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爾.德爾巴列是一個年僅22歲的青年,作為德爾巴列這樣一個小家族的旁支的庶子,他原本的生活其實早就安排好了:到庫塞斯的一所學院學學一些知識,然后去某個貴族或商會去做個文書之類,勉強維持自己的生活。這是他的父親唯一能夠為他做的事情,畢竟他還得為了家里其他人考慮,即便如此薩爾也為自己能有個好父親慶幸不已,要知道很多象他的姐姐一樣的女子和很多與他類似的庶子未必都能得到這個機會地。所以,后來在古斯塔夫商會工作時,他一直努力勤奮,主動申請去各地交易,為的只是回報自己父兄的栽培。
或許神詆真的是眷顧勤奮的人,命運總是充滿不可知性,他后來一直如是認為。當他不惜冒著一定生命危險從納乎得人那里交易回來,到達藍雨城時,他的生活出現(xiàn)了戲劇性變化。
由于他得以幸運地參與了魏曦的封神儀式,在神恩之下他與魏曦的守護神意發(fā)生了共鳴:他愛自己的家人,希望能用自己一生來愛護他們。這種神恩儀式本身也是神詆選拔牧師的一種方式,藉著神恩的提示,教會找到了他,并吸取他成為一位牧師學徒。雖然他的天賦并不好,甚至可能終其一生都只能青衣牧師而無法成為紅衣牧師更妄論其上的白衣牧師、橙衣牧師了,但是僅僅經過幾分鐘考慮,他依舊選擇了加入魏曦教會,因為他知道即便是初級牧師,也能將自己家人在家族的地位大大提高,這遠比他在商會為家人每月多掙幾個金幣好多了,何況身為商人的他自然明白奇貨可居的道理,每一個新神對于自己的第一批追隨者總是最為恩惠的。
當他真正成為魏曦的牧師學徒時他才明白這是一個多么困難的職業(yè),魏曦教會對于牧師的要求遠比其他教會嚴格,這不是說規(guī)矩,其實魏曦教會的規(guī)矩還是相當寬松的,主要是他們要學習的東西相當?shù)亩?。在祈禱之余,他們還必須學習好基本的炎黃語(這是對神祈禱的關鍵)、基本藝術知識、文學、管理學、組織學、神學等等各方各面的知識,基本上可以說要當魏曦的牧師就得先當半個學者,而且牧師級別的晉升除了考察信仰和人品外,學識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在這個世界,知識的傳播是非常慢的,辦教育也并不是一件說說就行那么簡單的事情,因此魏曦也只能先加強自己信徒的知識教育,然后再圖進步。在魏曦的設想中,最最優(yōu)秀的牧師就應當像那些古老部落的先知,擁有各種知識的他們將是周圍所有人的天然崇敬者和領導者,畢竟神不可能滿足每個信徒的祈禱,真正與他們在一起的是那些基層牧師,他們的成敗才是決定神詆影響力大小的關鍵。
雖然要求如此嚴格,但是薩爾依舊勤奮踏實,一天除了祈禱和最最基本生活需要外,他將自己的全部時間投入學習之中,足足一年甚至都沒有出過教會的大門,付出總是有所回報的,結果他是同批人中第一個完成牧師學業(yè)的人,成為教會的正式牧師一員。雖然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基礎的青衣一級牧師,但是按照慣例他也算是擁有榮譽勛爵的待遇了。
自知自己的資質幾乎算是所有學徒中差不多最低的,若非教會新建恐怕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來做牧師,所以當教會決定選撥幾個人前往公國邊城傳教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向沙啵教宗表達了自愿前往庫爾城的意愿,因為那里離自己的家鄉(xiāng)最近,才200公里。
庫爾城位于史坦因山脈東部,面對的是史坦因高原上的西塞王國。史坦因高原終年風沙不斷,土地貧瘠,土質疏松,植被稀疏,地形破碎,多丘陵,空氣比較干燥,總之這是一個半戈壁地貧窮地帶,整個高原上糧食稀缺。西塞王國與其說是一個王國不如說是一個家族或部落聯(lián)盟,王族佩林家族只是名義上的國王,王命出了家族領地根本沒有用處,只有在對外戰(zhàn)爭時起到一個象征性號召領導作用和其他家族部落的象征性進貢,表面榮光而已!與公國接觸的是西塞王國的賓頓公爵領地和盧埃林部落,其中盧埃林部落是一個混血矮人部落,是千百年來散居在外的野蠻人后人逐漸融合各種族而來的,他們很大程度上延續(xù)了野蠻人的單純思想,不愿意動腦筋,總是在賓頓公爵王國一致對外的教唆下攻擊坎庫而德公國,當然也不能排除故意裝假的因素。
賓頓公爵家族與坎庫而德公國的矛盾來源于公國成立時期,那時現(xiàn)在公國領地還大都處于名義上獸人的名下,人口極端稀少。無心與自己兄弟爭奪馬賽納斯王國王位的德立范王子帶著自己的私軍和屬民來到這片基本還算是荒原的土地,漸漸驅逐或征服了上面的那些小小地獸人部落,并與野蠻人結盟在橫斷山口打退了獸人的進攻,建立了公國。就在公國剛剛成立的時候,賓頓公爵家族看到了機會,趁著公國剛剛大戰(zhàn)國力大衰之時興兵來犯,可惜他們算錯了公國人抵抗的決心,“蟑螂”騎士們雖然打仗不行但是持久戰(zhàn)能力那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就算一般戰(zhàn)力來說,賓頓公爵家族騎士比起那些悍不畏死的野蠻人來說也差得很遠,更何況這時的公爵又得到了自己那位為了讓他永遠留在那個遙遠地方的王兄,給予他這個聰明弟弟的幫助——近百名法師的支援。
戰(zhàn)爭的結果自不必言,三年下來,賓頓家族基本上算是半殘了連公爵也戰(zhàn)死當場,公國也是損失巨大,最后不得不在西塞公國可能干預的威脅下接受停戰(zhàn)協(xié)議,公國獲得了賓頓公爵家族的一片領地——庫爾郡為賠償,彼此締結三十年和平協(xié)議。庫爾郡由此成為了公國在史坦因高原上唯一的一處領地,也成為了公國監(jiān)視自身西北局勢,保護公國腹地的橋頭堡與基地,雖然這里產出貧瘠,但是在公國大力支援下這里依舊獲得極大發(fā)展,依靠商業(yè)和駐軍漸漸繁榮了起來,庫爾城也建立了起來。
三十年停戰(zhàn)協(xié)議一過,賓頓公爵家族以及一些西塞王國領主們也曾經再次打過公國的主義,但是每次都被長命的公國騎士堪堪擊退,久而久之雙方的仇恨越結越深,一旦遇到收成不好,賓頓公爵總會拾啜周邊的一些家族、部落過來借借度日的東西。所以,這里也是公國最最需要“榮光騎士”的地方之一,畢竟這片領地可不向橫斷要塞那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薩爾的家人就在庫爾郡的賽慕斯鎮(zhèn),他在前往庫爾城的過程中得以在此休息了幾天,獲得自己家人的歡迎,再一次感受到久違家庭的溫暖,使得他更下定決心要盡力保護好自己的家人,甚至本家的子爵都派出了自己的兒子里向他表示歡迎,這自然也讓他的家庭在家族的地位大大提高。
當薩爾來到庫爾城的時候,他才親身感到公國對于“榮光騎士”是多么的急切,公國早已在城里繁華的中心為他建了一座神殿,一座炎黃建筑方式的神殿,亭臺樓閣都按照藍雨城神殿樣式模仿得惟妙惟肖,就等著他帶來了教宗賜予的圣徽為神像啟禮并主持教堂了,要知道“榮光騎士”才推出不過兩個月,確定選定此地不到一個半月?。?br/>
浩大的歡迎儀式令薩爾受寵若驚,城主、騎士團長、大貴族、大主教,這些他從來只能仰視的人物如今和藹地都向他舉杯了。感謝教會的禮儀教育,他才能彬彬有禮的完成了這場專門為他召開的晚宴。
“......神告誡我們,我們生于世間并不孤獨,神愛護我們,父母生養(yǎng)我們,兄弟姐妹愛心我們;我們有神的眷顧,親人的愛護,朋友的關心;他們將一直陪著我們,直到我們也得享不朽。故而,神說你們也許愛護他們,守護他們,與他們共同向著大道前進......”這是薩爾第一次主持如此大規(guī)模的祈禱,在能夠容納近五千人的寬大神殿里,在魏曦的神像下,他雖然極力力求鎮(zhèn)定,但是似乎并不成功。今天是神殿的啟禮日,接受牧師圣力洗禮的神像將自然聯(lián)通一條通達神的大道,城里幾乎所有的上層人物都來此參觀,這也是造成薩爾激動的一個重要原因。
“偉大的魏曦真神?。≡俅苏埥邮苣淖用裾\摯的祈求,向我們打開通往神國的大門!”隨著神殿中心的魏曦信徒們的陣陣祈禱聲,薩爾拿出一個神徽并催動里面的圣力與神像融合,他的能力遠不足以為神像啟禮,因此他才必須借助沙啵給予的神徽上的圣力幫助。
魏曦現(xiàn)在終于閑了一些,又沒有足夠神力制造化身的他,只好借用信仰通道看看自己的信徒們在干什么了。這也是新神才有時間和閑心關注自己每個牧師的行動并籍以恩賜,那些強大神力們動不動牧師數(shù)十萬,他們除了自己較為關注的信徒外,根本不可能關注每一個的行為,所以新神們的教會往往都不怎么嚴謹,因為他們完全自己就能管理過來。
祈禱聲一陣一陣傳入魏曦的心中,圣力的連接早已打開,信仰之力是如此美妙,作為自己教會擴張的第一座神殿,魏曦決定多給點恩惠。
瞬間,神像散發(fā)出陣陣白光,光芒所處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身心得到最佳調和,多年的隱疾也開始愈全,越接近中心光芒越盛,這就是圣潮,神賜予自己信徒的最佳禮物,當然一般的圣潮不會如此強大,這也是達官貴人們總是愿意參與神殿啟禮的原因,即便旁觀也會沾點好處的,這時候很少有神詆會吝嗇的。隨著白光散去,神像上原本模糊的面目也清晰地浮現(xiàn)魏曦的樣子,只要這座神殿還有信徒,神像將永遠潔凈無暇,光彩耀人......