整個賈府性質(zhì),一旦這里出了問題,榮府的丑行就不可避免。(未完、待續(x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